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证婚人

第99章 证婚人小半个月后。

樊罂皱著眉头坐在宿舍里,手里捏著一本书,那张书页半天都没翻过去。

杨思初坐在对面,正在看一份病例分析,注意到樊罂的状态之后,抬头看了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了:“罂粟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皱著眉头?”

樊罂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百转千回。

杨思初:“……”

她忽然有点警惕:“姐,你不会又要说什么我听了会脸红的话吧?”

樊罂幽幽道:“思初啊,我都好多天没睡到我老公了!”

杨思初:“……”,她就知道。

樊罂越想越委屈:“你说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明明在家的时候要得那么勤快……”

杨思初连忙抬手:“停停停,姐,你现在不是不在安全期吗?就你说的你们那个频率……我看还是小心一点。”

樊罂非常严肃:“你也该相信我的判断。我说不会怀孕,就是不会怀孕。”

杨思初:“这是在军区啊……没办法啊。我也想和男朋友亲亲抱抱呢。”

樊罂看了她一眼:“你现在说这种话都不脸红了?”

杨思初:“我成长了。”

樊罂:“很好,爱情使人进步。”

杨思初:“但爱情……不能让你在军区乱来。”

樊罂又蔫儿回去了:“你看他那个冷静的样,整天面无表情的……在家还说恨不得天天在我身上。现在呢?这恢复训练也好几天了,他们体能也该回来了……”

杨思初扶额:“你要这么想,柳组长那么拚命的训练,不还是为了在战场上保护你吗?”

樊罂:“我知道。”

杨思初:“对吧,照我说,他们本来就对这些事就没什么欲望可言,要不是因为你的话,柳组长也不会这样。”

她认真的说:“姐,你不也很清楚我说的没错吗?我甚至觉得,是你带坏了柳组长呢。”

樊罂:“那……那……没错呀。”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那他遇见我后不就不一样了吗!而且他在家不是这样的……怎么能忍这么久……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杨思初:“……”

她沉默两秒,满脸的不可思议:“姐,我现在是不乱想了,结果你开始乱想了?”

樊罂抱著书:“……我这叫合理怀疑。”

杨思初:“合理个鬼啊。想什么呢你,怎么可能啊?我宁愿相信地球马上就毁灭,也不相信柳组长不爱你。”

樊罂:“不行!我得问他!”

她说著就拿起手机,对著柳谕一通输出:【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樊罂:【都这么多天了,你都不想要我吗!】

杨思初凑过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气:“姐,你真勇。”

樊罂:“我这是婚内合理沟通。”

柳谕的回复很快:【我爱你,不准乱想】。

樊罂盯著屏幕,眼睛一眯:【你为什么不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柳谕:【怕你累。没有不想要你】。

樊罂瞬间开心了。她躺倒在床上,抱著手机继续发:【有多想?】

对面安静了几秒。

柳谕:【看到你刚刚的消息,我都有反应。算不算是回应你?】

樊罂抱著手机开始傻笑。

杨思初看她这个样子,简直没眼看:“开心了?”

樊罂傻傻的点头:“开心。”

柳谕:【好了,平复了。过几天吧。你现在不在安全期,我记得】。

柳谕:【过几天等你说安全,我就让你看看我有多想你。做好准备】。

柳谕:【以后不许再说,我不爱你这样的话】。

樊罂把手机抱到胸口,整个人都快冒泡儿了。

杨思初直摇头:“你看你,非要逗柳组长一下。明明知道结果,自己还非得纠结。”

樊罂严肃的摇了摇头:“你不懂,你但凡和盛观北这样深度交流过了,你也会这么纠结。”

杨思初这回非但没有脸红,还直接说:“罂粟姐,赌局你赢得彻底。我现在可不会乱想。”

她开始悠悠的补刀:“我看就是你想要人家柳组长,还倒打一耙。”

樊罂:“……”

她震惊的看著杨思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杨思初:“爱情使人进步。”

樊罂沉默两秒,忽然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放:“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想要他,对他我是流氓!”

