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好像把少姥带歪了

第48章 好像把少姥带歪了下沉的大厅中灯光渐暗，独留一束聚光灯打在正中央的拍卖台上，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去。

随著拍卖师走上台面，抬手一引，第一件拍品便被升降台送出展示，宣告著拍卖会的开始。

与此同时，每个房间的桌面都亮起全息投影的光幕，三百六十度旋转更好地展示出台上拍品的细节。

许知涯没有看投影，而是借著视力好，确认起实物的价值。

都是些比较特殊的收藏品，要让她评价的话，华而不实、有钱人充门面的东西，对她完全没什么用处。

没有热闹可看的竞拍，让许知涯兴趣缺缺。

直到一尊琉璃小瓶自下而上升起，瓶内液体呈深紫色，隐约可见光点沉浮。

拍卖师的声音清晰地传达至全场：“接下来的拍品，是来自A级地域的魔药配方。保存状态极佳，已被证实可用于精神力恢复，其它用途可以自行开发。起拍价，三百万。”

“人字五号，五百万。”

“地字二十三号，八百万。”

“……”

报价密集得就没有断过，以飞快的速度突破到八位数。

许知涯盯著那瓶子，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扶手。

她终于感受到哪里不太对。

这些拍品说是有价值确实有，但好像是被精心筛选过一样，能流入到外界补充市场，且对社会没有直接的负面影响。

她对界域不是很了解，但她知道只要界域里有人类存在，必定会有代表黑暗面的污染物诞生，而这场上几乎没有。

是背后有官方在操纵？

如果是，她就能明白这场拍卖会的实际用途，以及为什么岑家明面上也要参加。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从界安部手里抢出点肉吃。

许知涯思维有些发散，等反应过来时，只记得那瓶魔药好像被地字包厢的人收入囊中。

拍品之间衔接得很快，下一件已然升起，投射进许知涯的视野中。

“这件拍品来自东海岛屿，经鉴定是内部具有稳定空间结构的裂隙物，评级为B级地域，目前尚未被探索。起拍价，一百万。”

那是一枚完整的海螺，壳身色彩明艳，螺纹一圈圈内旋，造型精巧又别致，乍一看只会被当成摆件。

而这一次，全场起初无人报价，等到零星两三个包厢加价，加得也又慢又谨慎。每个人似乎都在试探，直到拍卖会进入了一瞬的停摆。

原本岑夕辞对此并不关心，只是顺嘴问了句：“不是有B级吗？拿回去这么不值得？”

许知涯：“可以拍。但再往三百万上加的话，对这些为了其中利益而来的人，就有点不值了。”

“里面什么价值都没有？”岑夕辞有些意外。

可当她不经意间瞥向许知涯，却看到后者瞳孔地震的表情。

许知涯原本估摸著大概不会超过四百万，但下意识切回自己视角看拍品时，便看到那裂隙物上冒出一连串零，最终捅出视野范围，浓缩成无限的符号。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已经惊得她说不出话了。

这件裂隙物对她很重要？对别人是鸡肋，但对她而言……简直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岑夕辞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你很想要？”

许知涯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没有收住，呼吸都乱了一拍。

她转过头，对上审视的目光：“可以要，也可以不要。”

岑夕辞一脸深意地看向许知涯，后者立刻被看得不太自在。

许知涯只好回：“我那点资产，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

“想要，我可以拍了给你。就当做赔礼了。”

“啊？”许知涯瞪大眼，摆手开始拒绝三连，“赔礼也不能过于贵重，这都已经到三百多万了。而且我也带不回去，放家里其实没什么用。”

岑夕辞选择性回著：“这你倒不需要担心，主办方有售后。她们提供的盒子可以免除被查看的风险。”

“主办方什么来头？”

岑夕辞笑而不答。

行。许知涯回想起方才的猜想，不再多嘴。

“那我更不能……”

“你可以选择以后白给我干活，补点赔偿的差价。”

“……”

