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团子看见了

第81章 团子看见了黑瞎子抬头看了谢雨臣一眼。

“找谁？”

“谢连环。”

团子说，“花花财神爷的养父。”

黑瞎子夹菜的手停了一下，他放下筷子，看向谢雨臣。

谢雨臣走进来，在主席坐下，拿过碗筷，动作很平静。

“今儿倒是稀客。”谢雨臣说。

“花儿爷，今儿看起来精神奕奕。”

黑瞎子懒洋洋地接了一句。

谢雨臣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还是比不上黑爷。三个月不出门，一出门就精神。”

黑瞎子笑了一声，他偏头看了一眼张麒麟，张麒麟正慢条斯理地喝汤，表情没什么变化。

黑瞎子收回目光，把筷子搁在碗上，身子往后一靠，懒洋洋地看著谢雨臣。

“花儿爷，你刚才说找谢连环？”

他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问，

“我寻思著，三千万那笔账，我还没给你销呢。你就自己找上了？”

谢雨臣夹菜的手没停。

“你查你的，我查我的，不冲突。”

“不冲突？”

黑瞎子“啧”了一声，

“合著花儿爷是信不过瞎子我。三千五百万，换瞎子跑一趟，你还得自己铺后路。这买卖，瞎子我做得有点舒坦啊。”

谢雨臣终于抬眼看他，四目相对，黑瞎子脸上挂著笑，但那双墨镜后的眼睛不全是笑。

谢雨臣放下筷子。

“你查了这么久，查出什么了？”

黑瞎子没马上回答，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张麒麟在旁边停下喝汤的动作，侧耳听了一句。

“无三省。”

黑瞎子说。

谢雨臣的手顿了一下。

“他跟我联系过几次。汇报进度，要东西，偶尔闲聊几句。”

黑瞎子把汤碗放下，

“这人说话，我听著，偶尔不太对。”

“怎么不对？”

“无三省那个人，你也知道。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踩在点上。老狐狸，精得很。可他偶尔会冒出一两句……”

黑瞎子想了想措辞，

“不该他会说的话，措辞不对，语气也不对，像是换了个人，在同一个壳子里说话。”

谢雨臣没有接话，他低头看著碗里的菜，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慢慢嚼。

团子扒著饭，抬头看了黑瞎子一眼，又看了看谢雨臣。

她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低头继续吃四喜丸子。

黑瞎子也没再往下说，他重新拿起筷子，给张麒麟夹了一筷子菜，

这顿饭吃得比平时安静，团子吃完，放下筷子，跟大家打了招呼，跟著谢雨臣去了书房。

黑瞎子和张麒麟坐在餐桌前，没有动。

“你怀疑无三省。”张麒麟说。

“嗯。”

黑瞎子端起茶，喝了一口，

“但我说不上哪儿不对。就是感觉。”

“谢连环。”

“对。”

黑瞎子把茶放下，

“如果谢连环没死，他藏了十几年。无三省跟他有没有关系？如果有，那无三省偶尔不对劲，就有解释了。”

张麒麟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回廊下，发呆去了。

黑瞎子一个人坐在餐厅里，转著手里的茶杯，想了一会儿。

书房里，谢雨臣把帛书摊在桌上，重新拿出放大镜。

团子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自己的糖果盒子，正一颗一颗地数里面的糖。

数完了，她把糖收好，站起来，走到谢雨臣旁边，凑近去看那张帛书。

看了几秒，她的眼睛忽然顿住了。

她看向谢雨辰，

“花花财神爷。”

“嗯。”

“团子看见了。”

谢雨臣放下放大镜，转头看她。

团子说，

“团子刚才又看见了。”

“看见什么？”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面对面坐著，”

团子说，

“他们在说话。团子听不见。但是他们的背景墙，团子好像见过。”

谢雨臣看著她。

“在哪儿见过？”

“花花财神爷的屋子。”

团子说，

“团子看见他们那里有架子，上面摆著瓶瓶罐罐，里面的东西还在动。”

谢雨臣的手停在帛书上，没有出声，

“活的，像蛇一样的?”

团子一边回忆一边说，

“还有书，好多书，有的摊开著，有的摞在一起，那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就坐在那面墙前面。”

“一个在说，一个在听，团子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谢雨臣的呼吸停了一拍。

“团子，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刚刚。”

团子说，

“花花财神爷给团子看帛书的时候，团子看著看著就看见了。”

谢雨臣低头看了看帛书，他又抬头看了看团子。

然后他站起来，快步走出书房，朝藏室的方向走去。

团子跟在后面，小跑著，手里的铁皮盒子抱得紧紧的。

谢雨臣推开藏室的门，灯打开，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著他的藏品。

书架上堆满了卷宗和古籍，

他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

“团子，你说的架子，是这样的吗？”

团子走进来，四处看了看，她指著靠东墙那排架子。

“很像。”

谢雨臣走过去，他伸手摸了摸架子上的一个瓷瓶，手指在瓶身上停了一拍。

这就说明那两人在的地方，不是书房就是密室，不然不会放置这样的架子。

“团子。”

他转过身，“你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确定吗？头晕吗？有没有恶心的感觉？”

“都没有。姥姥说了，这是正常的，不会难受的。”

“今天太晚了……那明天我们去做个检查。万一有不舒服的地方被忽略了。”

团子摇头。

“花花财神爷，真的没事的。”

谢雨臣看著她，有些不放心，语气不自觉的软下来。

“别怕，这次不抽血。”

“那好吧。”

团子叹气，她没感觉不舒服。

谢雨臣带著团子找到了张麒麟和黑瞎子，张麒麟站在廊下，正在发呆，黑瞎子坐在餐厅里，还在转那个茶杯。

“刚刚团子看见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谢雨臣说，

“这样的能力，团子目前没有出现其他不适反应。”

“但是今晚需要注意，明天早上我安排了医生上门检查，这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黑瞎子放下茶杯，转过头来。

“另外，你们两位家长……”

谢雨臣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