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受宠的宸婕妤

第62章 受宠的宸婕妤众人起身，又各自落座，嫔妃们也依次在御座两侧的席位上坐下。

苏清禾坐在萧景珩右手边隔了两个位子的地方，她前面德妃跟宋嫔，对面是淑妃和苏妃。

坐定之后，苏清禾的目光往台下扫了一圈，很快在人群中间找到了苏家的席位。

林婉容正朝她这边看，母女两个目光远远的隔空碰了一下，林婉容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苏清彦坐在最边上，伸著脖子往这边看，看见姐姐坐在离他那么远的位置上，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圆，随即咧开嘴笑了，朝她笑了笑。

李言上前一步，高声宣了开宴。

宫人们鱼贯而入，端著各色菜肴和美酒穿梭在席位之间。

丝竹声从殿侧的乐班那边响起来，清越婉转，混著酒香和笑语，中秋宫宴正式开始了。

丝竹声起，一队舞女从殿侧鱼贯而入，水袖翩跹，裙摆旋开如花瓣。

领舞的女子身段婀娜，踩著鼓点旋到广场中央，腰间铃铛随著动作叮当作响。

苏清禾坐在席位上看得津津有味，手里捏著一颗葡萄半天没往嘴里送，眼睛跟著舞女的水袖转来转去。

萧景珩坐在御座上，目光本来落在殿前的歌舞上，可看著看著就偏了方向。

他侧过头，视线越过面前的案几，落在右边隔了两个位子的苏清禾身上。

她今日穿著月白色的宫装，领口那圈银线绣的桂花纹在灯火下隐隐泛光，整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可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舞女们看，嘴角还带著一点笑，像只瞧见了新鲜玩意儿的猫。

萧景珩看了一会儿，偏过头朝李言低声说了一句话。

李言弯著腰凑过去听了，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沿著席位间的过道绕到苏清禾身后。

他弯下腰，声音放得又轻又低，只有苏清禾一个人能听见：“宸婕妤娘娘，陛下请您移步。”

苏清禾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御座那边。

萧景珩正看著她，见她望过来，微微点了点头，苏清禾搁下手里的葡萄，起身整了整裙摆，跟著李言沿著席位间的过道往御座走去。

刚好一曲歌舞终了，舞女们齐齐收袖伏地行礼，丝竹声渐歇。

殿前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御座方向，等著陛下开口，然后他们就看见了苏清禾。

她跟在李言身后走到御座旁边，李言弯著腰替她拉开了萧景珩右手边那张案几后的椅子。

苏清禾朝萧景珩微微行了个礼，然后坐了下来，那个位子本来是空著的，皇后的位置，离皇帝最近，近到萧景珩侧头就能跟她说话。

台下安静了两息，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大臣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从苏清禾身上掠过，又飞快地收回来。

几个老臣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转著同一个念头——宸婕妤这恩宠，真是一日胜过一日。这满后宫的妃嫔都坐在那儿，独独她一个人被叫到了御座旁边。

也有人的目光落在别处。

苏妃坐在御座左侧的席位上，手里的酒盏攥得指节发白，面上还端著笑，可那笑意僵在嘴角，半天没动。

淑妃坐在她旁边，倒是神色如常，只是端盏喝茶的动作比方才慢了些，目光从苏清禾身上收回来的时候，眼底沉了沉。

德妃在另一侧，目光平视前方，嘴角的弧度刚刚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台下的苏家席上，林婉容攥著帕子的手紧了紧，随即又慢慢松开了。

她远远看著女儿坐在御座旁边，她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可更多的是别的什么，苏明远在桌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苏清彦没看出那么多弯弯绕绕，只看见姐姐坐到了最前面，离陛下那么近，他扯了扯苏清梧的袖子，小声说：“大哥，姐姐坐那么高，能看清跳舞吗？”

苏清梧看了他一眼，低声答了一句：“看得清。”

歌舞又起，丝竹声重新填满了广场。

萧景珩侧头看了苏清禾一眼，她刚坐定，还在偷偷朝台下苏家的方向张望。

他嘴角弯了一下，端起面前的酒盏递到她面前：“尝尝。”

苏清禾接过酒盏抿了一口，桂花酿，甜丝丝的，入喉温和。

她眼睛亮了亮，又抿了一口。

萧景珩看著她喝酒的样子，没再说话，靠回椅背里，把目光重新投向殿前的歌舞。

可他的手在案几下面伸过去，不动声色地复住了苏清禾搁在膝头的那只手。

歌舞之后，李言上前一步，高声报了下一个节目：“齐国公嫡女齐溪，献舞一支。内阁学士陈大人嫡女陈玉棠，献琴一曲。”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齐国公府和内阁陈府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两家的嫡女同时献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冲著什么来的。

前阵子朝堂上争后位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如今中秋宫宴，各府都憋著劲儿把自家姑娘往台上送，指望著能被陛下多看一眼。

齐溪先上场，她穿了一身绯色的舞衣，裙摆曳地，腰间束著一条金线绣带，身段玲珑有致。

她走到广场中央，朝御座方向盈盈下拜，起身时眼波流转，朝萧景珩的方向瞥了一眼。

丝竹声起，她甩开水袖，身子一旋，裙摆绽开如同一朵盛放的牡丹。她的舞姿确实出众，腰肢软得跟柳条似的，每一个转身都恰到好处，脚尖点地时轻盈无声。

跳到一半，她从袖中抽出两条长长的红绸，旋身时红绸飞舞，在她周身绕出一道道弧线，引得台下不少年轻官员拍手叫好。

苏清禾坐在萧景珩旁边，看得很认真。

她咬了一口手里的桂花糕，心里默默评价——跳得比她好。

她小时候也学过几天舞，可骨头硬，压腿压得哇哇叫，人家摇头说“不是这块料”，后来就再没怎么碰过，如今看人家跳成这样，确实好看。

齐溪一曲舞毕，收袖伏地，额角微微沁出薄汗，脸颊绯红，胸口轻轻起伏著。她抬起头来，又朝御座方向看了一眼。

萧景珩坐在上首，面上没什么表情，端起酒盏抿了一口，然后朝李言微微侧了侧头。

李言会意，上前一步宣布：“陛下赏齐国公嫡女玉镯一对，锦缎四匹，金锞子十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