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曾经的偶像

第19章 曾经的偶像邱言以“提供口供”为由，将许知涯唤到了界安部亥舟分局。

许知涯将昨天一天的行程，甚至晚上迷迷糊糊做的梦大致描述了一下。在确认她的脑子里不再残留那位“梦魇”的心理暗示后，她这才被放出。

也不知道调查员们有没有抓住那个幕后黑手，但即使许知涯再怎么明里暗里套话，好像是她把自己搞得太危险，邱言已经不再信任她，不肯再透露半分。

许知涯无论是表面还是内心都极其心虚，但又不愿离开。默默缩在角落，头微低著，仍时不时偷瞄一眼周围路过的灰衣，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邱言路过了好几次，看著她这副状似服软、实则倔强的模样，最终停在她的面前。

“是我的错，我也没想到，你能被牵扯得这么深。”

“不是您的错，是我太好奇了。”许知涯垂下眼，嘴巴抿成一条线，却还梗著脖子继续问，“但是那个小心命运，是不是真的有人在安排我，故意给我送消息啊。所以才让别人能利用到我，那不应该怪她吗？”

“她……”邱言余光瞥见有人过来，咳嗽一声压低音量，“她在你出院之前就安排好一切，不是你，也可能是其她人。”

意思是，只要有人走进了规定好的路线，线索都会自动向那人靠拢？

命运系果然让人捉摸不透。

许知涯不禁好奇，不知道卡池里有没有这个类型的卡牌。

“想知道更多？”见许知涯竟发起了呆，邱言敲了敲她的脑门，“自己成为调查员了，再来查阅档案吧。”

许知涯捂著头，看著邱言渐行渐远，还在想她怎么跑得这么快，后面又没有鬼撵著她。

而许知涯转头正好对上那两位总部灰衣。

……怎么界安局大白天见鬼了。

“你就是那个小调查员？”风胜渊自来熟地打著招呼，“你还真是命途多舛啊，刚从医院出来又被盯上了。”

许知涯礼貌回著：“凑巧，凑巧。”

相较于面对商人时的咄咄逼人，这位探长现在看上去友善很多。但第一印象就是用枪口对著自己，许知涯不免有些腹诽，总觉得这人话里藏刀。

“你的梦想是进界安部？等你哪天能走进总部的大门，报上我风胜渊的名号，我罩著你。”风胜渊拍著胸脯，说完还不忘附带著推了推旁边的探长，“还有这位何探长。”

而那位何探长，视线就没有从许知涯身上移开过，神情异常严肃，却半天不说一句话。

看上去并不是很乐意的样子。

许知涯象征性朝何奇点头示意，后者竟给了同样的回应。

风胜渊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笑道：“你别在意，她就是个哑巴。”

一记重拳打在风胜渊的侧腰，她闷哼一声，身子猛地一缩，往旁边踉跄了半步，捂著侧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何奇……你个***……”

在即将脏话乱飞之际，何奇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对许知涯抱歉似的微鞠躬，拽著还在拚命扑腾的风胜渊离开。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搞得许知涯有些莫名其妙。

关于界域事件的调查似乎到此为止，至少许知涯无从得知结果。

不过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带了面具的缘故，再加上极力用谜语人的表达方式和归源教、暴君割席，【商人】没有再被拉出来通缉。

但她可以想象得到，【商人】在界安部内部的风评会有多差。

也许会被称为……“一位戏弄了调查员、身份不明、目的不明的神秘风衣人”之类的？

许知涯对此感到抱歉，希望下次能跑得更快些。

哦不，应该说没有下次了。

她的生活也在短暂脱离后，重新步入正轨。

只是心态，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界安部抓捕慊犯一名，现已伏法认罪。”

亥舟市表面上归于了平静，通缉令的时效似乎只让人担心了一个多星期，就逐渐被大众遗忘。

那个通缉犯这么多天都没出现，要么是不会再出手，要么已经不在本市，甚至于又抓了一个新面孔，都没抓到她。

市民们无论如何提心吊胆，实际上也无济于事。还不如该吃吃该喝喝，遇到了命大的就拨打界安部的电话，命不行的直接下一世再见。

入夏，许知涯为了完成锻炼的计划，不得不调整作息早点起床。

趁早上空气好，天气稍凉快些，她绕著湖慢跑了一圈，便累得大汗淋漓。

终端记录著她的步数、心率等数据，距离她所追求的身体素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毕竟前十几年欠下的债，又如何能一瞬间还清？

她继续跑完了既定目标，正在湖边拉伸肌肉，远处的高楼忽地亮起屏幕。

整个城市都醒了过来，四周各处全在宣传著同一件事。

“今天，是界安部创始人、首任部长岑星野女士逝世三十五周年的日子……”

新闻播报后，便是一段讲解岑女士生平的视频，许知涯对此很是熟悉。

不如说，这个国家只要上过学的，没有人会不知道岑星野。

学校里学习的历史大多是在称赞前驱者的贡献，故而她当时和所有向往成为异能者的同龄人一样，都将岑星野视作自己的偶像。

2060年，异能者第一次出现并被记录，而在五年后，界域紧接著毫无征兆地降临于世。

那个时间段的世界格局变化极大，争端不断、混乱加剧。直到国际公约出台，国家同步创立相关法律法规，但也只是暂时缓解了变化带来的阵痛。

而岑星野的出现，不仅一手建立了作为界安部前身的“巴别塔”，还团结起了一切可团结的异能者参与对界域的清剿，夺回了被界域侵占的土地，稳定了民心。

直到她逝世，以智能体衔烛为中心的国家界域安全部诞生，才将界域的管理正规化，逐步吸纳异能者人才。

可以说，正是因为有她，目前异能社会化的进程才能做得较为完善。异能者正以平均每年0.1%的比例逐渐增多，都能在觉醒学习后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

这样一位伟大的女士，所有人都在感慨她走得太早，没有亲眼见证如今相对平和的日子。

许知涯耐心地将大屏播放的视频看完，默默缅怀著。

她并不觉得岑星野会满意如今的世界，只是相对平和，却无视底下藏著的暗流。像归源教这样的存在，不知何时会冒出来吞人下地狱。

许知涯却也不悲观，或许也正是想起对岑星野的崇拜，她此刻感到了一丝莫名的触动。

大屏开始播报其它新闻。

“本市勤冕集团已启动新一轮融资……”

许知涯没有再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