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蝴蝶效应

*

江南区，高层公寓。

电梯需要刷卡才能按楼层，全雪潾拖著行李箱跟在金敏硕身后上了七层。

“密码是12138，你先录一下指纹，就可以改密码了。”

全雪潾点点头，录了指纹，把密码改成了常用的数字。

门开了。

是单间，布局很不错，开放式厨房显得整个房间都很通透。

窗户是落地窗占了整面墙，阳光穿透玻璃，把房间照得透亮。

全雪潾拖著行李箱走了进去，环顾了一周：“单人间?还不错嘛。”

金敏硕靠在墙上，表情带著一丝得意：“会长说了，要注重个人隐私，况且这栋公寓本来就是他名下的。”

全雪潾：……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她想过这个会长很有钱，毕竟公司大楼真的挺豪华。

但是谁知道能有钱到这种程度。

连公寓都有一整栋。

真的要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金敏硕简单交代了几句水电怎么用，食堂具体开门的时间，楼下便利店位置，然后就走了。

全雪潾简单把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躺倒在沙发上。

kkt弹出一条新消息，她拿起手机看了眼。

【金敏硕：雪潾啊，这是公司内部论坛软体，已经给你的手机号授权了，可以提前了解一下公司氛围。】

【全雪潾：好，谢谢金部长。】

全雪潾下载了这个论坛软体，登录了进去。

公司内部论坛界面和普通匿名论坛差不多，版头是黑底带著银色的MOONLIGHT的logo。

帖子是按最新回复排序的，几乎每小时都在更新。

【热帖】今天十八楼那个……或许有人看到了吗???

全雪潾眯了下眼，点了进去，大概刷了一下。

实话说，以第一视角看别人猜测自己还怪有意思的。

一想到她以后可能随便做点什么都会被揣摩，但真相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

“哇，想想就有意思。”

全雪潾半眯著眼，嘴角微微翘起了一边，眼睛里带著些许跃跃欲试的兴味。

……

*

A班练习室。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今天来。”

姜海娜语气很平，手里捏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手指收紧。

车智敏在一旁压腿，动作顿了一下：“几点?”

“十点左右，金部长亲自带过来。”

“会长安排的?”

“不然呢。”姜海娜拧上盖子，“B班那边昨天传一天了，说金部长追了几条街，还差点被当人贩子才把人逮到。”

车智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继续拉伸，但速度明显慢了一点。

宋秀雅坐在墙边的位置，正在看手机，语气轻飘飘地插了一句：“哦?这么夸张?”

她看了眼自己的指甲，把手机放在了一边，又看了眼对面镜子里自己精致的脸蛋，语气温柔但眼神有点微妙：“希望别让我失望吧。”

“那她今天来了之后，会来我们这边?”车智敏走到床边，双手撑在窗台看著外面，看不清神色。

“空降嘛，肯定要来认人。”

“那她实力怎么样?”车智敏转头。

“据说什么都不会。”宋秀雅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格外微妙，“但站在那就是star，朴会长原话。”

“就凭那张脸?什么都不会那和花瓶有什么区别?”车智敏表情变了，“……那也太不公平了。”

其他人听到了，但也没说什么，像是下意识默认了一样。

……

上午，九点五十分。

走廊两侧的练习室门陆续开了一条缝。

也有其他楼层的练习生假装路过，然后放慢脚步，目光都落在走廊尽头的电梯上面。

电梯门开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落在了那边。

全雪潾走在金敏硕身后，黑色卷发随意披散著，穿著简单的白T黑色长裤。

窗外的风吹了进来。

她的黑发顺著风泛起了一点弧度，然后随意地把头发撩到耳后。

光线透过窗户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边。

全雪潾大概扫了一眼前面的那些人，然后收回了视线，完全一副习以为常的松弛感。

继续向前走，悠闲地像逛自家客厅。

通过那条走廊后，她听到了身后很轻的说话声，声音压的很低：“居然真的是真人吗？；”

“不然呢，你以为游戏建模呢？”

“唉，你别掐我……”

