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退出九门

第16章 退出九门走出车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和长白山脚下安静的小镇截然不同。齐娇娇睁圆双眼，好奇地打量著这座繁华的大城。

一辆黑色轿车早早在出站口等候。司机是解雨臣身边信任的老人，见到三人，恭敬上前接过行李。

“黑爷，张爷，还有这位小姑娘。小九爷在院子里等著几位。”

三人坐进车里，轿车平稳驶离车站，穿过繁华的市区，慢慢远离闹市，朝著老城方向行进。街道建筑渐渐古朴，喧闹声一点点淡下去。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安静雅致的四合院门前。朱漆大门，灰砖院墙，院内种著老树，冬日枝干光秃，自有沉静的古韵。

推门进去，解雨臣正坐在院子廊下的木桌旁，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便装，脸色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从容。看见三人走进来，他抬眸，唇角扬起熟悉温润的笑意。

“总算到了。一路辛苦。”

他的目光落在齐娇娇身上，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柔和下来。之前只听黑瞎子在电话里简单提过，却没想到，会带著一个小姑娘一同前来。

黑瞎子笑著介绍：“小花，这是娇娇，齐娇娇。”

齐娇娇乖乖上前一步，礼貌地问好：“解叔叔好。”

软糯清脆的童声，让解雨臣紧绷多日的心弦稍稍松弛，他轻轻点头，语气温和：“娇娇你好，欢迎来小院。屋里备了点心和热茶，先休息。”

一行人走进正屋。屋内暖炉烧得温热，桌上摆著糕点和热茶。

落座之后，解雨臣没有绕弯，直接铺开桌上的几份文件，纸张上密密麻麻记录著产业拆分的明细。

“产业分割协议已经拟好，三天后，所有旁系的代表会到这里开会，正式签字交接。这一关，是最凶险的。”

他指尖点在文件边缘，神色平静：“一部分旁系表面答应，私下一直在串联。他们不甘心只分到部分产业，想逼我继续留在九门，继续替他们扛所有风险。如果谈判不顺，难保不会铤而走险。”

黑瞎子翻看文件，淡淡开口：“会场我们会布控，我和小哥轮流守著。”

张起灵目光落在文件上，缓缓开口：“暗处的人，交给我们。”

解雨臣看向两人，眼底带著感激：“多谢。这笔酬劳，我不会亏待你们。除了酬金，等事情结束，我另外准备一份礼物给娇娇。”

齐娇娇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捧著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安安静静听著。她小口抿著水，心里默默记下，要保护好解叔叔，不让坏人捣乱。

聊完正事，解雨臣看著一旁乖巧的小姑娘，问道：“娇娇喜欢什么？院子角落有棵老海棠树，开春会开花，现在院子里可以喂麻雀。”

“我喜欢吃甜甜的糕点，也喜欢看小鸟。”齐娇娇认真回答。

解雨臣闻言轻笑，紧绷的压力消散几分。常年浸在九门尔虞我诈的棋局里，身边全是算计、利益与厮杀，突然看见这样干净纯粹的小姑娘，仿佛一缕清风吹进沉闷的解家老宅。

晚饭是小院厨子做的家常菜，味道清淡适口。席间没有过多谈论九门的纷争，大多聊些闲散小事。解雨臣听著娇娇说起在延吉吃的打糕、逛早市的经历，偶尔接几句话，难得卸下一身重担。

晚饭过后，解雨臣安排好房间。小院有三间客房，紧挨著正屋，位置方便，也方便照应。

安置好行李，齐娇娇抱著木雕小兔子，趴在窗边看院子里的夜色。院子安静，只有风吹过枯枝的轻响。

黑瞎子站在她身后，低声和张起灵商量接下来的安保计划。

“明天咱们先熟悉院子四周地形，排查监控，查看有没有潜藏的暗哨。三天后的会议是重中之重。”

张起灵轻轻点头，目光扫过院内各个角落，默默记下每一处可以藏人的死角。

齐娇娇回头看向两个爸爸，认真开口：“爸爸，要是坏人来了，我可以帮忙。”

黑瞎子蹲下身，轻轻捏捏她的小脸，温柔安抚：“娇娇乖乖待在院子里，保护好小兔子就好。有我和哑巴爸爸在，不会有事。”

齐娇娇眨眨眼，没有争辩，只是悄悄把这份心思藏在心底。

京城解家老宅的三天，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蛰伏。

黑瞎子与张起灵日夜轮守，排查院内所有死角、暗线、潜藏窥探的势力。那些暗中串联、心怀贪念的解家旁系，终究只是一群靠著祖荫苟活的庸人，有两大顶尖高手坐镇，所有阴私算计尽数无处遁形。

约定交接产业的这一日，解家所有旁系子弟尽数到场。

偌大的议事厅内，人头攒动，各怀心思。有人眼底藏著贪婪，有人面色不甘，有人暗自揣测观望，人人都想从这场产业拆分里捞取最大好处。

解雨臣端坐主位，一身素色正装，眉眼平静淡然，不见半分波澜。

他将早已拟定好的产业分割协议、股权转让书、权责划分条款一一铺开，字字清晰，条理分明。

“解家所有关联九门、地下博弈、暗流行当的产业，今日全数拆分下放旁系。”

“自此之后，盈亏自负，风险自担，纷争自理。”

“我手中，只留个人创办的正规企业、解家老宅两处资产。”

“从今往后，我解雨臣，彻底退出九门一切事务，再不插手半分家族内斗、江湖纷争、旧年棋局。”

话音落地，满堂寂静。

有人不甘想要发难，有人试图抬出旧规矩束缚他，有人想逼他继续坐镇九门、替所有人遮风挡雨。

可大厅两侧，黑瞎子闲散倚著廊柱，漫不经心却压迫感十足；张起灵立在一侧，身姿清挺沉默，眼底淡漠无波，自带生人勿近的威慑气场。

两大顶尖战力坐镇，无人敢真正闹事。

旁系众人纵使满心贪念与不甘，也只能捏著鼻子签字画押，乖乖收下分到的产业，再不敢提半分异议。

一场纠缠解家百年的九门枷锁，在今日，被解雨臣亲手斩断，利落退场，干干净净，再无牵绊。

所有手续办结，旁系众人尽数散去。喧闹的议事厅瞬间空旷安静，压在解雨臣肩头数十年的千斤重担，轰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