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看似身不由己，实则心甘情愿

第31章 看似身不由己，实则心甘情愿屋内，贺景妄仍躺在床上。

也不知道刚刚温泠进来做了什么，贺景妄看上去冷汗淋漓，一只手还搭在胃部，唇色发白，没有比之前好多少。

虞艳推门进来时，恰好看见他侧过脸，避开了她的视线。

看起来很排斥露出自己如今虚弱的模样。

虞艳轻轻扫了他一眼，在一旁坐下。

不多时，小千端著药进来，黑褐色的药汁冒著热气，被放在床榻边的矮几上。

小千出去后，屋内再次陷入安静，只剩下贺景妄压抑的轻喘。

虞艳冷声命令，“起来喝药。”

贺景妄睫毛微微一颤，身体又绷紧了，脚腕上的铁链发出细碎声响。

他没有动作，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不想喝。

虞艳看著他这副样子，眉头微蹙。

换做平时，她大可直接命人按住他，强行把药灌下去，何必在这里多费口舌。

毕竟他的命本就握在她手里，是生是死，全凭她一句话。

可沉默了片刻，她终究还是松了口，带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

“这是新开的药，主要是治胃疾的--我可不想你饿死。”

她顿了顿，又道“不会像之前那样痛了。”

此话一出，她都觉得过于宽容了。

可犹豫了一会，虞艳到底还是没抛出威胁。

贺景妄终于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那碗药上，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不是真的。

虞艳等了片刻，见他依旧迟疑，只觉得这人实在难搞，心头一烦，索性直接抛出他最在意的筹码：

“你不是一直想要解开脚上的铁链吗？乖乖喝下去，我现在就给你解开。”

贺景妄愣了一下，手指微不可察攥紧，他看向她，终于出声了 “小姐此话当真？”

虞艳直接从腰间拿出钥匙，放在桌上，道“当然。”

贺景妄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过那碗药。

虞艳目光落在他身上。

贺景妄喝的不快，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喝下这副药对他来说依旧很吃力。

想来新的药方虽不会像先前那副那样刺激，可他如今胃府虚弱，喝什么都不太舒服。

一碗药喝完，他的脸色比刚刚还白了几分，呼吸有些乱，缓了好一会儿才没吐出来。

虞艳说到做到，拿起钥匙，蹲下身去开锁。

随著“咔嚓”一声轻响，铁链锁扣应声打开。

锁链拿开后，虞艳注意到他脚踝上的伤口看起来比她之前以为的还要严重，一整圈都磨得鲜血淋漓。

颇有些惨不忍睹。

也不知道是不是戴著锁铐的夜晚，他曾尝试挣脱过。

解开铁铐后，她明显感觉到贺景妄放松了许多。

虞艳站起身，在袖口里摸了会儿，随后把温泠给的那瓶膏药扔到他面前，淡声道：“身上伤口自己处理好。”

贺景妄瞥了药瓶一眼，没应声，却伸手捞了过去。

虞艳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方才温泠说的这膏药的另一个效用，面色有些不自然。

她掩饰般地将视线移开，命人添了炭火。

跳跃的火光映在屋内，暖意渐渐漫延开来。

虞艳安排好后，居高临下地看著贺景妄，警告道“你别再想著逃跑了。”

“如今锁妖环上施了咒，无论你跑去哪里我都能够找到你。”

贺景妄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看向她，“…我从未想过逃跑”

虞艳哼了一声。

这话她可半点不信，但她没说什么，只道“你最好是。”

“要是再敢跑，我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她转身打算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你也不能一直闲著，天天躺在屋里虚度时日。伤好些后每日都要清扫我的主房，还有外边的走廊。”

“要是打扫不干净，我唯你是问。”

这份活计不算轻松，对于如今身体还虚弱的贺景妄而言，更是勉强。

但贺景妄在她眼里如今还是戴罪之身，哪能够一直安心躺在屋内休养。

既然放在偏院不放心，那就在她眼皮底下干活。

贺景妄缓缓攥紧了手中的膏药，他垂下眼，“是。”

---

回妖坊的马车上，九尾狐懒懒地靠在温泠身上，墨紫色的衣摆垂落，像朵漂亮的鸢尾花。

她抬眼轻睨身侧人，道，“小铃铛，我怎么觉得你对那狼妖挺上心的啊？”

温泠捏了捏她的手，向来清冷的面上浮现出几丝温柔的无奈。

“别乱吃醋，这不是为了赚钱给你买漂亮首饰吗？”

九尾狐被逗笑，指尖绕著温泠的发丝，眉眼弯弯：“还是我们家小铃铛心里有我。”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虞府，眸中渐渐多了几分深意。

“不过这两人确实很有意思，虞小姐面上对狼妖凶悍，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可实则又非常担心他的性命。”

温泠顺著她的目光望去，轻轻叹了口气：“他们之间的恩怨，怕是很深。”

“何止是深。”九尾狐挑眉。

“那只狼妖更奇怪，我看得出来，他虽年纪不大，可内力不浅。”

“我不信他戴上锁妖环后没起疑，可他偏偏戴了这么久，直到如今锁妖环已经与他的妖丹长在一起，再也摘不下来。”

她微微眯起眼，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依我看，哪里是虞艳单方面强囚，分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看似身不由己，实则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