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跪都跪不好？

第58章 跪都跪不好？二十大鞭，当然不可能真的全打。

前期是大家盯得最紧的时候，这时候就不能留情。

虞艳眼神一凝，重鞭破空而出，狠狠地甩在贺景妄的背上。

随著一声闷响，贺景妄后背的衣裳瞬间被抽开一道口子，皮肉翻绽，鲜血飞溅，一看就是用了十成十的力。

庭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即便早有准备，贺景妄也被这一鞭甩得整个人往前一扑，他撑著地面，牙关紧咬，把痛呼硬生生咽了下去。

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著背往下淌，很快就把那一片衣裳浸透了。

“跪好。”虞艳冷声道。

贺景妄缓缓撑直身体，额角冷汗顺著惨白的脸颊滑落，滴溅在地。

虞艳看他跪好，扬起手，第二鞭又甩了出去。

这一回，鞭梢落在肩胛骨的位置，贺景妄闷哼一声，往前倾了倾，差点又跪不稳，硬著忍著才没跌倒。

还没等他缓过那阵火辣辣的疼，第三鞭已经砸了下来。

这一鞭甩下，贺景妄再度狠狠往前倒，他勉强撑住地，嘴角溢出了鲜血。

但他很快就又咬牙跪直。额间冷汗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他抬手擦去，膝盖也早已被磨得疼痛不已。

重鞭力道本就霸道，虞艳每次力道都很大，落点又刁钻，他基本快跪不住了。

很快，又是狠狠一鞭甩下，贺景妄闷哼一声，他本来就没多大力气了，这鞭下去，整个人失了力，扑在地上。

他咬著牙，试图强撑著爬起来，结果还没成功撑起来，又是一鞭甩下来，他又重重跌了回去。

这一鞭大部分的力道甩在地上，虞艳停了下来。

她的声音很冷，“跪都跪不好？来人，把他捆到柱子上。”

两侧仆役不敢迟疑，上前架起浑身是血的贺景妄，用粗绳将他的手腕与腰腹勒紧，牢牢地捆在庭院的柱子上。

他身上早已是一片狼藉，粗衣已经破破烂烂，血肉模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混著血水往下淌，模样凄惨至极。

任谁都能看出来虞艳这回是真下了死手，半点不留情。

这般惨烈的景象，大多数人已经看不下去，纷纷别过头去，一边心惊胆战地说虞艳真狠一边已悄然离开，虞父虽眉头紧皱，但也没说什么。

虞母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忍，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虞艳看起来反而是最不留情的那个。

“看样子，人是不太清醒了。”她淡淡开口，“取冰水来。”

一桶冰水当头泼下，贺景妄剧烈呛咳起来。

虞艳缓步走过去，手上的鞭子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滴血。

她在他面前站定，伸手抓住他的头发，声音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

“二十鞭，还没受完，敢晕过去，别怪我不客气。”

她嘴上冷厉，却借著两人靠得极近的瞬间，她飞速将一颗药丸塞进了贺景妄口中。

下一瞬，她后退半步，再度扬鞭。

重鞭再次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血痕。贺景妄闷哼一声，浑身绷紧，腕上的粗绳深深勒进皮肉。

七鞭，八鞭，九鞭……血从柱子上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刺眼得很。

庭院内一片死寂，只余下鞭子破空与皮肉相撞的闷响。

怀愫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他的面上带著不忍，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著。

十一鞭，十二鞭，十三鞭。

虞艳还在继续，她已经有些气喘，但却片刻不歇。

她知道身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看著——父亲，母亲，怀愫，还有那些站在廊下不敢进来的下人。

每一个人都在等。等她把这场规矩立完。

第二十鞭。

最后一鞭落下时，贺景妄垂下了头，似乎再也没有丝毫力气。

虞艳松开鞭子，鞭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拖到柴房。”她冷声下令。

两个侍从上前，解开绳子。贺景妄根本站不住，被人粗暴地拖著往外走。

虞艳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看著地上那血迹，慢慢地、慢慢地攥紧了还在发抖的手。

“艳儿。”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过来。”

虞艳转过身，走回母亲身边。

“艳儿，”母亲轻轻抚著她的头发，“你做得对。你以后是要当家主的人，这府里的规矩不能乱。”

“他犯了错，就该受罚。”

虞母继续说，“你想想，他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府里待了这么久，你对他那么好，他呢？”

“他做了什么？打了你的正夫，还下药勾引，这叫什么事？外头的人怎么看？府里的人怎么想？”

虞艳面无表情，“……女儿知道。娘刚刚应该也看到了，我不会徇私的。”

“那就好。”虞母叹了口气，收回手。“你若是宽容他这次，他下次就能蹬鼻子上脸，踩到所有人头上去。”

“行了，”虞父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别说了。都回去吧，艳儿也回去歇著。”

虞艳站起来，朝父母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刚走出几步，怀愫便从后面轻轻跟了上来。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似在打量她的神色，语气温软又带著几分小心翼翼：“阿艳，你……”

“我累了。”虞艳的声音有些哑，“我想先回去休息。”

“好。”怀愫轻轻垂下眼眸。

虞艳加快了步伐。

她暂时不想跟怀愫接触。

先前贺景妄对怀愫出手时，她便想著要严惩，好好立规矩。

可当时怀愫提出来想留贺景妄抄家规。

他既是受害者，又这般温和退让，她即便觉得太轻，也只能依了他。

可从前几日看贺景妄被带回来时的模样，她就隐隐意识到——

肯定不止是抄家规，怀愫背地里定然对贺景妄动过手、罚过了。

这份明一套暗一套的做法，让她心底生出一阵不适。

只是她什么都没说。

第一世里，贺景妄不仅是她的杀身仇人，也是害得怀愫凄惨收场的元凶。

作为重活一世、知晓所有事情的人，她将贺景妄留在身边，本就对怀愫有些愧疚了。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在两人之间，她始终下意识偏向怀愫。

可如今，怀愫明面上装大度劝她息事宁人，暗地里自己动手，到头来还让她不得不再次当众行刑的做法。

终究是让她对怀愫感到了失望。

也感到了失控。

因为前两世的记忆，她似乎一直对怀愫的滤镜太大了。

如今看来，与她想的，并不太一样。

他绝对没她想的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