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熟悉的噩梦

第69章 熟悉的眉眼

许沁进门的时候，袖子挽到小臂。

右手手肘有一块破皮红肿。

付闻樱正从书房出来，一眼就看见许沁的伤，问：

“沁沁，这怎么弄的？”

许沁低头看了一眼破皮的地方，小声说了句：“体育课摔的。”

其实这是和宋焰下课时打闹，不小心碰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付闻樱皱了皱眉，走近想再看看。

许沁却侧身，躲开了她的手，说：“妈，我没事，皮外伤。”

她换了鞋，往自己房间走。

许莹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她也没叫住许沁。

她闻到许沁身上有股淡淡烟草味道，也并没有在意。

晚饭时候，孟怀瑾下班回来，见许沁坐在餐桌边，笑了笑说：“沁沁回来了？”

他坐下，拿起汤勺，给许沁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说：“多喝点，都瘦了。”

许沁看著那碗汤，说了句：“谢谢爸爸”。

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小口。

许莹坐在对面，叽叽喳喳说今天学校里的事：

“妈，我们语文老师今天跟我说，我上周那篇作文写得还行，想让我报名市里的作文比赛。”

付闻樱抬头问：“什么方向的作文？”

许莹放下筷子说：“记叙文，写人写事那种。”

“我写小时候跟哥哥去抓蝴蝶的事。”

付闻樱嘴角含笑：“你哥要是知道你拿他写作文，又要说你了。”

许莹“嘿嘿”笑了：“他小时候带我去抓蝴蝶，明明自己也玩得很开心，偏还要做大人样。”

孟怀瑾在旁边听著，也笑了，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许莹碗里，说：

“多吃点，学习辛苦，又瘦了。”

许莹点头说了句：“谢谢爸爸！”

饭桌上的气氛热闹得很。

许沁全程低头喝汤，没说话。

她听许莹说这说那，听付闻樱笑著应和，听孟怀瑾时不时问一句。

她忽然觉得很窒息。

抬头看了一眼许莹正跟孟怀瑾撒娇说“爸你再给我夹一块嘛”。

许沁收回视线，低头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

心里鄙视说：哼，马屁精。就知道撒娇卖萌。

她放下碗：“我吃饱了。”起身就上楼了。

许莹余光看了她一眼，看见她把椅子推回去时动作有点重。

她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心里想：许沁这拧巴的性子。

饭后

许沁从楼上下来，经过客厅，往后阳台走。

许莹正窝在沙发上剥橘子，听见阳台门被推开又合上。

她也没在意，继续看电视。

过了一会儿，阳台方向传来低声说话。

她没细听，偶尔传来一声低笑。

许莹愣了一下，许沁居然会笑？她从没听过许沁笑过。

后来许沁从阳台回来，去了一趟厨房，又回房间了。

她书包放在客厅沙发另一头，拉链没拉严，露出照片一角。

许莹本来也没注意，起身拿遥控器的时候，不经意看过去。

看到照片了。

出于好奇，她伸手拿了出来。

她告诉自己就是看了一眼，就一眼。

照片上是两个人。

许沁和一个男生。

男生穿著校服，手插在兜里，侧著头看许沁，痞里痞气的。

许沁在旁边，没看镜头，但笑的很灿烂。

许莹盯著那个男生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眉眼间有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像在哪里见过，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把照片塞回去，拉好拉链，坐回沙发上。

脑子里转著那个男生的脸。

宋焰？

她本能的想起这个名字。

在原剧情里，许沁和那个消防员的纠葛，她还点评过。

她心说：让白粥夫妇锁死吧，锁的死死的，别来霍霍孟宴臣，也别来霍霍孟家。

她是真的不想让这个人搅进这个家。

晚上孟宴臣回来了。

门响的时候，许莹从沙发上跳起来，跑过去，看到他在玄关换鞋，扑到他怀里问：“哥，你吃饭没？”

“吃过了。”孟宴臣摸摸她的头，说：“你吃了吗？”

“吃了，爸妈都在家，还炖了排骨汤。”

孟宴臣换完鞋，又在她头上揉了一下：“今天的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许莹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说：

“我什么时候不完成作业了。”她本来想说今天许沁的。又觉的没什么好说的。

孟宴臣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冲他笑笑：“哥你早点洗澡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去打球吗。”

孟宴臣点点头：“嗯。你也早点睡。”

客厅温黄的灯光下，他往房间走，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心里念头更坚定了：绝不能让宋焰搅合这个家。

晚上十一点半，许莹关了灯。

她闭著眼，又想起那张照片。

男生的眉眼，侧脸的角度，莫名的熟悉感。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她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想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睡了过去。

然后她梦见了那个仓库。

四面都是墙，水泥地冰凉，狭小的高窗透进来一束光，光里有灰在飞。

她缩在角落里，只记得很冷。

门被人推开，一道高大的影子从光里走进来，逆著光看不清脸。

那人蹲下来，朝她伸手。

许莹努力地想看清那张脸，但怎么都看不清，越是想看，那影子越模糊。

“啊”的一声，她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心脏狂跳，后背全是冷汗。

她下意识缩进被子里，整个身体还在发抖。

好冷，那间仓库的冷深入骨髓，怎么都暖不回来。

她抱住自己的肩膀，蜷成一团，牙齿都在打颤。

门被推开了。

孟宴臣三步跨到她床边，什么都没说，弯腰直接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

许莹的脸被按在他胸口的位置，能感觉著他的心跳。

他的大手按著她后脑勺，轻轻往下压，另一只手隔著被子拍她的背。

“没事了，莹莹，哥哥在呢。”他在她耳边轻声安抚。

许莹一直在抖，下意识扯住他睡衣的衣角，半天没松开。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眼泪全蹭在他衣服上。

孟宴臣没催她，也没松开她，就维持著那个姿势，坐在她床边，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每次她半夜惊醒，都是他先到。

过了很久，她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扯著衣角的手指松了一点。

她从他怀里退开一点，鼻尖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睫毛上还挂著水珠。

孟宴臣看她这副样子，抬手替她把贴在脸上的几缕头发拨到耳后，指腹擦擦她眼角，轻声问：“做噩梦了？”

许莹点点头。

她没说梦见了什么。

她也不知道今晚怎么了，六岁那年的事，明明好多年都没梦见了。

许莹坐在床上，看著孟宴臣说：“哥，我没事。

孟宴臣也没追问。

他站起来，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她。

许莹蜷在被子里，露出一张脸，眼睛还有点红。

他收回视线，出去了。

再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温水，旁边还放了两块巧克力。

许莹低头看著手里的水，问：“哥，你怎么还没睡。”

孟宴臣坐在她床沿，随口说：“听见你这边有动静。”

许莹没拆穿他，她房间隔音不差，她又没大喊。

孟宴臣坐在旁边看著她，隔了很久，轻声问：

“莹莹，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许莹摇了摇头：“没有啊。”

孟宴臣看著她，没再追问。

他起身，把杯子接过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拨了拨她的额发说：

“睡吧。哥在隔壁。”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门不关了，开著一条缝，怕你怕。”

许莹把被子拉上来，闭上眼睛。

孟宴臣站在走廊，放轻脚步走回自己房间。

他躺在床上，想著：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莹莹也好些年没做噩梦了。怎么今天，突然就梦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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