许知涯试探性问：“我要是一辈子还不起，就一辈子都得给你干活呗？”

岑夕辞挑起眉：“你要是能提前结清，也可以。”

“不用了……”

许知涯并不想像被施恩一样得到这件物品，更不想被绑定。她宁愿错过拥有它的机会。

眼见拍卖迟迟不能推进，拍卖师决定往下走流程。

就在锤子即将落下的刹那，岑夕辞一把夺走了许知涯手中的平板，按下了加价。

“天字一号包厢，五百万。”

岑夕辞又把平板塞了回去：“我看它顺眼，突然很想要。”

许知涯假笑道：“少姥很有品味。”

随著天字包厢的参与，原本还犹豫观望的全都跟著加了点。直到被天字一号的财力所震慑，悻悻然收手。

在之后又连拍了几件污染物，拍卖也接近了尾声。

最后一件拍品也在万众期待中被推了上来。

“这最后一件拍品，是只不可多得的诡怪，品级为SS级。它性情温顺，核心功能便是为契约者提供绝对的防御，保护您任何时候的安全。起拍价，一千万。”

那只通体苍翠的老龟被安置在玻璃罩内，龟甲纹路深得发黑，眼珠也是全黑。它此刻正懒洋洋伸著脖子，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许知涯眉头一点点拧紧。活体被带出的难度本来就极度夸张，更别提还是只SS级别。即使表面温顺，对契约者的精神力也是不小的考验。

但它的价值恐怕不止防御性强，它本身，就是岁月的活化石。

如果能用来炼制某种药品、甚至参悟时间，它的可利用价值便会不断攀升……

“我要了。”

收到岑夕辞的指令，许知涯直起身，终于可以大干一场。

“直接报一个亿。”

一下午没起作用的许知涯机械地转过头：“少姥你根本不需要陪购吧？”

岑夕辞莫名其妙地瞅了她一眼：“需要啊，你不是告诉我价值了吗？”

许知涯瞬间噎住，财力能填补任何认知上的鸿沟。

她还是争取了下机会：“别这样大手大脚的，钱出去了就回不来了！”

岑夕辞切了声：“随你。”

许知涯兴冲冲地开始加价。

“天字六号，五千万。”

“天字一号，五千一百万。”

“天字六号，六千万。”

“天字一号，六千一百万。”

“……”

岑夕辞被气得哽住：“……你这样加，丢的是我的脸。”

许知涯伸出根手指，左右摆动著，一副“你不懂”的姿态。

她就这样以只多加一百万的策略吊著对手，对方的价格在犹犹豫豫中停在了八千六百万。她再跟时，直接输入了九千万。

“九千万一次——”

“九千万两次——”

门突然被敲响，岑夕辞瞬间从闭目养神中抽离。

保镖接收到信号，打开门发现是没见过的侍者。

“女士您好，有人托我给您带句话。她很喜欢这件拍品，不知您能否忍痛割爱？她会照价赔偿类似的物品。”

“不能。”岑夕辞瞥了眼旁边一脸期待的许知涯，忽地来了兴致，“我岑夕辞看上的东西，还没有让给别人的道理。”

“就这么说，一句话都不许改。”

那侍者鞠了一躬后，缓缓带上房门，锤声也随之落下。

“九千万三次——成交！”

许知涯还在暗自吸气。太装了，幸好她不是对面的人。

她却看到，岑夕辞似乎也被自己装到了，整个五官和双手都在用力。

……她好像把少姥带歪了。

而许知涯也以比一亿少花了一千万的价格，帮岑夕辞拿下了那只诡怪。

这么一看，岑夕辞拍下那枚海螺型的裂隙物，完全就是顺手买的搭头。

但拍卖会已结束，她们的雇佣关系也到此为止。许知涯没打算多留，生怕被硬塞东西，起身就去开门。

门刚一敞开，她甚至没来得及向岑夕辞说声道别，门外忽地传来一连串爽朗的笑声。

“岑家小少姥？我就知道是你。”

许知涯蓦地一僵。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