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率先出击

吩咐人去御花园荷塘捞出来一百只乌龟给镇国公送去后，皇上拍了拍王公公的肩膀安慰，

“好歹那逆女还要给你养老送终，也好歹她不是用朕名义买的，唉!且去歇著吧。”

王公公感觉自己本来就不直的腰杆，在今夜彻底弯了，他可是皇上身边的得力大总管，管著那么多太监宫女，要是让人知道，他名下有一个家小倌馆，他以后还如何管教手下人？如何让人信服？

越想王公公觉得自己的背脊就越弯，不过想到九公主信誓旦旦要给他养老送终的话，他又觉得无所谓了，九公主自小就在御书房跑，他不知给她收了多少烂摊子，如今也终于长大了些许。

唉！

夜色里，平时腰杆笔直，不苟言笑的老公公，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仿佛一瞬间就老了十岁。

值夜的宫女，太监，侍卫，都无比好奇的看了他几眼。

——

丞相府里，知道皇上连夜让人捞了一百只乌龟送去镇国公府，觉得自己也不能落下，府里没有御花园可捞，连忙吩咐人去买，去野河里捞，不能比皇上多，那就弄八十八只，一并给镇国公送去。

一觉醒来，看著满院子乱爬的乌龟，镇国公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倒，以为又是九公主整他，却得知是皇上和丞相让人送来的，眼前又是一黑。

但凡是别人送来的，他还能扔出去，可是皇上送的，他不敢也不能扔啊！还得好好的伺候著，皇上的不能扔，丞相的也不能扔了，不然定要被那丞相去皇上跟前告状，说他瞧不起丞相府，老丞相那可是跟先帝打过江山的开国元老，如今的丞相更是从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就誓死跟随，为皇上可肝脑涂地，以命挡刀的存在，还真不好得罪。

想到这些，镇国公感觉日子过的暗无天日，正因为有祖辈的功劳，那谢宴辰才能不想进皇朝就不进，一不高兴就当场死给你看。

镇国公身子摇摇欲坠，天知道他有多后悔，脑子有病才会上折子让九公主去和亲，皇上定是不满意了，这才让九公主来折磨他，还送来的这许多的乌龟警告他。

想到这些，镇国公本来气势汹汹要去朝堂告状的心思也没有了，本来就白的头发更加白了，摆摆手让人腾一个院子出来，好好照顾著御赐龟，自己佝偻著身子回屋了。

——

而谢宴辰忙了一个晚上没睡，眼圈都黑了，整洁的衣袍上也沾染了血迹，看著手里的供词，他只感觉麻烦，无比的烦躁，这些腌臜的破事，他真的不想管啊！

也来不及回府换衣服了，事态严重，就这样进宫去吧，最好皇上以他仪表不整，罚他去闭门思过最好。

与此同时，市井里，关于尚书府的事情却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宋尚书听闻的时候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两个儿子的喜好他是知道的，也觉得无关紧要，却不能传出去，得知那张家丫头跑回去了，便认定是她传出去的，想了想决定恶人先告状，换了朝9服就进宫去了。

这事闹的太大了，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定要罚他，还不如率先出击。

御书房内，皇上刚下朝回来，便得知谢宴辰已经等候多时，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这不就开始效力开始忙碌了嘛，年轻人还是得有闯劲儿才行，一天老气横秋的像什么样子，最好多历练几年，给他一个摄政王的位置，让自己更加轻松。

要不是他是丞相之子，他都想直接让他净身进宫当掌印了，他看人可是很准的。

进门看谢宴辰衣服皱巴巴，带著血迹，明显是一夜没睡的样子，皇上吩咐王公公道，

“去让人做些膳食送过来。”

王公公离开，皇上走至主位坐下，不等谢宴辰开口就先关心道，

“宴辰啊，年轻身子好，但是也要注意休息，别过于劳累，朕已经让王公公去传膳食，你一会儿去偏殿用些再出宫。”

谢宴辰“……？”

他故意这样进宫是为了找罚的，不是夸奖啊！

压下思绪，程上手里的供词，

“皇上，昨夜九公主抓住三人，经三人之口，臣顺藤摸瓜把他们的上家及以上，连夜端了，这是审出来的供词，请皇上过目，示下。”

皇上看著满满当当的供词，心里的怒气越来越大，他这个皇兄还真是死性不改，当初父皇就说他杀意太重，重利重权，这天下给他怕是要乱，这才早早的打发他去了封地，却仍然不老实吗？

皇上把供词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你立刻带一队人马往安州而去，暗中收集楚王的罪证，罪证确凿之后，立即拿人，押回京城，若是证据确凿，他若反抗，就地斩杀，他虽是朕皇兄，朕却也不能容忍他干这祸害百姓的勾当。”

帝王威严，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谢宴辰弯腰行礼领旨，

“臣遵旨。”

刚要退出去，王公公就进来禀告说宋尚书来了，在外求见。

皇上怒气未消，他又来凑热闹，不耐烦的让他进来，看到谢宴辰要离开，他开口道，

“宴辰，你等一会儿，朕让王公公去给你取一个信物，顺便把锦衣卫指挥印和北镇抚司印一并给你，有这些，你行事方便，切记，天高皇帝远，安全为上。”

这要是出点什么事，丞相那个老匹夫定要来和他哭闹不止。

谢宴辰闻言便只能立在一边等待。

宋尚书进殿就感觉气氛不是很对，看了看安静侍立的谢宴辰，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里，倒是听到些许风声，皇上好像把锦衣卫和北镇抚司给他了，但是这位一直淡泊名利，不知真假。

跪地行礼，宋尚书斟酌著用词，

“陛下，近日市井之间流言四起，无端诋毁老臣清誉，致使臣声名受损，恳请陛下明察，为臣主持公道。”

听闻皆是些鸡毛蒜皮的家事流言，皇帝心中颇为不耐，可念其是朝中旧臣，依旧放缓神色，准许他细细禀明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