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们一起追海豚吧！

第40章 我们一起追海豚吧！26号是他们上船追海豚的日子！

哈利从一早就开始期待，可是一想到明天就要坐火车离开这，他又有点难过。

“梅，”哈利扯扯梅维斯的衣角，“我的脑子坏掉了。”

梅维斯摸摸他的小鸟窝，柔声说：“是哪里痛吗？”

哈利摇头：“我一下子开心，一下子难过。”话毕，还抱著小肚腩叹了口气。

“开心是因为吃得太多？还是难过吃得太多？”梅维斯伸手帮他揉肚子，一本正经问。

哈利知道这是在打趣他，有些不好意思，亲亲热热地贴到梅维斯臂弯中：“不讲这个，梅！明天能不回去吗？”

梅维斯道：“当然可以呀，但是31号是你的生日，我们可以把朋友们邀请到家里来，怎么样？”

哈利都不知道这事！他记忆中没有过生日这回事，他抱著梅的手臂：“我的生日吗！他们会来吗？”

“当然，我问了汤姆和马库斯家，他们已经回来了，你愿意邀请赫敏他们来你的生日派对吗？”

“我愿意！”这下子离开的不舍已经飞到脑后，只剩下回家的兴奋了。

梅维斯将新买的相机装进包里，被哈利瞧见。

“梅，今天也要拍照吗？”这些天梅维斯在学冲浪之余，买了台相机——还是上次那位年轻人给她的灵感，照片总能记录下许多值得反复回味的瞬间，与其让别人拍，不如自己来。

于是她时不时捧著相机，到处拍，当然拍的最多的是玩耍中的哈利。

哈利的反应也很有趣，一旦意识到梅维斯在拍他，就会瞬间僵住，变成一只束手束脚的小企鹅，直到梅维斯放下相机冲他笑。

梅维斯有心叫他放松点，于是经常拿著相机在他边上晃，晚上回到小屋，会一起欣赏这一天拍的照片，哈利还会对自己的照片进行点评——真是一个对自己有一定形象要求的孩子。

总之，现在哈利有点小苦恼：“船上风会大，你说过，会不好看。”

“不会的，”梅维斯拿出他的天蓝色的卫衣外套和米黄色翻领夹克，“穿哪一件？”

哈利穿著白色背心，抱著手思考，最终选择了夹克，还要求戴上自己的小墨镜。

“哇！简直英俊至极！”梅维斯给臭屁小孩鼓掌。

可惜小哈利的精心打扮最终还是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偏差，船员要求每个人穿上橙黄色的救生衣。

哈利换上之后变成圆鼓鼓的小南瓜，梅维斯被可爱地给他连拍了好几张。

索性哈利也不沮丧，拜托！面前是一艘好大好大的船啊！他们登上甲板，听船员讲注意事项的时候他就走神开始东张西望了。

也不是他一个人这样，别的孩子也是，偶尔对上视线还觉得有些好玩，还会捂著嘴偷笑。

“……好了，感谢各位家长的倾听和各位小小姐小先生的捧场，你们没有一上来就满地乱跑，真是谢天谢地！”

家长们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

游艇随著海水微微摇动，接著伴随隆隆隆的声音慢慢驶离码头。

“哇！——”小孩们抓著栏杆，张著小嘴，像一群叽叽喳喳张著嘴等待喂食的小鸟仔。

“哇呜，这比我的讲解收获的掌声大多了，孩子们，”讲解员举著小旗子，示意孩子们看过来，“大家知道我们即将出发看什么吗？”

哈利举手：“海豚！”

“非常棒！哇呜，我喜欢你的墨镜，”讲解员说，“我们即将看到许多海豚，在康沃尔，我们最常看到的叫做宽吻海豚，它们最长可以长到4米，比一层楼还要高噢！”

“哇——”小鸟仔们又张嘴。

“谢谢。它们有著灰色的皮肤，我们会看到它们跃出水面，整个身体像弯弯的月亮一样，你们见过弯弯的月亮吗？”

“有！在我们家，我在三楼看见的！和我姐姐……”

“没有！月亮是圆的！”

“不对！月亮……”

孩子瞬间炸开锅。

“好的，好的，谢谢大家的分享，尽管我什么也没听清。”讲解员习以为常地开始维持秩序。

“让我们回到海豚身上，它们有一个很大的家族，或许有外婆、妈妈、阿姨、姐姐、妹妹，它们只会和自己的家人玩耍噢！而雄性海豚们，就是哥哥海豚和爸爸海豚们会一起生活——”

哈利听得津津有味。

“很有意思，不是吗？大家请看大海，是不是很蓝很漂亮？”

哈利点头，探头想看岸边，才发现岸边已经离得很远了，变成了一条灰色的线。

“哇！梅！我们在海中间吗？”哈利拉拉梅维斯的衣袖，等她蹲下凑到她耳边悄声说。

“还没有噢，海洋非常非常大，住著非常非常多的生物。”

哈利歪著脑袋想象不出来，海洋究竟有多大。

“……在大概二十年前，你们还没出生的时候，有一艘非常非常大的船，里头装著大量的原油——一种黑黑的、非常粘稠的水，因为意外露出来了，这些原油覆盖海洋的表面，让海里的生物无法呼吸，海豚们和许多小鱼们都生了病，鸟儿们想从海里抓小鱼，结果被油黏住了羽毛，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孩子们点头。

哈利皱著眉，小声说：“不能呼吸会死掉。”

讲解员继续说：“当时政府和康沃尔的居民们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才慢慢让海洋恢复成现在的样子，大家现在看到的海洋说不定在十几年前是黑漆漆的样子。”

哈利赶紧低头看底下的大海，小手紧紧抓著栏杆，碧蓝的海洋依旧温柔地摇曳著。

“我们能看到这么蓝的海、这么多海豚，是多么珍贵的事情。我们要好好保护它，不能再把它弄脏了，对不对？”

“对！”大人和小朋友们齐声说。

就在这时——

“噗——噗——”

讲解员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有船员喊：“左边！有海豚！”

孩子们一窝蜂跑到左边，家长们被扯得踉跄，只能奋力抓紧这群兴奋的小鸟。

真的是海豚！

大约七八只，灰色的脊背在阳光下闪著光，它们围著船边游戏，时不时跃出水面，划出一道弧线，扑通落回去，溅起一片水花。

哈利已经看呆了，小嘴巴微微张著，眼睛瞪得圆圆的，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梅维斯牵著哈利的手，连拍照都忘了。

一只小海豚跃出水面，大海豚陪同在一侧，阳光穿过溅起的水花，碎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孩子们也不喊叫了，都如痴如醉地看著。

海豚群在船边游了二十分钟左右，就慢慢游走了。

大家看著这群海洋小精灵灰色的脊背一点点消失在蓝色的海里。

哈利还趴在栏杆上念念不忘地瞧著，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梅，它们去哪了？”

“可能去吃饭了吧。”

“它们也去餐厅吃饭吗？”

“对，不过是那种食物会自己跑掉的餐厅。”

哈利瞪大眼：“哇，我也想去这样的餐厅吃饭。”

梅维斯表示：“那得等你长大。”

哎，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哈利将小脸贴在栏杆边，带著点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