杨思初:“很好,承认就好。”

她把医书捧了过来:“看书!姐,你把这里教我一下。”

樊罂挑了下眉:“不错嘛,现在都会自觉看书了。”

杨思初:“我可是要努力追上罂粟姐的人。”

樊罂一下精神了:“行,那我可要认真教教你。来,我看看……”

她接过书,刚刚那点关于“我老公是不是不爱我”的离谱烦恼,立刻就被医学知识压下去了。

毕竟爱情很重要,但是教小朋友读书也很重要……

……又过去了几天后。

钱医生来到了训练场,他站在警戒线附近,手里拿著一封红色的帖子。

他问了梁主任,知道弑棋今天在这里申请了实弹演练。

再往前走就是军事禁区,到底是在这里等,还是进去直接给他们?

钱医生多少是有点纠结的。樊罂那个丫头现在是在跟组训练,还是不参与实弹演练,现在在医疗队?

真是的,他看向手里拿著的红帖。突然自己笑了一声。那就……

钱医生抬头看了看前方的训练区域,脸上的散漫神情慢慢收了起来。想当年……

那时候他还没有坐在心理评估室里,一脸冷静的把这群绝密组成员一个一个按在椅子上问他们:“你现在想不想死”、“你有没有濒死体验”、“你是否认为任务和亲密关系发生冲突”……

那时候,他也背过医疗包,跟过突击路线,听过子弹从耳边飞过去的声音。

他想起樊罂第一次坐在评估室里的样子:长得漂亮、性格骄矜、眼神清亮。

他那时候就觉得,这个丫头会很麻烦。

事实证明,确实很麻烦。

但也确实很好。

钱医生把红帖放进防水袋里,笑了一声,踏入了军事禁区……

训练场内。

弑棋全员正在进行实弹综合演练。

这次演练把突入、搜索、信息通信、伤情处置、掩护转移和撤离评估全部串联在一起。

严奕山在前。

他的破门速度依旧极快,动作干净利落。他对自己身体状态把控得很准,爆发力没有完全拉满,但是已经足够稳定。

柳谕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奕山,确认入口。”

严奕山:“入口清。模拟障碍两处,可破。”

柳谕:“我跟进,观北压制,麦子观察,瑾筑切链路,罂粟待命。”

盛观北的枪口已经压住了侧翼窗口。

他的站位一如既往……懒散得不明显,可是只要看他的枪口指向,就知道他把整个的侧向危险区都封得很死。

盛观北:“我视野稳定。左侧二层模拟目标一,已标记。”

瞿麦在后侧观察点,声音沉稳:“我已确认,二层目标无移动,疑似诱导靶。右后方有热源假目标。”

姜瑾筑低头看著携行终端:“正在切入模拟链路。通信干扰开启,队内频道保持。组长,目标区有两个假信号,一个诱导我去北侧。”

柳谕:“不跟诱导。按原路线推进。”

姜瑾筑:“明白。”

樊罂跟在队形的中后段,她的位置看似不靠前,但她的视线一直在每个人身上扫。

目前这场演练的“假设”是:严奕山腿部恢复状态,柳谕胸腹伤后耐受,盛观北呼吸频率不稳,瞿麦后侧机动距离长,姜瑾筑为负重状态。

她在预判。谁可能因为动作过大牵扯真实的旧伤,谁在高强度下呼吸节律开始变化,谁的动作代偿已经出现。

樊罂要提前发现整支小组,所有成员的生命安全风险。

演练推进到第一阶段突入。

严奕山破开模拟门后,柳谕进入得很快,动作冷静、准确,枪口角度没有多余的摆动。他当然没有因为樊罂在队里,就频繁回头。

柳谕:“左清,观北补右,瑾筑通信,罂粟跟我后半步。”

樊罂:“明白。”

她进入房间后,迅速找到掩护位,确认模拟伤员位置。

地上躺著两个训练假人,一个标记为腹部贯通伤,一个标记为下肢爆炸伤。

柳谕:“罂粟,十五秒判断。”

樊罂已经蹲下。她先扫向腹部假人,模拟出血量大,但生命体征牌显示尚可维持。第二个下肢伤员动脉出血标记明显。

樊罂:“下肢优先。模拟止血带。”

