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过芙二人要去绝情谷了

第44章 过芙二人要去绝情谷了杨过与郭芙在荒谷之中苦修多日，内力大成，独孤九剑亦已练得得心应手。

郭芙经杨过手把手悉心传授，武功更是一日千里，今非昔比。

二人眼见谷中诸事已定，便收拾行装，辞别神雕，重返襄阳。

回到城中，郭芙先往爹娘房中问安，说起谷中际遇，郭靖黄蓉又惊又喜，连称奇缘。可谈及情花解药，一家人脸色皆是一沉——武三通与朱子柳护送天竺神僧前往绝情谷，将近一个月，竟无半点儿音讯传回，生死未卜。

黄蓉轻叹一声，道：“你们走后不久，敦儒、修文感念过儿救命之恩，身子一好，便自告奋勇，也往绝情谷去了。我让他们骑了小红马同去，若有凶险，也好驱马回来报信。可如今这么久半点消息也无……”

这么久没消息，郭芙猜到朱子柳和天竺僧可能已经被绝情谷的人抓住了。

她抬头道：“妈，我和杨哥哥这就去绝情谷一趟。”

黄蓉看了一眼杨过，心中甚是放心。如今杨过内力剑法俱已登峰造极，江湖上罕有敌手，更兼对郭芙一片痴心，生死相护，有他在侧，女儿断无凶险。当即点头：“也好，一路小心。”

郭靖也郑重嘱咐：“芙儿，路上多听过儿的话，不可任性，不可鲁莽。”

郭芙尚未开口，杨过已躬身道：“郭伯伯尽管放心。芙妹心地纯良，赤诚率真，若非有她包容点化，杨过焉有今日。此番外出，我必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郭靖再迟钝，也瞧出二人情意深重，想起黄蓉往日所言，当时犹有不信，此刻方知，这一对小儿女，早已心心相印。望著二人离去背影，心中欢喜，却也不免牵挂。

黄蓉见他满面愁绪，将怀中襁褓塞到他手里，笑道：“靖哥哥，如今遂了你心愿，怎的反倒闷闷不乐？”

郭靖抱著怀中女婴，叹了口气：“过儿能走上正途，我对得起康弟和穆世妹。只是我实在想不通，前些日子他还口口声声非龙姑娘不娶，怎的短短时日，便喜欢上了芙儿？”

黄蓉掩口笑道：“你呀，就是瞎操心。年轻人的事，由他们自己便是。蒙古退兵，襄阳解围，你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最近就多陪陪我和孩子，芙儿和过儿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就等著给他们操办婚事罢。”

“蓉儿说的是。”郭靖点了点头，神色稍展，却又沉声道：“蒙古此番退兵，必不肯善罢甘休，我等仍要早作防备。”

不提郭靖、黄蓉在府中商议，单说杨过、郭芙辞别双亲，收拾妥当，各乘一骑，快马加鞭，往绝情谷而去。

襄阳距绝情谷路途遥远，寻常马匹需得六七日，若是小红马，三日可到。只可惜小红马只有一匹，已被武氏兄弟骑去。

襄阳城以北，大片土地已被蒙古占据，沿途所见，尽是百姓在铁蹄下苟活，景象凄凉。

将近正午，行至一片树林，郭芙勒住缰绳，道：“杨哥哥，便在此歇息片刻吧。”

二人下得马来，取出黄蓉临行前备好的干粮，席地而坐，任由两匹马自去吃草。

“让我看看妈给咱们准备的什么好吃的，是馅饼哎。”郭芙打开油纸包，里面是热腾腾的馅饼，包裹严密，此刻仍有余温。她拿起一个，递到杨过手中。

杨过接过，突然意识到在他面前，郭芙提到黄蓉，一直说的是“妈”，而不是“我妈”，当初在大胜关也是。

杨过心中一动：难道早在大胜关，她主动拉我上树时，她心里是有我的？

想到此处，不由得双手微微颤动。

“又发呆！”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杨过回过神，只见郭芙已蹲在他面前，歪著头看他，眼波流转，嫣然一笑，便如一朵玫瑰乍然盛放，明媚娇艳，不可方物。杨过心头一荡，脸上微微一热，忙别过头去。

郭芙笑著将酒囊递到他唇边：“尝尝妈酿的桃花酒。”

杨过含笑接过，仰头饮了几口，清香入喉，甜入心底。

吃饱喝足，二人打算歇息半个时辰再行。郭芙闲坐无事，目光落在杨过身后那柄玄铁重剑之上。这些日子只看他与神雕练剑，却从未真正与他用重剑交手，一时技痒，当即站起身，拔出腰间淑女剑：“杨少侠，用你的重剑陪我过几招。”

杨过一跃而起，笑道：“好，领教郭女侠高招。”

郭芙听他语气带笑，似有戏谑，轻哼一声：“我是说正经的，你可不许再逗我玩儿。”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挽，剑花轻颤，挺剑直刺。杨过不料她说打便打，来不及拔剑，只得侧身急避。

郭芙不容他喘息，第二剑、第三剑接踵而至，出手便是独孤九剑，快、准、灵、变，竟不给杨过拔起重剑的空隙。杨过连退数步，才堪堪避开。

他眼中欣慰更甚。芙妹这剑法，已非昔日花拳绣腿，放眼武林年轻一辈，当真罕有对手。

杨过反手抽出玄铁重剑，剑身沉重，一挥而出，劲风扑面。他招式极简，不花巧，不灵动，只一挡一扫，便将郭芙攻来的剑势尽数封住。

郭芙心下谨记杨过所传：独孤九剑，遇强则强，无招胜有招，只寻破绽，不设防守。

无论对手内力何等深厚，一入九剑范畴，处处皆是空隙。

杨过便以最朴实的重剑劲气应对。郭芙知玄铁剑虽笨重，经杨过使来，却是举重若轻，威力无穷。她当下展开“破剑式”与“破气式”，一剑快过一剑，专寻他剑势转折、运力间隙之处。

杨过仗著内力深湛，一一化解，可拆到五十余招后，竟也觉出几分滞涩。

独孤九剑本是敌强愈强。若对手武功平平，剑法威力便显不出；一遇绝顶高手，种种精微奥妙之处，才尽数迸发。杨过如今剑法内力，已臻武林顶尖，被他这般一激，郭芙手中九剑越发灵动自如。

她天资虽更近于父，远不及母亲那般智计百出，可杨过早已将自己领悟的剑诀、破法、窍要，一点一滴倾囊相授，不懂之处，便拆解得浅显明白。今日这一场对拆，正是将平日所悟尽数施展。

杨过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个念头：

当真应了那句老话——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可他心中只有欢喜，全无半分不甘。只要能让芙妹变强，能让她日后行走江湖少受凶险，莫说一套剑法，便是性命，他也甘之如饴。

郭芙修习时日尚短，九剑并未尽善尽美，论真实修为，终究不及杨过这等天纵奇才。杨过斗到酣处，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剑势一慢。

郭芙眼疾手快，一剑轻点，正中他剑脊。

杨过顺势撤剑，后退一步，拱手笑道：“郭女侠剑法通神，在下认输。”

郭芙收剑而立，俏脸微红，气息微促，眼中却满是欢喜明亮。

阳光穿林而过，洒在她身上，也照在少年含笑的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