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的嫉妒心
第92章 他的嫉妒心回家的车上。
樊罂一只手抱著柳谕的胳膊,另一只手还在他的掌心里戳戳弄弄。
戳一下他的掌纹,又摸一下他的指节,最后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他的指缝里,跟他的戒指碰到一起。
金属轻轻相撞,发出很细的一声。
樊罂心里甜得不行。可是甜著甜著吧,她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奇怪,她怎么感觉阿谕哥哥从刚刚开始就变得有点沉默的样子?出营检查的时候就开始这样了,上车后也是这样。
她悄悄的望向他,好像也没有什么表情……
柳谕单手握著方向盘,侧脸平静。白色的长风衣被他脱下来放在后座,他里面穿著简单的浅色衫,袖口挽起一点,露出手腕上很清晰的筋骨线条。
好看是很好看。其实这个天气就穿这么点有点冷了……不过阿谕哥哥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冷……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
总之……就是不太对。
樊罂舔了舔嘴唇,小声说:“哥哥?”
柳谕:“嗯。”
樊罂:“你怎么了?”
柳谕:“没事。”
樊罂眯起了眼,一听就是有事。
她把他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你不开心吗?从刚刚出营检查的时候,你就开始沉默了。”
柳谕没说话。
樊罂:“果然是!你快告诉我,怎么了?”
柳谕垂眸看了一眼她贴在自己手臂上的动作,抬手揉了揉她的手指:“那这一次我问了,你必须回答我。”
樊罂愣了一下:“什么呀?”
柳谕:“我第一次问你的时候,你没有好好回答。”
樊罂:“啊?”
【*回忆闪回·详见第15章。
柳谕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起来:“段林贤怎么跟你表白的?”
樊罂僵住了,她竟然忘了这个!
她咳了一声:“我都拒绝他了。”
柳谕:“他喜欢你,我不高兴。我知道这叫吃醋。”
樊罂眼睛转了转:“所以……你在直升机上擦枪……当时你就不高兴了?”
柳谕移开目光:“嗯,非常。遇见你之后,我觉得我应该很爱吃醋。”
闪回结束。】
柳谕:“段林贤是怎么跟你表白的?”
樊罂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刚刚站在手术棚门口的场景,难道他们俩说话了?
正在她思考的这个的时候,柳谕皱了下眉头:“要说的话,时间,地点,对话,你最好都说。”
樊罂:“……你干嘛这么凶呀。”
柳谕:“我没凶。”
他的声音低了些:“罂粟,我现在不太高兴,但我没有凶你。”
樊罂看著他的侧脸,心脏忽然有点发紧:“……哥哥,你真的生气了?你们说了什么吗?”
柳谕:“你一向有什么就说什么,为什么这个问题,我已经问了两次了。”
他的另一只手握著方向盘,指节明显收紧了些:“就这么难回答么?
樊罂:“不是的!你别生气嘛,我有点害怕……”
她叹了口气,把他的手臂抱紧了些:“其实很简单的,那天我在医疗队,额,他莫名其妙的塞给了我一个信封,不,准确来说是递给我,然后转身就走了。”
柳谕:“然后呢?”
樊罂:“信封上什么字都没有,我还以为是什么医疗文件或者资料,是需要我记住的。我回到宿舍之后打开一看,才发现那应该是一封情书。虽然言语之间说的很隐晦。”
她立刻抬头看向柳谕:“真的很隐晦!我当时还反应了几秒!”
柳谕:“嗯。”
樊罂:“于是我果断也拿出一张纸,我没隐晦。我直接写了一句‘我对谈恋爱不感兴趣,也不会喜欢你,你不会是我未来的男朋友或者丈夫’。”
柳谕握著方向盘的手终于微微松了一点。
樊罂:“他当时的那些隐晦表达,究竟写了什么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我就只记得相当隐晦。但是我写的这句话我记得,一字不差。”
她低头,像个乖乖交代问题的小朋友:“第二天我就把他的信和我的字条塞给了他。事情就是这样。”
樊罂又委屈起来:“你问我他怎么跟我表白的,我不说是因为我真的不记得他写了什么了……我只能说反正我都拒绝他了嘛。”
她声音软下去:“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
柳谕还是没说话。
樊罂听不见他的回答,心里更委屈了,声音明显带上了些许哭腔:“你还又凶我……”
柳谕下一秒就靠边停了车。
车停稳后,他解开安全带,转身把她抱进怀里:“我没有凶你。”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乖……我错了。我很吃醋,我不知道当时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我……我真的很吃醋。”
樊罂连忙说:“什么事也没有!就是我刚刚说的那样!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她也是快急死了:“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在我的视角里,就是他莫名其妙给了我情书,然后我拒绝,事情就是这样。”
柳谕轻轻捧起她的脸颊,看见她眼睛已经开始泛红,心疼得厉害。
他吻了吻她的眼角:“罂粟,我知道了。”
樊罂吸了吸鼻子:“那你心情好了吗?”