她动作很快,止血带位置卡得精准,随后立刻贴上标记卡:“严奕山,转移时避开左腿牵拉。盛观北,腹部伤员需要压迫包扎,能拖三分钟。”

盛观北:“收到。”

严奕山:“我带下肢。”

樊罂:“你旧伤在腿,别逞强。让盛观北带。”

严奕山:“……”

盛观北低笑:“听见没,奕山哥,军医命令。”

严奕山:“观北你闭嘴。”

柳谕:“执行罂粟的判断。”

严奕山:“是。”

樊罂心里知道,这是阿谕哥哥在所有人面前再次确认她的医疗判断权。

在任务中,随队军医的医疗判断不是建议,是医疗命令。

第二阶段,模拟敌火压迫。

靶机开始移动,训练弹打在掩体上,声音密集起来。

樊罂也是头几回在这种强度里跟完整的实弹演练,心跳不可避免的加快了。

柳谕的声音始终稳定:“观北,右窗。”

盛观北:“压住了。”

砰、砰。

两个短点射后,移动靶停下。

瞿麦:“后场热源变化,疑似绕后。”

柳谕:“锁死,瑾筑确认。”

姜瑾筑:“不是实体,是热诱饵。信号源在左后侧。”

瞿麦:“左后侧确认,距离二十五。可处理。”

柳谕:“处理。”

瞿麦的枪声干净的响起。

左后侧靶位亮起命中信号。

樊罂在掩体后迅速给模拟伤员完成气道评估,对柳谕报:“已完成两名伤员初处置。下肢伤员可转移,腹部伤员需担架固定。”

柳谕:“给撤离优先顺序。”

樊罂:“下肢伤员先撤,腹部第二。若火力增强,腹部原地掩护等待二次转运。”

柳谕:“通过。”

严奕山低声笑了一下:“可以啊,越来越像真的6号了。”

樊罂:“我本来就是真的6号。”

姜瑾筑:“非常有威严。”

樊罂:“你少说话,看你的屏。”

姜瑾筑:“是。”

柳谕的唇角上扬了瞬:“安静,继续。”

第三阶段是撤离,撤离最考验协同。

谁都要在压力下保持队形完整、信息不丢、伤员不落、火力不断。

严奕山开路,盛观北拖带模拟伤员,瞿麦封住远端视野,姜瑾筑背著通信设备不断调整干扰,樊罂跟在伤员侧后,随时检查标记状态。

柳谕则在最容易被忽视的位置。

他既不完全在前,也不完全在后。他在能看见所有人的地方:“前方两点钟方向,压低。”

柳谕:“观北换手,别牵腹部。”

柳谕:“麦子后撤五米,给我右侧视野。”

柳谕:“瑾筑,干扰强度下调,别遮队内。”

柳谕:“罂粟,伤员状态。”

樊罂:“下肢稳定。腹部失血模拟上升,撤离后需要立即进入二级处置。”

柳谕:“好。”

他的指挥没有多余的情绪。冷静精准,像一根贯穿全队的线。

樊罂突然很骄傲,她的丈夫在任何混乱里,都能让每个人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

演练接近尾声时,姜瑾筑忽然停了:“组长,我示警。”

所有人瞬间进入警戒状态。

柳谕:“说。”

姜瑾筑盯著前方一处训练障碍旁:“前方发现红色异常物。不像靶标,不像弹壳标识,也不是我放的信号牌。”

柳谕:“位置。”

姜瑾筑:“十一点方向,障碍物右侧,约十八米。”

柳谕:“全员警戒。麦子观察,观北压制,瑾筑信号维持,罂粟后撤半步。”

樊罂立刻后撤。

瞿麦通过瞄具观察:“红色纸质物,无明显金属反光,无线缆牵引迹象。周围未见异常扰动。”

姜瑾筑:“无异常电子信号。”

盛观北:“视野清。”

柳谕:“奕山,接近。慢。”

严奕山持枪接近,动作比平时更谨慎。

那张红色的东西被固定在障碍物侧面,在训练场的禁区中,一片灰绿和土色里显得格外醒目。

他走近后,忽然看见上面写著一个龙飞凤舞的“钱”字。

严奕山:“……”

他沉默了两秒:“老钱?”

