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初见岭南
第118章 初见岭南中午时分,前面的路边出现了一个搭著蓝色塑料布的棚子,白蒙蒙的蒸汽从棚子里冒出来。
旁边的木牌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著肠粉和糖水,字体掉漆严重。
贺铮踩下刹车,锐利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确认安全后,才把车停在路边的空地上。
他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大掌掐著钟泠的细腰,直接把人半抱了下来。
路边摊的条件很简陋,几张油腻腻的木桌椅摆在泥土地上,苍蝇绕著桌角飞。
老板是个穿著跨栏背心的老伯,正拿著一块铁皮抽屉在炉子上蒸东西,白色的米浆被摊成薄薄的一层。
米浆混合著豉油的香气飘过来,钟泠深吸了一口气,肚子非常配合地发出一声咕噜响。
这味道对她来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就好像刻在骨子里一样,连带著胃口都被吊了起来。
两人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板桌前坐下,桌子很窄,桌面坑坑洼洼的。贺铮那双长腿无处安放,只能曲著收在桌下,肌肉紧绷,保持著随时能起身的防御姿态。
南方的天气实在太闷,一点风都没有,贺铮身上的短袖很快被汗水浸湿。
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结实的后背上,勾勒出大块肌肉的轮廓,散发著强烈的热力。
钟泠身子往前探了探,伸手用手帕去擦他额头上的汗珠。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极近,只要稍微一偏头就能碰到彼此的鼻尖。
贺铮由著她的动作,没有躲开,只是呼吸比刚才沉了几分。
他盯著她因为热而泛著红晕的脸颊,目光顺著她的鼻梁滑落到那张微张的红唇上,眼底压著几分审视的暗芒。
操著一口难懂方言的老伯端著两盘热腾腾的肠粉搁在桌上。
贺铮没动筷子,暗沉沉的目光一直锁在钟泠毫无违和感的动作上,心底那根生疑的弦慢慢绷紧。
面前的白瓷盘里盛著晶莹剔透的粉皮,上面浇著深褐色的酱油。
钟泠连看都没看一眼,极为熟稔地把桌角那罐红艳艳的蒜蓉辣椒酱拉过来,挖了一大勺直接拌进晶莹的粉皮里,动作熟练得仿佛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
她熟练地用筷子挑开薄薄的粉皮,夹起里面裹著的瘦猪肉和生菜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后她满足地眯起眼睛,那种顺滑鲜香的口感完全契合她的味蕾。
贺铮坐在对面看著她,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这玩意儿他以前跑长途来南边时吃过,很多北方人吃不惯这种软绵绵的口感,更别提知道该怎么加料了。
钟泠吃得鼻尖冒出一层细汗,抬头发现贺铮根本没动筷子。
她用自己的筷子夹起一块裹满酱汁的肠粉,直接递到他嘴边,酱汁顺著粉皮往下滴。
浓郁的蒜香和豉油味冲进鼻腔,贺铮的视线从那块粉皮慢慢上移,落在她泛著水光的红唇上。
两人吃完这顿闷热的午饭,回到车上继续赶路。
驾驶室里被太阳晒得像个烤箱,铁皮座椅烫得人坐不住。钟泠扯著领口给自己扇风,白皙的锁骨上挂著细密的汗珠。
贺铮把车开进城里,道路两旁的骑楼建筑充满了别样风情。他把车停在一个招待所门口的空地上,拉上手刹,拔下钥匙。
“去开个房间,洗个澡换身衣服。”他交代了一句,转身去后面拿行李。
钟泠推开车门,脚刚踩在被晒得发烫的柏油路面上,身子晃了一下。
贺铮正好拿著包过来,长臂一伸,稳稳托住她的胳膊。他的大半个身子贴著她的后背,说话的热气喷在她耳垂上。
“腿软?”他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粗哑的调侃。
钟泠耳朵根热得发烫,挣开他的手,快步往招待所的大门走去。
贺铮跟在后面,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薄唇向上挑了挑。
招待所的前台坐著个摇蒲扇的老板娘,看著他们这身打扮多打量了两眼,操著一口夹生的普通话办了入住。
楼梯很窄,木头台阶踩上去咯吱作响,走廊里光线昏暗,透著一股陈年霉味。
房间在二楼尽头,推开门就是一个带著铁栏杆的小阳台,外面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对面人家的晾衣竹竿。
屋里只有一台老掉牙的吊扇,叶片转动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吹下来的风都是温热的,根本驱不散屋子里的暑气。
钟泠白天在车上出了一身汗,衣服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她从帆布袋里翻出一件干净的棉质睡裙,拿著脸盆去走廊尽头的水房洗澡。
水房里的水管流出来的是温水,冲在身上勉强洗去了一身疲惫。
钟泠换上那件白色的细吊带睡裙,拿毛巾包著湿漉漉的头发走回房间。
贺铮正光著膀子站在水槽边洗衣服,那是钟泠白天穿脏的短袖。
肥皂沫顺著他结实的小臂往下淌,水流冲刷在水泥槽里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宽阔平直的背肌随著他揉搓衣服的动作有规律地起伏,汗水顺著脊柱的凹槽一路滑进工装裤的裤腰里。
钟泠走到他身后,伸出双臂环住他精瘦的腰,把脸贴在他滚烫的脊背上。发梢上的水滴落在他的皮肤上,顺著他块垒分明的肌肉纹理滑落。
男人的动作停住了,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冲刷著满是泡沫的衣服。
狭窄的阳台上只能容下两个人紧紧相依,空气里的水汽变得更加浓稠。
