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昏倒

第81章 昏倒九尾狐的话砸得虞艳整个人都有些发飘，她垂下眼，愣愣地盯著掌心那枚小狼灵玉。

……玉上的纹路稚嫩又认真，一刀一划，确实都是贺景妄的手笔，且灵玉泛著光泽，一看就是块上好的灵玉。

一个她从来不敢去想、也从来不愿承认的念头，疯狂冒了出来——

倘若他此刻的真心不假，那会不会，第一世的事，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会不会那场背叛，其实另有隐情？

虞艳茫然地捂住发疼的心口。

第一世的结局太痛、太刻骨铭心。

从小到大的诅咒成真，贺景妄暴露妖身、亲手刺穿她心脏，让她曾经一意孤行的信任和偏爱成了笑话。

以至于……愤怒冲昏了头脑，她认定他就是仇人、就是骗子、就是带著目的靠近她。

可现在……

看著手中的灵玉、想到贺景妄如今苍白虚弱、奄奄一息的样子，如果九尾狐说的是真的…

如果真的有隐情…

那她这些日子都对他做了什么？

虞艳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强迫他、冷落他，羞辱他、折磨他……上辈子还亲手挖去妖丹，要了他的命。

头忽然剧烈地痛了起来，眼前又闪过第一世血淋淋的场面，虞艳痛苦地捂住了头。

不。

不对。

他是仇人。

像是有什么诅咒一般，她越想，头痛便愈来愈强烈，剧烈到像是要活生生将她撕裂一般。

虞艳的喘息越来越急促，眼前发黑，再也站不住了，整个人直直往下摔。

在一旁的九尾狐伸手扶住她，眉头紧皱：“你怎么了？”

虞艳脸色惨白，疼得发不出半个字。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九尾狐蹙紧眉，将她扶稳，指尖迅速搭上她的脉搏，分出一丝灵力探入她的身体。

只一瞬，九尾狐的面上浮现出一抹惊诧，“神咒……？”

“住手！你想对她做什么！”

就在她想进一步探查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怒喝。

九尾狐抬起眼，看向面前的人。

一个年轻的神族。

沈苒原本被锁在屋内，但她的探灵珠忽然剧烈震动，感应到了妖气，她就跑出来查看。

结果一出来就看见了虞艳昏在狐妖怀中，这狐妖似乎还想对她动手。

虽然她能感受到这狐妖的实力远远在她之上，可她怎么能眼睁睁看著妖族对人类下手？

她紧握著手中的法器，厉声道，“你快把人放开！否则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九尾狐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就你？”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这个虚张声势的神族，随后她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探灵珠上，微微蹙起眉。

监察使的人。

九尾狐道，“既然想救人，你倒是自己过来。”

沈苒警惕道，“我怎么知道你会耍什么手段！”

“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力吗？”九尾狐弯了弯眼睛，“不是想救人吗，你要是再不过来的话，这人族我可就直接……”

“你！”

沈苒气极，却别无他法。

第一次对自己感到挫败。

怎么第一次下凡就遇到这么强的妖族啊！这狐妖怎么看都要有千年修行了，十个她都不够打的。

她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前。

九尾狐觉得好笑。

监察使出面，说明必定有神族干扰人间，但就派个这么个没用的小仙下来，怀的是什么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她向来厌恶神族，但这小孩毕竟年轻，虽然气势凶，但看起来张白纸，没准能跟别的神不一样。

在沈苒终于慢吞吞又谨慎地靠近后，九尾狐弯了弯眼睛，在她将信将疑的目光中，将虞艳送到了她手上。

沈苒抱著虞艳就想跑，可这个时候她竟然怎么都动不了。

果然是这九尾狐的诡计！

她气愤道“你们妖族果然……卑鄙无耻！”

九尾狐挑了挑眉，唇角弯著，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冷冷的。

“我们妖族卑鄙？你们神族真是从上到下都带著一股不知哪来的高傲味。”

“你——”

九尾狐轻轻抬眼。

在绝对实力面前，沈苒默默闭麦了。

她可不想第一次下凡就被妖族杀掉。

太丢脸了。

九尾狐见她气愤又不敢吭声的模样，心情才勉强好了些，她道，“这虞小姐是因为头疾昏倒的。你可看的出来是什么原因？”

沈苒原本一副难道不是你下手的表情吗。随后在将手把上虞艳的脉时，渐渐感觉到了什么。

她上次就有所察觉了，这几天她修好了探灵珠，现在她也察觉得更清晰了。

虞艳身上有昭明的施法痕迹。

是神族的禁术。

九尾狐盯著她的表情，“看来你看的出来，不算太笨。”

“呵，神族对凡人下这样的恶咒，我看你们才是真正卑鄙吧。”她淡淡道。

沈苒想反驳，却实在无话可说。

九尾狐继续道，“我说的不对吗？刚刚你以为我对她动手，就想杀了我，那要是你们的昭明仙君呢？他敢对凡人下手，你又要怎么办？”

沈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九尾狐又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既然你是监察使的，可一定完成你的使命啊，好好查明真相，别连我们这些妖族都不如。”

九尾狐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真是越来越意思了。

对凡人下咒，干扰人间因果，不说此举反噬本身有多强，如果被发现，必然遭天罚，身败名裂。

昭明不可能不知道，但却依旧动手，就算他有信心不暴露，可反噬不假。

看来虞艳身份看来不简单啊。

她究竟是谁？

——

与此同时，九天神界。

云海翻涌，殿宇清冷肃穆。

云瑾舟端坐神位，身形猛地一颤，胸口剧痛骤然炸开。

一口温热的腥血，不受控制从喉间呕出，染红洁白的神袍，刺目至极。

他抬手死死按住心口，面色青白交替，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他加在虞艳身上的咒术，似乎快要破了…

怎么可能！

云瑾舟擦去唇角的血，眸色越来越深。

他真是小看虞艳了…也小看贺景妄了！

云瑾舟攥紧了拳。

可惜他现在不能轻易下界。

倒不是担心是个监察使，那愚蠢的仙使必然什么都不会说的。

只是神明干涉凡尘本就是大忌。

这些日子频繁越界，天道反噬早已日积月累，压得他神力不稳。

他若再随意出手干预虞艳和贺景妄的命数，那恐怕反噬会越强。

而他真正要做的事情，还在后面，不能再虚弱下去了。

云瑾舟皱起眉。

呵…不过也没事。

还有怀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