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补药随便占卜

第17章 补药随便占卜慕渝在占星台前站了一会儿，夜风从敞开的天穹灌进来，带著草木和露水的凉意。

他掏出那本占星台使用说明书，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占卜明天的天气。毕竟书上写了，“初窥门径者，当以日常小事入道”，听起来门槛不高，正好练手。

他将掌心贴上去。石板冰凉，触感光滑如镜面，边缘的星石微微凸起，硌著指腹。他闭上眼，按照说明书上的指引，缓缓催动魔力，让精神力顺著掌心流入石板之中。

一开始，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保持著呼吸平稳，放松身体，让精神力像水一样自然地从指尖渗下去，顺著石板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漫延开来。片刻之后，他隐隐感知到一些东西——混沌的、流动的、难以名状的片段，像是水面下浮动的倒影，看不真切，但确实存在著。

……晴天？阴天？还是别的什么？

那些碎片在他脑海中无序地漂移著，每一片都像是答案，又都不像。他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这些表面信息底下还有什么东西被藏住了，就像是水面上的倒影之下还有更深的水流，而他只看到了浮在水面上的那一层。

此时此刻，如果有成功值判定的话，就是

「1/1」大成功

现阶段几乎不可能的状况被碰见了，当然，这也不一定是个好事。

慕渝感觉自己隐约触碰到什么。

一个……空间？不，与其说是空间，不如说是一道缝隙，像是世界的幕布后面被人掀开了一个极细微的角，露出了不该被看到的东西。他下意识地想再靠近一点、再看清楚一点——

一道视线落了下来。

那一瞬间，慕渝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那是一道极度冰冷的注视，不带任何情绪，甚至称不上恶意，只是“看到了”他。

但那一眼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像一座山正在缓慢地倾覆过来，他本能地想撤回魔力，想切断联系，却发现四肢百骸像是被冻住了，精神力僵在石板纹路中，动弹不得。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撞击著，耳边全是自己血液奔涌的轰鸣，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下一个念头——要死了。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声很轻的叹息不知从哪里传来。

然后，有什么东西蒙住了他的眼睛。意识像被抽去了支撑的线，迅速地模糊下去，远方似乎有人在呢喃著什么，声音像隔著很远、又像隔著很厚的水，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听不真切，只剩几个碎散的音节飘进耳中：

“时间……不……”

听不真切，意识彻底断了线。

……………………

意识回笼，慕渝看到了一片模糊的星空，星星像被打湿的墨迹一样晕开在视野里，边缘发著虚光，怎么眨眼睛都对不上焦。

他慢吞吞地反应过来自己正仰面躺在占星台的石板地上，后背硌得发酸，夜风卷过塔顶吹得袍角翻飞，透著一股冰凉。

然后痛感涌了上来。从眼眶深处开始，像被什么钝器从内部往外顶，酸胀而沉重。他抬手往眼睛下方摸了一把，指尖触到湿润温热的液体，拿到眼前——暗红色，在星光下泛著深沉的色泽。

面板适时弹了出来：

「状态：生命值 50/100（恢复中）」

「负面效果：畏光·视线模糊。持续时间：6:00」

才扣了一半的生命值？反噬也只有六个小时？慕渝躺在那里，盯著头顶那片晕染的星空，慢慢地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里，那种被冻住、被注视、生死不由己的无力感，真实得令他后怕。如果那个时候那道视线再停留久一点……他想都不敢想。

自己只是想占卜一下明天的天气而已，结果一不留神就摸到了什么不该摸到的东西。那种场面，对于一个刚学会魔法没几天的新手来说，根本不应该出现。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从第一天开始就挂在面板上、永远是三个问号的数值。

幸运值。

虽然看不见具体数字，但结合这几天的经历：出门摔一跤绊出宝箱、随意走到山洞深处正好撞见稀有材料、副本里开箱全是好东西，它的数值大概率高到离谱。

这次占卜也是一样，他只是想摸个边角，幸运值却直接把门给他推开了，门后面还站著一个不该被看到的……什么东西。

最后那声叹息呢？还有那句没说完的话。时间……什么？是还没到时间，还是时间不多了？

他坐在地上，背靠著占星台的底座，闭著眼睛理了半天，发现自己越想越乱。

想不通就不想了，慕渝长长呼出一口气，有一件事自己反正是想明白了

自己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随便占卜了。

缓了半天，痛感还是存在，虽然生命值在缓慢回升，但是也不能躺在这里了，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扶住了身边的石壁。

一寸一寸的摸著石壁向下缓缓移动，终于摸到了床边上，“啪”的一下倒了上去。

好累，这是睡著前最后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