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的命是我的

第62章 你的命是我的虞艳皱了皱眉，她看著贺景妄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道，“没胃口也得吃。”

他这些日子瘦了这么多，如今身体又那么差，不吃饭怎么能行？

贺景妄似乎早有预料，听到她不容拒绝的回答，倒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微微垂下眼，一只手搭在胃上，看起来依旧恹恹的，很不舒服的样子。

虞艳看出他连坐著都有些吃力，脊背虽然还撑著，但一手撑在榻上，指节泛白，青筋凸起，分明是在硬撑。

虞艳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坐到榻上，轻轻将人扶住。

贺景妄的身体有些僵硬，好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

小千很快将饭送了进来，看到贺景妄的瞬间，她愣了一下，但并未多言，将饭放下后又很快又退了下去。

虞艳端起那碗粥，低头问贺景妄，“自己有力气吃吗？”

贺景妄点了点头。

他接过碗，手腕微微有些抖。

他低头喝粥，但动作很慢，每咽一口都要停一下，喉结滚动得很艰难，有时候咽到一半，眉头会猛地皱起来，像是在忍耐什么。

看起来不像是喝粥，倒像是在受刑，唇色也越来越白。

虞艳皱眉看了会，开口道，“这几日你先在我屋里待著，等身体好点再去后院干活。”

“但我如今对外说你关在柴房，你在我这的事，别让人知道。”

贺景妄吃饭的动作一顿。

好半天，他才哑声开口，“大小姐，你这是为什么？”

明明之前对他那么狠心，如今又为什么会心软？

昨夜他高烧得厉害，浑身难受，意识模糊，可也不是完全没有知觉。

他记得有一双微凉的手探过他的额头，记得有温热的毛巾擦过他的手心、脖颈……

以及有一个软软的东西贴在他唇上，撬开他的牙关，捏著他的脖颈，把苦得发涩的药一口一口渡进来。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只是不太敢相信。

如果她恨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自她性情大变以来，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她理应开心才对，为什么如今他反而时常能看到她眼底的慌乱。

她究竟在怕什么？

贺景妄抬起眼，看向虞艳。

那双眼睛里有些东西在翻涌，疲惫、困惑，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

虞艳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她的眼中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和冷意，“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

“只有我才可以决定你的生死，在我没允许下，你没资格去死。”

贺景妄指尖轻轻一颤。

罢了。他本就是为她而来，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她。

他又勉强咽下一口粥，胃里翻涌的恶心感和疼痛感都越来越重，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硬忍著，正想再咽一口，虞艳忽然伸出手，按住碗沿。“吃不下就别硬撑。歇一会儿再吃。”

贺景妄简直如释重负。

他这边松了口气，虞艳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本就小半碗粥而已，贺景妄半天也没吃进去多少，反而满头冷汗，状态看起来比吃饭之前还差。

吃个饭跟要他命一样。

虞艳微微眯眼回忆，她知道贺景妄的胃是不太好，但是怎么感觉又严重了。

再这样下去，假如这辈子贺景妄又出事，或许可能都不是因为别人出手，而是自己饿的。

岂有此理！

虞艳敛眉思索了一番，沉声道，“我之后会给你服一些养胃的药，你就算是难受也要好好吃饭，能多吃点尽量多吃。”

贺景妄轻轻嗯了一声，尽管他很隐忍，虞艳还是瞧出他的眼神疼的有些涣散。

叹了口气，虞艳道“睡吧。”

虞艳站在榻边，低头看著他那蜷缩的背影，心道。

看来她必须好好给他调理调理身体了。

如今府内暗流涌动，指不定下次事发是什么时候，在这之前，她得让他的身体恢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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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怀愫又一次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云瑾舟的院落。

敲门进去后，发觉云瑾舟依旧端坐案前闭目养神，听见他进来的动静，也没睁眼。

怀愫走过去，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他在云瑾舟面前行了个礼，“云道长，”

随后，他压低声音，有些迟疑道“先前您给虞艳下的咒法，是不是……已经失效了？如今她对我……似乎有些排斥。”

云瑾舟缓缓睁开眼，浅淡的目光落在怀愫脸上，怀愫莫名觉得有些紧张，立刻又低下了头。

“那道咒术确实快破了。”云瑾舟的声音不急不慢。

怀愫脸色一沉。他垂下眼，手指慢慢攥紧。“……怎么会？”他的声音有些涩，“之前不是说，她无法……”

云瑾舟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几竿枯竹上。他看了几息，才开口：“我小瞧了那只狼妖。”

他的声音有些淡，“也小瞧了虞艳对那狼妖的感情。”

闻言，怀愫的拳头手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掌心，传来的痛感让他勉强维持著面上的平静。

凭什么……

他做了那么多、忍了那么久，到头来还比不过一无所有的贺景妄。

云瑾舟看著怀愫的神情，没有戳破，也没有安慰。他只是开口，语气淡淡的，像是在交代一件很寻常的事。

“既如此，便不必再等了。”

怀素抬起头。

“赏梅宴那日，便是最好的时机。动手吧。”云瑾舟的声音不高，甚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