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金吾卫内鬼被擒，算卦揭出惊天丑事

官道上，黑色令旗落下。

“放箭！”

弩弦齐响。

百余支弩箭划过雾气，扎向芦苇丛。

婉儿单手按住阵心铜钱，另一只手将黄符拍入泥中。

赤色符纹沿著湿地铺开，泥水翻涌，水汽从四面汇来，在四人面前立起一道水幕。

弩箭撞进水幕，力道很快被卸去，纷纷落入泥水。

校尉脸色一变。

“继续放箭！”

弓弩手刚要重新上弦，婉儿抬手收回铜钱。

“破。”

水幕炸开。

带电的水珠落进前排弩手之间，数十人全身抽搐，手里的弩机掉进泥里。有人跪倒，有人栽进水洼，阵形立刻乱成一团。

后方士兵连连退步。

“妖法！”

“他们会妖法！”

校尉拔出佩刀，冲著后面的人吼：

“谁敢后退，军法处置！”

话音刚落，小春从右侧芦苇中冲出。

她提刀劈向令旗。

两名府兵抬枪拦截，小春偏身避过枪头，刀背横扫，长枪脱手。她顺势踏进两人中间，刀锋落下，令旗杆应声断开。

黑旗掉进泥里。

左侧，青锋已经逼近弩手。他没有出剑，只用剑鞘敲向膝弯和后颈。十余名士兵接连倒地，剩下的人再也顾不上军阵，丢下武器四散奔逃。

校尉转身冲向战马。

萧景渊从芦苇中走出，折扇一抬，敲在马腿上。

战马跪进泥地，校尉从马背上滚落。他翻身起刀，刀锋扫向萧景渊胸口。

萧景渊侧身躲过，折扇合拢，点中他的手腕。

校尉整条手臂失去力气，大刀落地。

折扇抵住他的喉结。

“跑什么？”

萧景渊的声音不重。

“你的罪名还没定完。”

校尉抬手摸向下颌。

婉儿踏过泥水走来，先在他后脑拍了一掌，随后托住他的下巴往旁边一卸。

骨节脱开的声音传出。

校尉张著嘴，半句话也吐不出来。

一枚黑色药丸混著血水落到地上。

婉儿用鞋尖将药丸拨开。

“服毒也挑个好时候。你刚才只要动一下舌根，我就能看见。”

校尉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手脚被青锋和小春制住，连咬舌都做不到。

萧景渊收起折扇，将他的下巴托回原处。

“现在能谈了吗？”

校尉喘了几口气，仍然不肯开口。

婉儿蹲在他面前，扫过他腰间的官牌。

“陈彪，金吾卫副统领。”

陈彪身体一僵。

萧景渊垂眼看向那枚官牌。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官牌边缘磨损严重，只有常年挂在腰间才会磨成这个样子。临安府兵没有资格配黑铁牌，他身上的刀也不是府兵制式。”

婉儿伸手扯开陈彪的衣领。

心口附近露出一只黑蛛刺青，蛛腹位置有一圈暗红色纹路。

“血蛛阁的标记。”

小春凑近一些。

“他不是金吾卫的人吗？”

“明面上是金吾卫副统领，暗地里替血蛛阁做事。”

婉儿在陈彪面前晃了晃手指。

“你叫陈彪，三十七岁，手里有不少赃银。可你守不住财，最近还花了一大笔钱，在城南置办了一座宅子。”

陈彪的脸色变了。

萧景渊看向那座刺青。

“你连这个也能算出来？”

“腰牌上沾著城南香粉，靴底有新铺青砖的白灰，袖口还留著女人用的桂花油味。”

婉儿拍了拍手上的泥。

“至于宅子是不是给女人买的，再算一卦就知道。”

陈彪挣扎起来。

小春按住他的肩膀。

“别动。小姐算卦很准，你越不信，等会儿越难受。”

婉儿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陈彪的额头。

“你那位三姨太，最近过得不错。你在外面替人卖命，她拿著你的银子住进城南别院，还养了三个唱曲的男人。”

陈彪喉结动了动。

“昨晚，他们商量过了。先偷你的地契，再拿走你藏在书房暗格里的银票。等你回京，他们已经准备离开临安。”

陈彪挣得更厉害，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小春把刀收回鞘中，压低声音感慨：

“他拚命挣来的银子，全被别人花了。”

婉儿点头。

“给人办事，替人背罪，回头还要替人养家。陈副统领做事很周全。”

萧景渊抬扇敲了敲陈彪的脸。

“听见了吗？她算卦从没错过。”

陈彪终于出声：

“你胡说！”

声音刚落，他又疼得捂住下颌。

婉儿站起身。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听见三姨太就动怒，听见账册却不动？”

陈彪僵住。

萧景渊收起笑意。

“赵培把另一半账册藏在哪里？”

陈彪咬牙不答。

婉儿朝小春抬了抬下巴。

“小春，把他的衣服扒了，绑到那棵枯树上。”

小春立刻走过去。

“好嘞。”

陈彪开始挣扎。

婉儿继续吩咐：

“等天亮，逃荒的人会从这里经过。金吾卫副统领光著身子挂在树上，应该很有威慑力。”

陈彪的脸色变得惨白。

“别碰我！”

“沼泽里的毒虫也饿了一夜。你皮肉完整，正合它们的胃口。”

小春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

陈彪彻底失去镇定。

“我说！账册不在赵培手里！”

萧景渊俯身靠近。

“说清楚。”

“今晚子时，赵培会在落雁楼把账册交给上面的人。”

“上面的人是谁？”

陈彪张开嘴。

一缕黑气从他脖颈处升起。

婉儿抬手按住他的胸口，三根金针同时落下，封住心脉附近的穴位。

“退开！”

陈彪的身体弓起，胸口皮肤向外鼓动。

萧景渊带著小春和青锋退到两步之外。

“这是怎么回事？”

“噬心蛊。”

婉儿盯著陈彪胸口那块不断起伏的皮肤。

“血蛛阁在死士体内种下子蛊。只要他说出核心机密，母蛊便会催动子蛊，先咬穿心脉，再毁掉尸身。”

陈彪双手抓住泥地，指甲里塞满了湿泥。

他已经说不出话，胸口的黑影却越拱越高。

婉儿取出金针，压住那处皮肤。

“不能让它出来。这东西碰到活人，就会钻入血肉。”

“能取出来吗？”萧景渊问。

“可以。”

婉儿盯著那团黑影。

“但它已经吃饱了心头血，陈彪的命保不住。”

陈彪身体抽动了一下。

心口皮肤裂开。

一只赤红甲虫从裂口弹出，腹部密布复眼，六条带倒刺的腿在空中张开，直扑萧景渊的面门。

婉儿手里的金针同时射出。

“别让它碰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