第64章 情侣款平安玉
第64章 情侣款平安玉顾盼肩膀抖了一下,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声压得很低,像在忍,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呜咽。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她断断续续的抽噎,乔聿年坐在那里,看著她缩成一团的样子,看了很久。
她哭得整个人都在抖,像一只被雨打湿的鸟。
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毯上,一小片深色。
他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忽然抬手捏了捏眉心,指腹在眉间按了按。
“别哭了。”
顾盼没停,肩膀一抽一抽的。
“顾盼。”
她抬起头,满脸是泪,眼睛红得不行,看著他,嘴唇抖著:“你是不是……不管我了。”
乔聿年盯著她那张哭花的脸,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想起两人初遇时,她受到同行欺负,蹲在走廊里哭,整个人缩在墙角,他路过,她抬头看他,眼睛也是这么红。
那时候他心里软了一下。
他别开脸,吐了口气,喉结滚了滚。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管你。”
顾盼愣住,眼泪还挂在脸上,一滴悬在下巴上,将落未落。
他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他抽了两张纸巾,纸巾在他指间夹著递了过去,。
顾盼没接纸巾,反而一把抓住他手腕,手指扣得紧紧的,像怕他跑了。
乔聿年低头看她攥著自己的手,没甩开,也没回握,只是任她抓著。
“周律师那边,让他先拖著。”他开口,语气比刚才缓了些,“伤情鉴定还没出来,公安立案到批捕中间有时间差,能拖一天是一天。”
顾盼抬头看他,眼里全是水光。
“可这么拖,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糖糖的爷爷,跟我爷爷是旧交。”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手指在膝上敲了敲,“我回去问问老爷子,看能不能托这层关系,让阮家那边松松口。”
顾盼眼睛亮了一瞬,攥他手腕的手更紧了:“有用吗?”
“不确定。”乔聿年低头看她,目光沉沉的,“但总比你坐在这里哭强。”
顾盼咬著唇,眼泪又滚下来,她松开他手腕,整个人扑过去抱住他腰,手臂环得紧紧的,脸埋在他胸口,闷声说:“聿年,谢谢你。”
乔聿年没动,任她抱著。过了一会儿,才抬手在她背上拍了一下,掌心在她后背轻轻按了按。
“先别谢。”他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没什么温度,“你要是再干这种事,不用别人动手,我亲自把你送进去。”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顾盼在他怀里拚命摇头,头发蹭著他的下巴,哭得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他低低说了一句:“戏不要拍了,跟我回家见见爷爷。”
顾盼在他怀里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可在乔聿年看不见的角落里,顾盼狠毒咬了咬牙。
阮棠这次是我棋差一招,你给我等著。
——
出院这天,雨终于停了。
天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薄薄的一层,照在医院的玻璃幕墙上,折出淡金色的光。
空气里还带著雨后的潮气,混著泥土和草叶的味道,吸一口,凉丝丝的。
阮棠一早就在收拾东西,陈野的换洗衣服叠好塞进包里,自己的瓶瓶罐罐装了一袋子,床头柜上的水果零食也一并扫了进去。
她忙前忙后,陈野靠在床头看她,嘴角一直翘著,偶尔搭把手,更多的时候只是看著她转来转去的样子,觉得比什么都好看。
出院手续办完,阮棠扶著陈野往外走,其实陈野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走路稳得很,但阮棠偏要扶,手搭在他胳膊上,五指扣著他的小臂,一副“你是重伤员”的架势。
陈野也由著她扶,步子放得慢悠悠的。
“阿野,出院之后,我想去庙里拜拜。”阮棠仰著脸看他,眼睛里带著一点认真的光。
陈野低头看她,“求什么?”
“拜拜保平安啊。”阮棠说得很认真,“你这次受伤,我想著去庙里上炷香,去去晦气,顺便求个平安符什么的。我听说这附近有座庙,香火很旺的。”
陈野笑了一声,嘴角弯著,“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也不是信不信的问题。”阮棠皱了皱鼻子,“就是想去一下,安心嘛。”
陈野正要接话,就瞧见走廊那头快步走来一个人。
谢云舒穿著一件藕荷色的真丝衬衫,下面是一条阔腿裤,脚踩平底鞋。
她手里捧著一束花,白的黄的粉的花,扎得满满当当,绿叶从花束边缘探出来,还带著水珠。
“儿子。”谢云舒走到跟前,把花往前一递,脸上带著笑,“出院大吉。”
阮棠赶紧接过来,花束抱在怀里,沉甸甸的,花香扑了满脸。
她低头闻了闻,眼睛弯成月牙,“这花真好闻。”
谢云舒又从包里拿出两个小巧的锦袋,红缎子面,上面绣著金色的云纹,系著同色的穗子。
她一人手里塞了一个,“这是我来之前去庙里,给你们求的玉坠子,开过光的,保平安的。”
“之前忘记给了,现在补上。”
她说著,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一人一个,戴上试试。”
阮棠打开锦袋,从里面倒出一枚玉坠。
玉是温润的羊脂白,小小一枚,雕成平安扣的模样,圆润饱满。
她对著光看了看,玉质通透,里面隐隐沁著一丝翠色,像春天刚冒头的嫩芽。
陈野也打开了自己那份,倒出来的玉坠和阮棠手里的几乎一模一样,同样是羊脂白的平安扣,同样沁著一丝翠色,只是那丝翠色更深一点,浓绿如墨,沉沉地压在玉心。
阮棠把自己的坠子凑到陈野的旁边比了比,两枚玉坠摆在一起,一浅一深,一个清透如春水,一个浓沉如深潭,却分明是同一块料子上取下来的,连纹理都像是连续的。
“阿姨,这……”阮棠抬头看谢云舒。
谢云舒嘴角翘著,“好看吧?”
陈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坠,又看了看谢云舒的表情,嘴角慢慢弯起来,带著一点了然的笑,“谢女士,这是情侣款?”
谢云舒笑得更开了,拍了拍手,“你看看你,一点惊喜都不给我留。没错,这是我特意找人从一块料子上取的,两只一起戴,保平安,也保……”
她顿了顿,看了阮棠一眼,没把后半句说完,只是笑。
也保姻缘。
阮棠手指攥著那枚玉坠,温润的触感从指尖漫到心口。
她低头把坠子戴到脖子上,红绳系好,坠子正好落在锁骨下方,贴著皮肤,微微发凉,很快就被体温捂暖了。
陈野也把坠子戴上了,他皮肤深,羊脂白的玉坠衬著,格外醒目。
谢云舒看著两人脖子上一模一样的红绳和玉坠,满意地点点头,“行了,出院吧,车在楼下等著呢。对了,你爸让我带句话,说这次的事他知道了,让你好好养著,回头他有话跟你说。”
陈野挑了挑眉,“他怎么知道的?”
谢云舒白了他一眼,“你受伤的事能瞒得住你爸?”
她说著,又转向阮棠,语气一下子柔下来,“糖糖,这几天辛苦你了,照顾这小子。”
阮棠摇摇头,“不辛苦,阿姨。”
谢云舒看著她,目光温温的,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像对待自己闺女一样,“走吧,回家。”
三人走了几步,陈野突然开口道:“谢女士,要是你早点把这平安玉给我们,我和阿棠是不是能够躲过这次呢!”
阮棠:“.......”
谢云舒:“.......”
你个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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