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许愿

第84章 许愿孟宴臣带许莹去了城郊的许愿山。

山顶有一座旧庙，庙前有一棵歪脖子老树，枝头挂满了红绸带。

车停在半山腰，两人沿著石阶走上去。

他一直牵著她的手腕。

今天风有些大，她的头发被风吹的乱飞。

她抬手去捋，他看见了，和她调换了一下位置，走在她迎风那一侧，挡了大部分的风。

到了山顶，有人在卖红绸带，五块钱一条。

许莹掏钱买了一条，踮著脚要系在最高的树干上，怎么也够不著。

这时孟宴臣弯腰抱住她的双腿，慢慢起身，把她举过头顶

“这次够高了，挂上吧！”

许莹来不及感动，把红绸系上了最高处，又闭上眼，默念了几句。

他将她又稳稳的放下来，自己又去买了一根，挂在了她的旁边，也闭上眼默默地念了几句。

他没有问她许了什么愿。他只是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想做的，他都会帮她完成。

同样许莹也没问孟宴臣许的是什么，也在心里告诉自己，哥哥想的，她也会帮他完成。

回程的车上。

她把车窗摇了一条缝，风吹进来，整个人都松池了很多。

她侧过头：“哥哥，谢谢你！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孟宴臣‘嗯’了一声。

“你能放松就好，莹莹，不要那么紧张，你的成绩很好，就算发挥失常也有哥哥呢。”孟宴臣侧头看著她

“我、我只是怕万一……你会对我失望！”

“傻丫头，无论你做什么，哥哥都不会对你失望，永远都不会！”

啊啊啊，谁懂啊，这年上的魅力！

许莹在心里尖叫著，表面一副被感动的样子：“谢谢哥。”

窗外的风灌进来，她抬手拢了一下头发，在孟宴臣看不见的时候弯了弯唇角。

车要进小区大门，路灯刚亮。

小区门口那棵大槐树底下停著一辆黑色摩托车。

许沁正从后座上跨下来，外套拉链拉得低，头发被吹乱了。

她抬起头，车灯正好照著她的脸。

她看见了驾驶座上的孟宴臣，也看见了副驾驶座上半靠著车窗的许莹。

许莹的脸在暮色里依旧是干干净净的。

哪像她，灰头土脸的。

许沁僵在原地，手还搭在宋焰的胳膊上。

宋焰问：“谁啊？”

她连忙放开手，后退了两步：“你快走吧。我到家了。”

宋焰看了一眼那辆车的尾灯，撇了撇嘴：“有钱了不起啊！”

许沁站在原地，低头拉了拉上衣领口，也往家走。

她走得很慢，生怕孟宴臣和付闻樱告状。

她知道那个屋里，有一盏灯是留给许莹的，有一碗夜宵是给许莹热的，她什么都没有。

她推开门，换鞋，客厅里没有人，只有二楼书房的灯亮著。

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就听见楼上传来许莹的笑声，不知道孟宴臣说了什么。

她在玄关站了一会儿，默默地上楼。

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宋焰发来的：“到家了？”

她打了两个字：“嗯”

随即删了对话框。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

高考前一天晚上，许莹紧张了。

她坐在书桌前，对著笔记，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揪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揪了一下。

孟宴臣端著水杯走进来，放在她手边。

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自己手里：“不用看了。”

许莹焦虑的看著他：“可是我觉得有好多没背熟呢……”

“你都复习一年了，该记得的都记了。现在再看，反而把脑子看乱了。”

他把笔记本合上，“我陪你下去走走，透透气，回来好好睡一觉。”

她跟著他下楼，两人在小区里慢慢走。

六月初的夜里有花香。

路灯把俩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俩人谁也没说话。

走了一圈，他停住了，许莹差点撞上他后背。

他转过身，低头看她，说：“回去睡觉吧。”

“哥，要是我没考好怎么办？”

他看著她勾了勾嘴角：“考成什么样，都不影响你是我妹妹。”。

许莹点点头，被他牵著回了家。

他没有说任何大道理，他站在那里，就是她的定心丸。

后来她才懂得，真正能稳住一个人心的，就是一个人本身。

晚上，她躺到床上，脑海里想的都是他说过的话。

她想起他在书房里弯腰给她讲题的样子，想起他端来的那碗酒酿圆子，想起许愿树前，他托著她系完那条红绸带。

伸手摸了摸颈间的项链，把蓝蝴蝶握在掌心里。

“哥，你等我。等我长大，等我能站在你身边的那天，换我陪你走。”

隔壁房间，孟宴臣也没睡。

他靠在床头，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他打开许莹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明天我送你去考场。”删了。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上眼。

他想起她刚才在月光下的样子。

他多想时间走得快一点，让她再长大一点，也让自己再多一个身份。

他闭著眼，在心里对自己说。

现在的身份，哥哥就很好。

……

高考第一天，阳光明媚。

燕城一中门口挤满了人和车，横幅拉到两边，写著“沉著冷静，诚信考试”。

孟宴臣把车停在离校门还有一段路的树荫下。

他没有开进正门那条堵满车的路上，免得她下车时被人群挤著难受。

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了她一眼。

许莹坐在副驾驶，抱著透明的文件袋，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橡皮，一样一样装在袋子里。

她看著窗外，嘴唇抿著，没说话。

孟宴臣也没打扰她。

他把车里的空调调高了一挡，等她自己调整好。

过了几分钟，许莹呼出一口气，拉开车门，说：“那我去了。”

孟宴臣‘嗯’了一声：“东西都带齐了？”

她拍了拍文件袋：“齐了。”

他看著她下了车，站在车门旁边：“考完我在这儿等你，别乱跑。”

然后他想了想，补了一句：“加油！”就两个字。

许莹拿著文件袋的手紧了紧，然后用力点点头，走进人群里。

孟宴臣坐在驾驶座上，看著她的背影汇入校门口的考生人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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