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延吉早市，偶遇小插曲

“慢慢逛，不用急。”黑瞎子放慢脚步，护著她在人流里穿行，“想吃什么就跟爸爸说，咱们少量买点，一次尝一样，免得吃撑。”

最先停下的是豆浆豆腐脑的摊位。滚烫的豆腐脑撒上虾皮香菜，香气扑鼻。黑瞎子给娇娇买了一碗甜口豆腐脑，又给自己和张起灵各要了一碗咸口的。

齐娇娇捧著小小的纸碗，小口小口喝著，暖乎乎的甜汤滑进肚子，舒服得眯起眼睛。

接著一路往前走。金黄的油炸糕外皮酥脆，内里裹著红豆沙；打糕摆在案板上，摊主手起锤落，砰砰的捶打声节奏分明；还有各式各样的泡菜坛子，红彤彤的辣白菜、萝卜条，整齐码放。

齐娇娇停在卖米饼的摊位前，盯著薄脆的大米甜饼挪不开脚。黑瞎子买了一袋，拆开包装递一块给她。

“小心点，脆，别掉衣服上。”

“嗯！”齐娇娇咬下一小块，咔嚓一声，清甜的米香在嘴里散开。她咬了一口，又举起来递向张起灵：“哑巴爸爸，你尝尝！”

张起灵微微低头，咬下一小片。淡淡的米香在舌尖散开，他轻轻点头：“好吃。”

黑瞎子看著一大一小的互动，唇角含笑，目光扫过周围来往的人群。早市人多，他一直留意著四周，下意识把娇娇护在两人中间，这是常年行走险境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哪怕如今身处太平市井，也不曾完全卸下。

他们继续逛，准备去买点糕点当做路上的干粮，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慌乱的哭喊声。

“呜呜……妈妈……”

一个小小的小男孩，大概三四岁，站在摊位之间哇哇大哭，四处张望，身边看不到大人。来往行人纷纷侧目，有人停下脚步轻声询问，孩子却只是哭得更凶，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齐娇娇听见哭声，停下啃米饼的动作，小眉头轻轻皱起来，拉了拉黑瞎子的手。

“瞎子爸爸，那个小朋友在哭。”

黑瞎子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低声道：“是跟家长走散了。娇娇，咱们过去看看。”

三人缓步走上前。小男孩满脸泪水，攥著手里的小玩具，惶恐不安，看见陌生人靠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齐娇娇松开牵著木雕兔子的手，上前半步，放软声音，轻轻开口：“你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是不是找不到妈妈了？”

她的声音清甜温柔，带著一种莫名让人安定的力量。小男孩抽泣著，抬眼看向眼前这个戴著粉色蝴蝶结的小姑娘，哭声稍稍小了一点。

张起灵安静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四周人群，留意有没有神色焦急寻找孩子的大人，默默守住周围，防止有人借机靠近。

黑瞎子蹲下身，放缓语调，温和地跟小男孩说话：“小朋友，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妈妈的电话吗？”

小男孩抽噎著，断断续续说出自己的小名，但是记不住号码，只记得妈妈穿红色外套，刚才在泡菜摊位前面看咸菜，一转眼就不见了。

“别怕，我们在这里陪著你，等妈妈过来。”黑瞎子安抚道，又转头跟旁边摊位的摊主说了一句，麻烦帮忙留意，若是看见穿红外套找孩子的女士，带到这边来。

齐娇娇站在小男孩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奶糖，小心翼翼递过去。

“给你吃糖，甜甜的，不要哭啦。我们一起等你妈妈。”

小男孩犹豫片刻，伸手接过奶糖，小声说了一句谢谢，眼泪依旧挂在脸颊，不再大声嚎哭。两个小小的孩子并排站著，一个抱著木雕小兔子，一个攥著奶糖，安安静静等著。

没过几分钟，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位穿著红外套的女人脸色惨白，慌乱地在人群里呼喊孩子的名字。

“浩浩！浩浩你在哪里！”

小男孩听见声音，眼睛一亮，大声回应：“妈妈！”

女人快步冲过来，一把抱住孩子，眼眶通红，不停拍著他后背安抚，后怕得浑身发抖。她抱著孩子，转头看向黑瞎子、张起灵和齐娇娇，连连道谢。

“太谢谢你们了！刚才一转头孩子就不见了，吓得我魂都快没了！”

“没事，人找到就好。”黑瞎子淡淡笑了笑，“早市人多，下次看紧一点。”

女人再三道谢，又摸了摸齐娇娇的头顶，夸她是个善良懂事的小姑娘，才抱著孩子匆匆离开。

等人走远，齐娇娇仰头看向黑瞎子：“小朋友找到妈妈啦，真好。”

“是啊，一家人不分开才最好。”黑瞎子揉了揉她的发顶，粉色蝴蝶结跟著晃动，“咱们娇娇心肠软，还知道拿糖安慰别人。”

张起灵看著小姑娘，眼底暖意流淌，轻声开口：“做得很好。”

一场小小的插曲就此落幕，早市依旧热闹喧嚣。

他们继续往前采购，挑了软糯的打糕、香甜的米饼，还有几包独立包装的糕点，装进背包留作路上的零食。齐娇娇还挑了一小罐蜂蜜，说想之后泡水喝。

逛到太阳渐渐升高，大棚里的热气慢慢上来，三人拎著满满一袋吃食，慢慢走出早市。

“逛累了吧？”黑瞎子低头看向齐娇娇，“咱们回民宿歇一会儿，下午去朝鲜族民俗园看看雪景。”

“好！”齐娇娇点点头，一手拎著装奶糖的小袋子，一手牵著木雕小兔子，“民俗园里有漂亮的房子吗？”

“有，屋顶弯弯的，冬天落上白雪，特别好看。”

齐娇娇满心期待，蹦蹦跳跳走在两人中间。

刚才看见母子重逢的一幕，让她心底生出淡淡的感触。千万年里她孤身一人，不知家人为何物，如今她拥有两个爸爸，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齐娇娇，拥有可以安心依靠的家。

她悄悄侧头，看看左边的黑瞎子，又看看右边沉默相伴的张起灵，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回到民宿，放下大包小包的吃食。齐娇娇把奶糖和糕点整齐摆在桌上，拿出一块奶糖，分给两个爸爸。

“吃糖，吃完下午去看漂亮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