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据理力争

第102章 据理力争皇上听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他怎么觉得儿子说的棒极了，他点头道，

“太子魄力不小，父皇自是相信。”

父子俩人早已经达成一致，什么国之根本，太子不行还有柚子，柚子不行还有谢宴辰，还有丞相，还有其余皇子，那就得这么夸张。

一时间朝堂僵持不下，气氛凝滞到极点，丞相和谢宴辰对视一眼，父子俩人也在据理力争。

龙椅上的皇帝静静看著下方，眼底带了几分坏，丞相府如今谢宴辰说了算，而谢宴辰，柚子说了算，好拿捏的很。

眸光微转，看向面色冰冷的谢宴辰，缓缓开口，语气带著拿捏十足的从容，

“谢爱卿，朕知你护妹心切，不愿令妹入宫受苦，可太子真心可鉴，绝非虚情假意，朕作为父亲，也想给儿子争取一个机会，柚子年方和谢小姐差不多，俩人又是至交，谢小姐入东宫，便是柚子的嫂嫂，亲上加亲，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家人关起门说，更加方便，谢小姐婚事若定下了，那柚子自然也就快了，谢爱卿觉得呢？”

一段话说的不是很合理，其中含义谢宴辰却听懂了。

他眼里的淡然瞬间消失，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痕迹，妹妹很重要，柚子也很重要，妹妹进东宫，有柚子护著，他也可以，还有父亲，太子今日在朝堂理誓只娶一人，往后若是贼心不死，他有的是理由和手段收拾他，他相信要是真有这么一天，不用他收拾，许知柚就能掀翻东宫，她护短，而且尤其讨厌朝三暮四的男人，那怕是她哥，就连当今皇上也经常被她不耻，说什么老牛吃嫩草，还吃一片。

沉默良久，这位被精准拿捏的锦衣卫指挥使，终究缓缓开口，

“话又说回来，太子如此有诚意，有情有义，也是一位良人，既小妹也通气同意这门婚事，臣作为兄长，自然不会阻拦，可若太子出尔反尔，往后三妻四妾，也别怪臣大逆不道，弑君夺妹。”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引得众人唏嘘。

丞相也是一言难尽的看向自己儿子，皇上那些话一出来，他就知道完了，家里要送走一个小棉袄，迎进一位魔丸了。

御史中丞朱崇安，顾不上季昭阴恻恻的眼神开口，

“皇上，此事不妥啊，谢小姐身为丞相嫡女身份自然尊贵，太子妃之位实至名归，可太子作为未来储君，如此重情可不是好事，臣请皇上三思。”

太子眼看事情要成了，又出来一个搅屎棍，此刻恨不得关门放许知柚，

“朱大人这是在质疑本宫的能力？既朱大人觉得本宫德不配位，不如本宫让位，这太子之位你来坐，还是要本宫把九公主请来，亲自和朱大人理一理此事妥不妥？”

朱崇安被太子一句话逼得心头一跳，可事关祖制国本，他硬著脖子往前踏出一步，朝龙椅深深一揖，高声辩驳，

“殿下此言谬矣！臣并非质疑殿下德行，只是储君婚配，系天下社稷，古来东宫太子，为绵延皇嗣，理当广纳良妾，充盈后宫，开枝散叶，殿下扬言一生只娶谢小姐一人，不纳侧妃良妾，此乃违逆祖训，置国之根本于不顾，日后皇嗣单薄，江山何以托付？还望陛下切不可徇儿女私情，坏了代代相传的规矩！”

有人做出头鸟，大殿之内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不少守旧的官员纷纷点头，祖制摆在明面上，朱崇安拿国本说事，站在了道义高处，

太子眼底寒光一闪，非但没有被他唬住，反而淡淡一笑，

“朱大人口口声声国之根本，本宫且问你，何为国本？”

太子向前半步，声音清朗响彻金銮殿，“是后宫佳丽成群，姬妾无数才算国本？还是君王勤政爱民，朝堂清明，百姓安居乐业，才算国本？”

朱崇安拱手，

“殿下，皇嗣绵延亦是重中之重！宗室繁茂，方能保江山后继有人！”

“哦？”

太子挑眉，步步紧逼，

“那依朱大人之见，为了皇嗣，便该迎娶无数自己不爱的女子，将一众女子纳入东宫，做那无宠无依的摆设，日日困于宫墙之内相互算计谋杀，难道我大熹江山稳固，要靠储君不断纳妾来成全？”

朱崇安寸步不让，“祖制如此，殿下不可因一己情爱，置天下于不顾！”

“好，既然朱大人这般看重祖制，看重开枝散叶。”

太子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算计，语气忽然放缓，

“朱大人家中，如今一妻两妾，膝下只有一子一女，按照你的道理，为了家族香火绵延，朱大人是不是也该再多纳几房姬妾，多多生育子嗣，才算不负朱家的宗族根本？”

朱崇安一愣，万万没料到太子会把话头绕到自己身上，连忙道，

“殿下，臣乃是人臣，岂能同储君相提并论！”

“有何不同？”

太子声音陡然拔高，

“朱大人方才说，为了香火，便要广纳妻妾，到了你自己身上，便分君臣，讲特例？只许你拿这套规矩约束储君，轮到你自己就不愿意以身作则了？”

“若是这套道理只用来束缚皇家，臣子便可置之不理，那这规矩，要它何用？”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出来，朱崇安掉进太子的圈套里了。

朱崇安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只觉得浑身发紧，方才义正言辞的气势瞬间泄了大半，慌忙辩解，

“殿下，臣……臣家中内人持家，府中安稳，不必如此！”

“原来如此。”

太子淡淡一笑，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往下套，

“如此说来，若是夫妻二人情深意笃，膝下儿女虽少，亦可不必强纳姬妾，对不对？”

朱崇安骑虎难下。

若是说不对，便是承认自己朱家没有遵从自己口中那套道理，当众自打耳光，若是说对，那方才用来反对太子的全部说辞，便不攻自破。

他进退两难，嘴唇张了又合，在满殿百官注视之下，只能咬牙，勉强吐出一句，

“……若夫妻和睦，自当另当别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