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咒物寻凶（十五）

第23章 咒物寻凶（十五）“我需要精神损失费！”

林雪带著手表回到了达西的古物店，话筒内传出她阴冷却充满著悲痛感情的声音。

“我受到了精神伤害。”

“如果你还记得你前几天对我做的事，就该明白这些是你应得的。”

达西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握住了放在桌上的手表。

她闭著眼睛沉默了许久。

渐渐地，达西脸上流露出荒谬的表情，她的面颊抽动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即便双目无神，也能让人感受到她强烈的愤怒。

“泰德·蒂米斯！”

自认识达西后，林雪只见到过两次达西失控的模样，一次是木偶被她破坏时，达西爆发过一声大喊，另一次便是眼下。

“你看到了什么？”林雪好奇道：“泰德杀害丹妮的动机是什么？”

达西缓缓吐息，平复了一番心情，她没有急著回答林雪，而是忽然来了一句：“你确实需要一笔精神损失费。”

“哦。”林雪愣了下，随即开始顺杆爬：“如果你真的要给的话，能教我点巫术或是通灵术什么的吗？”

“但你同样欠了我一笔精神损失，所以我们相抵了。”

“……”好吧，林雪瘪了瘪嘴。

达西通过这几句话调节好了情绪，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对‘黑色电话’里亡灵的最后一丝芥蒂终于消散了。

达西道：“为了不重复解释，我先把丹妮，哦，还有奥林，都一起带过来吧。”

片刻后，餐桌旁，奥林有些局促不安地抬了下头，又倏地低头。

在他的对面，放置著一个表情呈呐喊状，让人有种惊悚感的木偶。

虽然理智告诉他那木偶里的灵魂是‘丹妮’，但奥林还是会本能地对这种邪异的存在感到恐惧。

达西坐在主座，面前摆放著泰德的手表和黑色电话机，话筒朝上呈接通状态。

达西伸出手，将话筒向木偶的方向推了过去，木偶搭在桌上的僵硬手臂忽然一动，一只手掌缓缓移了几寸，碰到了话筒。

“……抱歉，我还不太适应这副躯体。”

丹妮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

这声音让奥林松了口气，恐惧感减弱了一些。

“你不需要适应太久。”达西表情苦涩，“你应该上天堂，而非停留在这里，这件事了解后，我会想办法的。”

“或许就这样陪著你也不错。”丹妮努力让声音轻快：“就好像我们仍未分离。”

“嘿，不要再用我的电话机展现你们的姐妹情谊了，我想知道达西从手表中看出了什么。”

林雪打断了姐妹二人的交流。

丹妮叹了口气：“抱歉，达西 ，揭晓答案吧，我想，无论答案是什么，我都能够承受。”

她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看到达西的表情，就隐约猜到了答案。

达西没有欲盖弥彰，她直截了当地揭晓了答案：“是的，泰德是凶手之一，而动手杀害丹妮的，是与泰德关系紧密的护工伊万。”

林雪在听到‘紧密’这个词时不自觉地有些牙酸，她感觉自己的思想已经变得污秽了。

可恶，都是泰德和伊万的错！

木偶的外表掩盖了丹妮的心理波动，她久久沉默，达西便继续说了下去。

“泰德的心早就不在丹妮的身上了，他想要和丹妮离婚，但离婚会分走财产，那栋新买的山间别墅已经掏空了他的积蓄，他不能接受这一点，所以想出了一个办法。”

那个办法不用说，大家也知道。

那就是杀死丹妮。

“……他既然已经没有了多少积蓄，又怎么能够买凶杀人？”沉默片刻后，话筒里传出丹妮沙哑无力的声音。

达西皱著眉，有些艰难道：“因为，因为他付出的代价不是金钱。”

即便冷静如她，此时也有种难以启齿的感觉：“他，他与护工伊万，存在著肉体关系。”

林雪默默漂浮著躺平。

哪怕已经看过现场版，林雪听到这些内容时，依旧难掩心中的炸裂感。

连她这个不相干者都被震成了这样，更何况丹妮呢？

泰德可是她的丈夫，陡然知道自己丈夫是个双的真相，她的内心想必更加翻江倒海。

奥林表现得很直白，他直接一声‘God’后，就开始低头喃喃著祈祷，看来他信仰的宗教是比较传统的类别。

达西讲述的时间并不长，但显然，包括达西在内，每一个人和亡灵都需要时间消化这些内容。

在窗外的夕阳消散了最后一抹余晖后，丹妮低沉的声音自电话中响起。

“……我要复仇。”

达西本能地阻止：“丹妮，不要这样，你还有机会去天堂，复仇是活人为死者做的事，应该交给我。”

“No。”

丹妮言简意赅道：“还有谁能比受害者本人更有资格复仇呢？”

林雪在情感上支持丹妮，并且她大多数时候也是情感派，但是在这件事上她却有不同的见解。

“你们姐妹似乎忘记了什么？这里不仅有另一个强大的亡灵，我，还有一个杀人不会被判刑的精神病患者，为什么不试著雇佣我们？就像泰德害死丹妮那样。”

奥林听到这里吓了一跳：“我，我做不到。”

“好吧，我只是举个例子，表示他们有更多选择，你出局吧。”林雪并不意外，奥林心太善了，别说让他动手了，看到血腥场景说不定他都要犯病。

“丹妮，Sherry说的对。”

达西先表示赞同，转而却对林雪道：“但是Sherry，你是否从未直接杀害过人类？”

林雪道：“没有。”

“那么，杀人对你来说，同样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尤其是杀害与你没有因果的人，亡灵与恶灵的区别就在于这一点，当死亡如影随形时，理智就会离你而去，当杀人成为你存在的底层逻辑时，一切就无法挽回了。”

这是林雪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理论。

但看过很多恐怖片的她很快理解了这段话的意思。

杀戮会让亡灵转变成恶灵，恶灵会逐渐失去理智，最后逐渐变成类似‘规则怪谈’那样的存在，只要别人触发，就会被杀死，以前的日式恐怖片最喜欢弄这种无解的规则类恶灵。

那么问题来了，她也不是真正的亡灵啊！

这一切对她而言只是一场真实的梦境而已。

因为现实里良好的教育，她在梦里就算到处吓人，也没有真正害死过人，但这并不代表她对害死一个恶人会有什么愧疚感。

此时此刻的林雪反倒开始好奇自己如果真的在梦里杀人会发生什么事。

“我现在拥有的力量与强大的恶灵已经没有区别了，达西，在我之前，你见到过类似的存在吗？”

达西沉默，然后摇了摇头。

“所以，我是不同的。”

林雪道：“让我来大闹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