耳麦里安静了一瞬。

姜瑾筑:“钱医生?”

瞿麦依旧很警惕:“确认不是伪装?”

严奕山仔细看了看:“字像。非常像。除了老钱没人能把‘钱’写得这么嚣张。”

姜瑾筑:“宝刀未老啊,敢在现在进入这里。”

樊罂:“宝刀未老?”

盛观北:“嫂子,老钱以前也是随队军医。”

樊罂猛地睁大眼睛:“什么!?”

她整个人都震惊了:“钱医生以前也是随队军医?他怎么从来没说过?”

盛观北:“这有什么好提的?”

姜瑾筑:“主要是他现在太像专门折磨我们的精神心理的医生,很难让人联想到他当年也背医疗包。”

严奕山:“别说,据说他以前还真的挺厉害。”

樊罂还想问,柳谕已经走到她身边,温柔的把她揽进怀里:“训练结束了。”

他低头看向她手里的枪:“枪重,给我。”

樊罂乖乖的把枪递给他:“嗯。”

她望向那张红色的帖子,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严奕山已经把红帖摘了下来:“到底是什么玩意,不会是任务……”

他的话突然打住了,脸上的玩笑神情迅速收敛。

严奕山没再继续看下去,他合上红帖,走过来,神情严肃的塞给柳谕:“组长,我们先走了。”

盛观北:“什么情况,奕山哥?”

姜瑾筑:“是任务吗?”

瞿麦:“红标?用这么个帖子写?”

严奕山摇头:“不是任务。”

他看了一眼柳谕,又看了看樊罂:“你们就别多问了,那是老钱给他们的,我们不看。”

盛观北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

姜瑾筑也安静下来。

瞿麦把枪收好:“撤。”

严奕山转身带头往外走,走了两步,对他们说道:“我要去跟小凌报备,说我今天在训练场捡到一张老钱写的红帖,没偷看。”

姜瑾筑:“奕山哥,你这报备内容是不是太具体了?”

严奕山:“你懂什么,这叫恋爱报告延伸训练。”

盛观北:“我也去找思初。”

姜瑾筑:“你们都有妻子了不起啊?”

瞿麦非常诚实:“确实了不起。”

姜瑾筑:“……”

几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训练场内,只剩下了柳谕和樊罂。

夕色压在远处的山线后,训练场的风吹过来,带著泥土,硝烟残留和草木的气息。

柳谕带著樊罂靠在一处“炸药包”后,席地而坐,把她抱进怀里。

樊罂靠著他的胸口,忽然有点紧张:“哥哥,是什么呀?”

柳谕打开红帖。

纸张颜色很正,樊罂觉得……这明显就是婚礼上会用的那种红。可这里是军事禁区的实弹训练场……

于是那抹红就显得格外郑重。

柳谕展开了红帖,樊罂看了几行字,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有些想哭。

【证婚人誓词:

柳谕,樊罂。

你们不是我处于绝密系统中见过的第一对伴侣。

但是两人同在战场上,同生死,共进退的。的的确确是第一对。

我部女性可以随队的军医极少,这种随队军医和绝密组组长的爱情故事,或许会成为我部的传奇佳话。

当我给你们做心理评估时,总会想,要不要放你们一马?

实则是,我想多了。你们根本不会因为对彼此的爱而影响任务,这就是我最终给你们下的判断。

灵魂伴侣,我很少用这样的词,但在绝密系统中,我一共用了三次。

你们是我用的第三对夫妻。

樊罂,你上次要我写“天作之合”。好,这个词我是第一次用。

你们是天作之合。你们互为主体性且高度伴侣同步、并自我扩展。

往后,你们一定会平安、幸福。

我在此衷心的期盼,要是有孩子了……记得来告诉我一声。

我谨以此为证。

日期:2024年2月4日。立春。

证婚人:钱茂平。】

原来,钱医生是真的看见了。

看见他们不是彼此的弱点,他们是彼此的力量。

樊罂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几个字:“天作之合……”

柳谕低头看向她:“嗯。”

樊罂吸了吸鼻子:“钱医生真的写了。”

柳谕:“嗯。”

【*回忆闪回。详见第47章:

他写下结论:“情绪反应正常,逻辑清晰,自我评估完整。对柳谕少校存在明显依赖,但非退行性依赖,更多表现为互相稳定和任务动机强化……”

樊罂:“钱医生,能不能写得好听点?”

