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吵架

第121章 吵架…

虞艳的手往下移。

她特地在妖坊找不少妖了解过，妖族的尾.巴.根最是脆弱，恰当的抚摸能让他更容易进入状态，感到愉悦。

“唔！……”在尾.椎被碰到的一瞬间，贺景妄身体如烫到般剧烈一颤，脊背猛地弓起，整个人慌乱地往后缩。“别……”

他胸口剧烈起伏，大脑疯狂警报。

“别、别碰……”

眼尾迅速红了一片，贺景妄狼狈又无助地攥紧虞艳的衣服，忍受著一阵阵席卷四肢的酥.麻。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逃走，可怀抱里偏偏是他贪念的温度，他根本舍不得松手。

于是进退不得，只能僵在虞艳怀里，红著眼眶忍受著陌生的感觉。

“不要紧张。”

…

贺景妄从梦中醒来，一睁开眼，就看见了今早刚被他赶走的虞艳。

她正一只手替他揉按著酸胀的腰腹，一只手还捧著本书在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到那书的封面，又看见她一副认真的模样，贺景妄的心情又复杂了。

但还没复杂多久，虞艳很快就发现他醒了，她立刻停下动作，抬手端过枕边的水杯递到他唇边，“睡醒啦？喝点水吧。”

贺景妄饮下几口，发觉水竟然是温的。

他眸色微动。

先前原本还在生的闷气在这一瞬间如同泄了气的气球般瘪掉。

他忽然意识到，无论是情期过分体贴和熟练的安抚，还是如今对他越来越纵容的态度和无微不至的照顾…

虞艳在背后都为他付出了不少。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明明他打算早点离开的。

贺景妄胸腔涌起阵阵情绪，酸涩、愧疚、动容与自卑缠作一团，压得他心口发沉。

这些日子被情欲与本能裹挟，他被哄著说出了很多想陪著她的话。

…他怎么可以这样。

明明知道自己早就是个没用的人，明明知道自己陪不了她多久，却还是却还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贪心地留在她的身边。

良久，贺景妄敛尽眼底所有情绪，声音低哑又平静，“我们聊聊吧。”

虞艳原本还因为他情绪和缓没再生气而喜悦，见他忽然严肃起来，也立刻坐好，“你说。”

望著虞艳盛满爱意的眼眸，贺景妄暗自攥紧了拳。

那些从前为了推开她故意说的凉薄话语，再也说不出口半分。

何况情期时他早就将自己的心意暴露的一干二净了，如今说些什么不喜欢她的话虞艳肯定不会信。

于是他索性开门见山，道，“大小姐，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但……真的没有必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虞艳眉心骤然狠狠蹙紧。

贺景妄见虞艳脸色微变，却没有停下，“这世间比我优秀的人多了去了，你没必要一直耗在我身上。”

他垂著眼，掩去眼底所有情绪：“大小姐，你从前因为诅咒、因为被头痛纠缠，被困在虞府，见到的人少，所以才会对我有感觉。”

“可你现在已经好了，你有无数更好的选择，见多了你会明白的。”

“也不用……因为愧疚一直迁就我照顾我。接近你确实是带著目的来的，如今的结果也是我自己该承担的。”

说完这些话，他稍稍松快，可却没由来觉得心脏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他总一次又一次推开她。

他没看虞艳，安静地等她的审判，空气安静了一瞬。

“你看不起我。”几秒后，虞艳的声音骤然砸下。

“我没……”贺景妄瞬间愣住，他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不理解虞艳怎么会这么说。

“没有吗？”虞艳盯著他，“你说我眼界狭隘，认为我对你的情意不过是困于方寸之地生出的错觉。不仅如此，你还质疑我现在对你的真心，认为我的付出是源于愧疚。”

“这不是轻视是什么？”

贺景妄瞬间有些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质疑你…一直都是我配不上你。我不值得你…”

“你是这么想的？所以这就是你先前欺骗我、一心求死的原因？”虞艳的面色并没有好多少，反而多了几分火气。

贺景妄攥紧拳，“是，我不足够好，何况现在我就是个废人了！我根本就没办法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保护！为什么你要足够有用才能陪在我身边呢？那我呢？倘若我是个无用之人，你会把我丢下吗？”

“当然不会！”

“我的回答是跟你的一样的！”虞艳抬眸看向他，眼中的情意亮得惊人。“我对你的爱，跟你对我的爱，是一样的。”

贺景妄在原地愣了许久。

虞艳的语气放缓了，“不要总看低自己好吗？”

她垂下眼，眼眶瞬间红了，“非要算起来，你如今失去妖力的根源是我，是我做错了，我就要对你负责一辈子。还是说，你要让我愧疚一辈子？”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贺景妄慌乱地去拉她，“…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

虞艳顺势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她抬眼，眼尾还红著，眼中却一点泪光都没有。

“这可是你说的，别想著离开我了。不然我就又要把你锁起来！反正你现在也跑不掉！”她恶狠狠地说。

贺景妄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套住了，他看向虞艳，却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