然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被走廊拐角隔断了。

金敏硕领著她走到走廊尽头，在一扇门前停下。

门是黑色的上面有一个金色的标，写著“A”。

金敏绪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

全雪潾站在门口，大概环顾了一周。

练习室很大，有一整面镜子。

窗外刚好能看到樱花树，嫩绿的枝叶，透粉的花瓣。

里面有五个人，在开门的瞬间同时看向了她，神色各异。

空气安静了。

全雪潾迎著她们的目光，抬了一下手：“你们好。”

一副‘反正我已经打招呼了，之后你们什么反应关我什么事。’的无所谓。

没有人说话。

金部长在一旁清了清嗓子：“这位是新来的全雪潾，以后就在A班训练了，大家多多关照。”

“你好！我是崔敏绪，欢迎你来A班！”

一个圆眼狗狗相的女生眼睛亮闪闪地看著全雪潾，语气雀跃。

“敏绪啊……”一旁长相精致柔和，看起来很清纯的女生轻轻拉了下崔敏绪的袖子，似乎有点怕生。

崔敏绪扬著笑容一把搂住了那女生的肩膀：“这是智雅姐姐，本名是金智雅，是好声音冠军，唱歌超级无敌厉害！”

金智雅脸瞬间红透了，进退两难：“你，你好。我是金智雅，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我也一样。”

全雪潾微微歪头，嘴角扬起了一点弧度。

“雪潾啊，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吧？”

“嗯。”

“好，那我就先去工作了，加油！”

金敏硕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出去关上了门。

在他出去的瞬间。

气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尴尬，所有人都在看她，但又不知道和她说什么。

全雪潾完全没意识到她们之间的氛围，已经随便找了个角落自顾自开始刷手机了。

她看著论坛里各种亦真亦假的劲爆八卦，嘴角慢慢扬起了熟悉的略带邪恶的笑容。

“开始热身，十分钟以后开始练习。”

舞蹈课老师，姓朴，是加拿大籍韩裔，人送外号女魔头。

对舞蹈非常热爱，同样也非常苛刻。

是会长从国外挖来的，之前给不少团做过编舞，现在来给她们当舞蹈老师也算得上大材小用。

朴老师站在门口，环顾了一下人群，在角落里的全雪潾身上顿了一下。

“新来的?”

全雪潾把手机放在了一边，不紧不慢地站起来看著朴老师：“您好，我是全雪潾，今天刚来。”

朴老师神色变得有些微妙，盯著她的脸看了两秒，再看到她的肢体，像是已经听闻过什么风声正在确认这个人。

“先停一下。”

朴老师拍了拍手，眼睛直直看向全雪潾，皱起了眉：“你，到中间来，随便什么跳一遍。”

全雪潾走到中间。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毫无羞耻心地跳了一段广播体操。

跳完后还一脸真挚地看著朴老师。

朴老师：???

其他人：???

朴老师扶额：“啊真的，不是让你跳这个啊。”

“老师不是说随便跳点什么吗？我只跳过广播体操来著。”

“话是这么说，但是……”

朴老师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这句韩语的隐藏含义，看了她一眼，掐了掐眉头：“算了，我给你随便放个音乐，你跟著音乐跳一下。”

“哦。”全雪潾点点头。

朴老师选择了随机播放。

音乐响起，是首R&B的歌，节奏偏慢。

全雪潾跟著动了一下，动作幅度都不大，核心堪比一坨棉花，而且动作永远比标准动作幅度小

换任何一个人都是灾难现场，但奈何脸太漂亮，反而显得像故意的慵懒风。

一股子“我其实很会跳哦，但我懒得给你们跳，爱看不看。”的味道。

朴老师的表情从刚开始的严肃，在看得过程中慢慢变成疑惑。

最后变成了“这跳的什么鬼东西，但确实还挺好看。”的奇怪。

“你是故意的?”

“故意?”

“跳的怎么……”

“很烂，我知道。”

朴老师张了张嘴，又合上了，看她的表情像在看什么无法判定的物种，想了很多评价方式但都没找到合适的词来说。

她沉默了半天：“算了，先继续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