柳谕:“好了。”
樊罂:“不生气了?不别扭了?”
柳谕:“……嗯。”
樊罂盯著他:“也不凶我了?”
柳谕:“我错了,老婆。”
樊罂:“???!!!”
不是!这个词,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悦耳动听,富有磁性???还带著让她心脏狂跳的温柔?
她愣楞的望向他,突然轻轻的“啊”了一声。
然后,车内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啊声。
接著,她又火速恢复正常语速:“我不喜欢这样莫名其妙的大喊大叫,我自己都觉得刺耳,但是你先让我叫一下。”
她又嚎了两声。
刚准备望向柳谕,樊罂的唇就被堵住了。他一下解掉她的安全带,一手按住她的后颈,俯过来吻的霸道又急切。
樊罂有些喘不上气,柳谕微喘著气微微离开她的唇,埋进她怀里:“……这样叫嗓子疼不疼?相比之下,还是‘那样’叫的好听些……”
樊罂:“阿谕!”
柳谕:“连你这样喊叫,我都觉得可爱……而不是吵闹。”
樊罂的脸一下又红了:“……刚刚说了我也不喜欢这样喊叫,可是刚刚……你……”
柳谕没等她说完,就往她怀里拱了拱:“那你原谅我。”
樊罂:“……”
柳谕:“我就是吃醋了,谁叫段林贤比我先遇见你,先表白,他最后几次为我们治疗的时候肯定都已经认识你了,可当时我却浑然不知你的存在。”
柳谕:“罂粟……刚刚他还故意逗我,一定要把我惹生气了他才罢休。”
樊罂一愣:“……真的?”
柳谕埋在她怀里的眸色暗了暗:“你信他不信我?”
樊罂:“没有没有!他是吃饱撑的没事干?他非要让你生气干嘛?”
柳谕:“我说你是我的妻子,他就故意气我。”
樊罂:“……”
柳谕:“这要换了你……你不生气?”
樊罂就差跳起来了:“那我一定杀了那个女的!谁!你说是谁!”
柳谕抱的更紧了:“我没有,就你,东一个西一个的……”
樊罂:“不是,除了段林贤还有谁啊?不是,段林贤这个也根本就没什么好说的……额……不过要是换了我,我确实也要气死了……”
柳谕:“我没有。根本不会有。”
他的语气也非常委屈:“我绝不会让你像我一样难受……”
哎哟!!!樊罂感觉心都要化了。大型捷克狼犬!!!
平时冷淡,强大锋利,真到吃醋的时候……又委屈得像一只特别不好哄,但又特别好亲的大型犬。
她一瞬间想到了这个,忍不住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是我不好……我应该一开始就跟你讲清楚的。要我去杀了段林贤嘛?”
柳谕:“不是你的错。”
樊罂:“走,我们现在回去,我去杀了他,我就当著医疗队的面儿,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让他社会性死亡,走,咱不受这委屈。”
柳谕轻笑了一声。
樊罂:“你别笑啊,我说真的呢,走走走,回去杀人了。”
柳谕:“罂粟。”
樊罂:“嗯?走吗?”
柳谕:“我不应该为了让你理解,就说换了你你也会生气这句话,因为这根本不可能发生,刚刚,我太急了。”
樊罂:“我知道了,那我们回去把人杀了先。”
柳谕:“我已经开心了,真的。”
樊罂:“那也不行,谁让他欺负你了?”
柳谕:“……其实,他没欺负得到我,因为你,满眼都是我。”
那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了。她出来找的是柳谕,她笑给柳谕看,牵的是柳谕的手,戴著柳谕做的戒指。
她要嫁的男人也是柳谕,别人确实无法欺负到他身上。
樊罂:“?那……”
柳谕:“我们回家吧。”
樊罂愣楞的眨了眨眼,突然来了一句:“……我今天还能休息吗?”