钱医生:“好听点?比如?”

樊罂:“你就写……我们是天作之合。”

钱医生:“……这是心理评估,不是结婚证词。”

樊罂:“哦,那以后我结婚能请您当证婚人吗?”

钱医生:“你们弑棋的人都这么突然吗?”

闪回结束。】

樊罂:“我以后再也不说他难讲话了。”

柳谕:“你会说。”

樊罂:“……”

她差点被他逗笑:“哥哥,你这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了解我?”

柳谕摸了摸她的脸颊:“好。”

樊罂靠在他怀里,又看向那张红帖:“互为主体性且高度伴侣同步、自我扩展。”

她小声念了一遍,突然笑了:“真是很好专业的表达。”

柳谕:“你看明白了?”

樊罂:“意思是,我们不是谁依附谁。我们都很清楚自己是谁,也很清楚对方是谁。到最后,钱医生竟然用了我不喜欢的精神心理科,解释了我的天作之合。”

柳谕:“高度伴侣同步,大概是说……我们在战场和生活里,都能很快理解彼此?”

樊罂:“那就是他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我满脑子都是你,你也满脑子都是我。”

柳谕吻了吻她的额头:“那说的没错。”

【*注:灵魂伴侣,天作之合。用精神心理的医学解释如下。

在精神心理学中,形容两个人相爱到极致,最准确的表达是“互为主体性”和“自我扩展”。

前者指两人在情感和认知层面深度共享,后者指彼此将对方纳入自我概念,同时保持独立边界。

释义:两个独立的个体,在精神、心理和生理层面达到高度同步与深度联结。

天作之合:互为主体性+高度伴侣同步。

灵魂伴侣:安全依恋+自我扩展。

心有灵犀:非言语沟通+情感共情。

命中注定:认知一致性+价值观高度重合。

互为主体性:(Intersubjectivity):两个人在情感、认知和意图层面达到高度共享,能准确感知对方的内心状态,并以此为基础协调彼此行为。

自我扩展(Self-Expansion):通过亲密关系将对方的身份、资源和体验纳入自我概念,使“我”变成“我们”,同时个体边界保持清晰。

伴侣同步(Dyadic Synchrony):双方在生理、情感和行为层面出现同步现象,是深度依恋的生理基础。

安全基地(Secure Base):一方在压力或困境中,能自然的将另一方作为情感避风港和探索世界的支撑点。

客体融合(Object Fusion):精神分析语境中,指两个人在潜意识层面将彼此视为自身的一部分,对方的感受与自己的感受难以分割。

*再次强调,在学术文献中,最常用来描述“极致相爱”的术语是:‘互为主体性’和‘自我扩展’。】

她抱住红帖,小心翼翼的像抱著什么宝贝:“哥哥,这个我要收起来。”

柳谕:“好。”

樊罂:“和你的纸条放一起。”

柳谕:“嗯。”

樊罂想了想,又说:“不行,这个要单独放。证婚人誓词哎。”

柳谕:“听你的。”

樊罂靠在他怀里,望著训练场远处的靶位,忽然觉得很奇妙。

他们没有婚礼,没有宾客,没有大张旗鼓的仪式。

可是他们有介绍信,有结婚证,有两枚子弹做成的戒指,还有满屋子的情书纸条。

现在又有了钱医生放在实弹训练场里的红帖。

这好像也是一种婚礼,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樊罂抬头看向柳谕:“哥哥。”

柳谕:“嗯?”

樊罂:“我突然觉得,我们什么都有了。”

柳谕抱紧了她:“嗯,你还要穿婚纱给我看。”

樊罂:“真是的,你都买了那么多件……我穿都穿不过来……”

柳谕:“罂粟,你不是跟我说,都很喜欢吗?都给你买。”

风从训练场吹过去,那张红帖在柳谕的手中轻轻颤动。

钱医生为他们送来了一场恰到好处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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