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谁是你的主人？

第25章 谁是你的主人？贺景妄这人，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一副散漫又张扬的模样，眉眼间总裹著几分漫不经心的野气。

就算刚进府时他以护卫的身份自居，也从不会像别的下人那般恭顺谦卑。

唤她的时候，他要么是懒懒拉长了语调喊一句“大小姐”，要么便是直接叫她的名字“虞艳”。

这般桀骜不驯的人，居然会喊“主人”？

他居然有主人？

虞艳面色一沉，一把拽下了被子。

贺景妄先是猛地抖了一下，耳朵和尾巴都惊慌地缩了起来。

但他眨了眨眼，涣散的眼神聚焦，似乎终于从噩梦中恢复了几丝清明，看清虞艳后眼中的惊慌散了很多。

可虞艳此刻已经注意不到这些细节了。

之前她把贺景妄捡回家的时候，只是单纯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贺景妄从未主动讲过自己的过去，她也从未多问。

她不在意那些。

可她从来没想过贺景妄会是妖。

更从来没想过…他居然可能是一只有主的妖！

但如今想来也是，贺景妄作为修为不浅妖，谁也不知道他在这世间活了多少年了。

漫长岁月里，或许跟很多人都有过纠葛。

虞艳攥紧了拳头，心头的火烧得她难受。

她可以接受他有不愿提及的过往，却无法接受，他居然有过主人，更接受不了这声顺从的“主人”，从他口中说出。

“你的主人是谁？”虞艳开口，声音里裹著压不住的暴怒。

她死死盯著贺景妄，恨不得将他整个人剖开，看清楚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瞒了她多少事情。

她现在真觉得之前自己付出的情意真是可笑至极！

贺景妄被她吼得愣了一下，他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顿时面色有些苍白，迟迟没有开口。

虞艳本就是强压著戾气，贺景妄又不肯开口，她只觉得心头的火越烧越旺！

贺景妄居然有那么多瞒著她的！

会不会从一开始，他靠近她就是有目的的？

她第一世时的惨案，会不会可能就是他主人的命令？

虞艳越来越愤怒，她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那只野兽，掐住了他的脖子。“说话！”

贺景妄疼得皱眉，他几乎无法喘息“不…虞艳……求你……”

求……这个字居然会从他的嘴里吐出来。

虞艳只想冷笑。

求有用吗？

她第一世在血泊之中，也求他了。

但他可没有半分心软！

那如今，也别怪她不留情面。

长夜漫漫，一室昏暗中，时光被拉得迟缓又漫长，仿佛永远等不到天光。

……

虞艳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手还略有些酸胀，她盯著床顶愣了两秒，一时有点不知今夕何夕。

贺景妄还在她的身旁昏睡。

昨日那股几乎要将她烧穿的戾气散去后，记忆回笼，虞艳才后知后觉自己昨晚的行为有点过分。

她的目光落在贺景妄身上。

贺景妄还在昏睡，他蜷在被子里，那双被她蹂躏了一整晚的耳朵不知何时已经收回去了，头发凌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

露在被子外的手腕苍白，上边可以看到许多深浅不一的牙印，有些甚至渗著血。

至于被子下没露出来的地方，不用想也知道，只会更惨。

虞艳揉了揉自己发痛的额头。

昨晚怎么回事来著……她还以为自己重生回来后就不会再头痛了，结果昨晚居然有复发的现象。

那股头痛伴随著想撕碎一切的暴戾，到后面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心思就想著要撕咬发泄，全然失了分寸。

上辈子她也经常有这种状况，后面生挖贺景妄妖丹，多多少少也是受到了这股暴戾的影响。

虞艳眉头皱了皱。

她将贺景妄从被子里捞起来看了看。

他的衣服昨晚也被她撕烂了，如今什么都没穿，虞艳粗粗地扫了一眼他身上的痕迹，确定没什么致命伤才稍微松了口气。

究竟怎么回事…

她昨晚从灯会回来后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了，浑身跟火烧一样，之后发现贺景妄从柴房里溜出去后更是暴跳如雷。

尽管贺景妄的所作所为确实无法原谅，但她其实有更好的责罚，本不应该…

感觉她大多数行为确实受到了那股暴戾的影响。

当然昨晚确实很生气。

好不容易才选择信任贺景妄，相信他是被诬陷的，结果没过多久贺景妄就打了她的脸。

对了……昨晚他还在喊主人来著。

一想到这个，虞艳的脸就有点黑，除了不爽之外，更多的是更难以克制的猜忌。

贺景妄的主人是谁？这跟她第一世被灭门的事情有没有关系？贺景妄究竟是不是从一开始接触她，就带著任务而来？

一连串的疑问像细密的针，扎得虞艳心绪不宁，她垂眸，目光沉沉落在贺景妄毫无血色的脸上。

贺景妄即使是在昏睡中也紧蹙著眉，似乎很不舒服，唇瓣失了血色，连胸膛的起伏也很微弱，看起来奄奄一息。

虽然他昨晚确实被她折腾惨了。

虞艳现在也丝毫不敢心软。

她盯著贺景妄好一会儿，才起身，吩咐小千重新送来一套干净的衣物进来。

贺景妄睡得很沉，毫无知觉地被她摆弄。

虞艳动作算不上温柔，粗略地将衣服给他套上，将他身上的印记遮了个七七八八后，就叫人把他扔回侧房。

但她现在也对他一点都不放心，毕竟昨晚她刚一出门，他就敢从侧房溜出去，若是不将他牢牢看住，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事端。

没准还会想跑去找他的“主人”。

一想到这个，虞艳心头那点儿说不清的不爽又冒出来，她思索了一番后又叫人送来了铁链。

她亲自将铁链一端锁在床柱上，另一头锁住他的脚踝。

这才稍微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