柳谕:“……有点不太好说了。”
他从她怀里起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累的话,就让你好好休息。”
樊罂咬了咬嘴唇,眼瞅著柳谕重新发动了车,她小声说了一句:“……我不累。”
柳谕:“回去好好睡一觉再说。”
樊罂:“你刚刚都不高兴了,我赌你忍不住。”
柳谕:“知道就乖一点,不然我就停不下来了。罂粟,男人的嫉妒心还挺可怕的,起码我是这样。”
樊罂:“你嫉妒什么?段林贤?他充其量就是个NPC……不是,NPC的意思是,他就是个非重要角色……专门推动我俩关系发展的工具人好不啦……”
柳谕轻笑了一声:“怎么办呢,我还是很嫉妒他早我遇见你,还送你什么情书,要不这样好了,我也给你写一封。”
樊罂:“……原来这就是阿谕哥哥的嫉妒心,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喜欢的不行。”
柳谕:“……等你休息好了,再补偿我。”
樊罂:“哥哥,你……就是,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呀?你想要孩子吗?”
柳谕怔了一下,握住她的手,手指轻轻擦过她的戒指,笑了一声,轻声说:“遇见你之前,从未想过我这一生会有孩子。你想让我当情报参谋,还有就是因为这个,对么。”
樊罂的脸颊有些红:“嗯……那遇见你之前,我也没想过什么孩不孩子嘛,现在只要一想到以后可能会跟你共同孕育一个孩子,我就感觉好幸福。”
柳谕没立刻说话。他的眼神很温柔,又隐隐有些沉。
怀孕、生产、风险、疼痛、负担。
这些词同时在他脑中展开。
今天那个肺动脉高压的孕妇刚刚从生死线上回来,孩子的哭声还仿佛在耳边。
柳谕现在比谁都明白,孕育一个生命从来不是轻飘飘的浪漫。
罂粟的身体要承受一切。
柳谕:“嗯,你想要,就要。等我们退组,我安排好后续的工作。就要孩子,罂粟,给我三年的时间。”
樊罂:“我不著急,我还想多历练历练呢。倒是你,我还以为你不会想要孩子呢……毕竟破坏二人世界嘛。”
柳谕:“是不太想,怀孕了你受苦,我心疼。我确实不想让你受这苦,可是你刚刚说,你会感觉很幸福,我又想让你幸福。”
樊罂笑出声:“看你,这么发愁。”
柳谕叹了口气:“是啊,遇见你,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樊罂把脸贴在他的手臂上:“我想著当情报参谋的话是幕后操纵人员,应该相当于大脑吧?不在前线了,所以……”
柳谕:“知道了,小笨蛋。”
樊罂:“……你又说我笨。”
柳谕:“聪明的小笨蛋。”
她满意了。嗯?似乎这句话也有什么不对劲……
……樊罂确实累,回到家,两个人洗完澡,她窝在柳谕怀里就开始眼皮打架了。
柳谕温柔的哄著她,手掌一下一下的轻轻拍著她的背。
他想起这段时间,还是忍不住低声叹了口气:“上次生理期,你也是又没休息好。那五天还非要跟著我出去跑步。”
樊罂闭著眼,小声反驳:“哪儿有……第一天我就没去。”
柳谕:“我不是也没去?”
樊罂:“谁知道第六天见完成妈妈就睡著……不是,就出任务了……”
她越说声音越轻,显然已经快睡著了。
柳谕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
樊罂含糊的嗯了一声。
就在她快要彻底睡过去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柳谕的动作极快,第一时间抬手捂住她的耳朵。
樊罂被他护在怀里,只是轻轻皱了下眉,没有醒。
柳谕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严奕山……
他接起了电话,那头传来严奕山的声音:“罂粟,我打阿谕电话他不接!”
柳谕:“是我,刚去冲澡了。”
严奕山:“……”
他沉默了两秒:“罂粟呢?”
柳谕锁紧了怀里已经睡熟的人:“睡著了。”
严奕山:“这么早?你们不是去军部交结婚报告了吗?”
柳谕:“刚交完到家,她累了。”
严奕山:“行,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们,后天,后天啊,后天下午四点,我们在Amethyst见,就是酒神的悔意,那个咖啡馆。”
柳谕:“什么事?”
严奕山的语气忽然有点别扭:“我要宣布大事。总之,你俩都得来。就这样,不打扰你们睡觉了。”
柳谕:“你追人成功了。”
甚至不是疑问句,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严奕山:“我说,组长啊,你这人真的很没意思,判断这么快干什么?”
柳谕:“在外面别叫组长。”
严奕山:“挂了挂了!你让她好好睡觉。额,妹夫啊,别折腾她了。”
柳谕感受著怀里睡得很乖的人,声音放轻:“知道。”
电话挂断。
樊罂睡得很沉,呼吸轻轻贴著他的心脏。
柳谕把手机放到一旁,手掌继续一下一下拍著樊罂的背:“好乖,罂粟……”
他的声音只剩下了气音:“……我也要给你写一封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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