“你怎么连我的衣服都洗。”钟泠的声音闷在他的背上,隔著一层薄薄的肌肉,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贺铮关掉水龙头,随手扯过搭在绳子上的干毛巾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看著她。
她穿著那件领口微低的白裙子,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被水汽蒸过的脸蛋透著一层粉晕。
贺铮拿起手里的毛巾,盖在她还在滴水的头上,隔著粗糙的布料给她擦拭头发。
钟泠抬起头,从毛巾的缝隙里看著他的眼睛,那双黑眸深不见底,里面翻涌著一些让人腿软的情绪。
后半夜的岭南依然闷热难当,钟泠热得睡不著,拉著贺铮在旅馆门外纳凉。
旅馆女老板操著不熟练的普通话跟他们说了好一阵子,钟泠才听明白,她在说这里有夜市,很热闹,可以逛逛夜市。
钟泠没想到,这个年代的南方经济已经如此活泛,还有了夜市,开心地拉著贺铮去逛夜市。
夜市的摊位一直摆到巷口,昏黄的灯泡连成一片,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在风里。
她避开那些卖炒粉和烧烤的大摊位,径直走向一个躲在榕树底下的连招牌都没有的小推车。
推车上架著两口大铝锅,一口熬著绿豆沙,另一口煮著浓郁的萝卜牛杂。老板是个戴著草帽的阿婆,正拿著大剪刀咔嚓咔嚓地剪著牛肠。
“阿婆,要两碗绿豆沙,一份萝卜牛腩,一份牛肠加面筋。”钟泠轻车熟路地报出菜单。
阿婆手下一顿,抬头打量了她一眼,下意识用一口浓重的本地话嘀咕了一句:“后生女,你要加甜酱还是辣酱啊?”
“甜酱啰,多点。”钟泠几乎是脱口而出,字正腔圆的本地口音溜出了唇齿。话音刚落,她自己整个人瞬间僵住。
那种自然的语气就像她在这条街上生活了许多年,连点单的节奏都透著熟练。
贺铮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高大的身躯把那些试图挤过来的人群挡在外面。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钟泠的侧脸上,眉头拧出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那种熟悉不是看书或者听别人说能装出来的,那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习惯。
从白天吃肠粉时的加料方式,到现在找这种偏僻摊位的准确度,以及刚刚那句脱口而出的本地话,都在告诉他,这个女孩身上藏著他不知道的秘密。
阿婆把装满食物的瓷碗递过来,贺铮抢先一步接了过去,放在旁边那张油腻腻的折叠小桌上,手背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夜市里人挤人,一个推著自行车卖杂货的人经过,车把手差点刮到钟泠的胳膊。
贺铮眼疾手快,大手扣住她的肩膀,把人用力往自己怀里带。
他另一只手护在她腰侧,将她严严实实地圈在自己和那张小桌子之间。
钟泠的后背撞在结实的胸肌上,男人的体温隔著衣服传递过来,比这夏夜还要烫人。
那人推著车道了歉走远了,贺铮却没有松手,依然维持著这个将她半拥在怀里的姿势。
钟泠坐在小矮凳上,拿著长柄勺子舀双皮奶。洁白的奶皮微微起皱,吃到嘴里有一股浓郁的水牛奶香。
她吃得眯起眼睛,舌尖卷走唇角的奶渍,整个人透著股说不出的慵懒。
贺铮看著她,面前的冰镇绿豆沙一口没动。
钟泠舀了一勺双皮奶,凑到他嘴边,非要喂给他吃。
他偏头避开,视线盯著她手里的勺子,又移到她嘴唇上残留的奶渍上。
“太甜了,不吃。”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钟泠不依,执意举著勺子,勺子碰到他的嘴唇,冰凉的触感让他眉头皱了一下。
他最终还是张开嘴,连著勺子一起含了进去,舌尖故意刮过铁勺的边缘。
吃完东西后,两人沿著骑楼下的走廊往回走。
“贺铮,我觉得我以前来过这里。”钟泠看著那些破旧的骑楼,看著街边随处可见的木瓜树,心底涌起一股无法解释的归属感。
扣在她肩头的手指突然收紧,力道大得让她觉得有些疼。
贺铮低头看著她,下颌的线条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
他不爱听她用这种语气说话,这会让他产生一种随时抓不住她的恐慌感。
“你从小在北方大院里长大,上哪儿去来这种地方。”他脸色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粗糙的指腹死死扣住她的腕骨,声音里压抑著一股极力克制却依然泄露出来的暴戾与不安。
他拉著她的手腕,大步往招待所走,步伐快得钟泠要小跑才能跟上。
回到招待所二楼那条昏暗的走廊,头顶的灯泡接触不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贺铮没有拿钥匙开门,而是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把钟泠抵在老旧的木门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走廊很窄,他的两条长腿挤进她的腿间,一条手臂撑在她脸侧的门板上。
庞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切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他低下头,鼻尖擦过她的侧脸,呼吸沉重而急促。
一只手扣著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腰上,将她严丝合缝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两人的呼吸在狭窄的走廊里剧烈交缠,门板随著他的动作发出危险的撞击声。
钟泠被亲得毫无招架之力,双腿发软,只能死死揪住他的衣领。
本章评论(0)
请先 登录 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快来抢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