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全真教风波（1）

第48章 全真教风波（1）“小可不知郭大小姐是何意思？”

见霍都装糊涂，杨过直接卸了他一条手臂，冷笑道：“霍都，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少耍花招，若再不说实话，我就断你手脚，将你从悬崖上扔下去！”

霍都面色惨白，心知今日不说出实话，绝无生路。他哆嗦片刻，终于咬牙开口：“我说……我说！我师父金轮法王，已率潇湘子、尹克西、尼摩星、马光佐等诸位高手，前往终南山全真教！”

杨过与郭芙对视一眼。

“终南山？”

“正是！”霍都颤声道，“全真五子正在闭关，新任掌教甄志丙懦弱无能，赵志敬心怀异志，暗中勾结我蒙古。我师父命我前往四王子忽必烈大营，求取调兵令牌，调遣大军前往终南山，威逼全真教接受蒙古敕封，归顺蒙古！若敢不从，便挥兵踏平重阳宫！”

郭芙惊道：“赵志敬竟敢背叛师门，勾结蒙古？”

郭芙只知前世金轮法王等人围攻全真教的事，想不到竟是赵志敬这厮引狼入室。

这事郭芙也是从杨过口中得知的，并未亲眼所见，后面她随黄蓉去古墓找妹妹时，顺便去了全真教，黄蓉与丘处机、周伯通等人寒暄不久，就赶上蒙古兵攻上山，逼得全真教的弟子不得不离开终南山。

这次她和杨过来的早，正好碰到了霍都，提前得知了蒙古人的计划，焉能不管。

霍都连连点头：“千真万确！赵志敬早与我等暗通款曲，只待大军一到，便里应外合，夺取全真掌教之位！”

郭芙听完下意识看向杨过，只见他神色平静，没有半点儿反应。

她想到龙姑姑自襄阳离去，一路追杀甄志丙、赵志敬二人，此刻必定已到终南山全真教！

赵志敬勾结蒙古人，里应外合，重阳宫必定会陷入内乱，蒙古高手围攻、全真五子闭关未出……龙姑姑孤身一人，身陷龙潭虎穴，岂不危险？

郭芙低声道：“杨哥哥，龙姑姑一定也在全真教，我们必须立刻赶去，救龙姑姑要紧！”

“好，都听芙妹的。”

杨过垂眸思索了片刻，旋即目光一转，落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霍都身上，心中已有了算计。

他俯身，盯著霍都，笑道：“霍都，你想活命么？”

霍都一愣，连忙磕头：“想！想！杨少侠饶命！郭大小姐饶命！”

杨过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小丸，捏住霍都下巴，强行将药丸塞入他口中，逼他咽下。

霍都脸色煞白，惊叫道：“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这是软骨断肠散。”杨过笑道，“一个时辰内无解药，你便会浑身筋骨寸断，痛不欲生。一天后还不服用解药，你便会七窍流血而死。你若听话，按我吩咐行事，我便按时给你解药，留你一条狗命。你若敢耍花样，我让你死无全尸。”

霍都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连连点头：“我听话！我全听杨少侠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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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宫三清大殿，香烟缭绕，钟磬无声。

甄志丙身披道袍，手持拂尘，立于王重阳遗像之下，刚行完接任代掌教的大礼。十六名大弟子分左右肃立，李志常、王志坦、宋德方等长春门下弟子，面色凝重；赵志敬则站在西侧末位，嘴角噙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笑，目光在甄志丙身上转来转去，如毒蛇窥伺。

殿外忽传一声高喝：“蒙古大汗天使到！”

话音未落，四名蒙古兵卒持戈开路，簇拥著一高一矮两人入殿。为首者身穿织金锦袍，腰悬弯刀，长相富态，是蒙古高官合答；其侧立著一人，面黄肌瘦，身形佝偻，双目无神却透著寒光，是忽必烈座下的湘西名宿潇湘子。

更引人注目的是，合答身后还跟著一高一矮两人。一人头戴金冠，身披宝蓝织锦长袍，手持钢扇，面容阴柔，正是霍都；另一人个子稍矮，身著蒙古亲随装束，头戴尖顶毡帽，相貌平平。

合答大剌剌走到大殿中央，手持圣旨，朗声道：“大汗陛下圣旨到！敕封全真教掌教为‘特授神仙演道大宗师，玄门掌教，文粹开玄宏仁广义大真人’，掌管诸路道教事务！”

他姿态高傲，目光扫过甄志丙，说道：“全真教掌教，上前接旨！”

殿内群道一片哗然。李志常跨前一步，朗声道：“我教丘祖师闭关未出，甄师兄只是暂摄代掌教之职，岂敢受此敕封？”

王志坦亦道：“蒙古铁骑侵我疆土，杀我百姓，我全真教乃中原武林正宗，岂肯与虎谋皮，受你蒙古敕封？”

赵志敬心中一动，正欲开口，却见甄志丙缓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虽轻，却字字铿锵：“天使大人，敝教自王祖师创派以来，以忠义立教，以抗胡为志。丘祖师当年虽曾远赴西域，见成吉思汗，却只为劝其止杀，从未受其官爵。今日蒙古大汗以高官厚禄相诱，实则欲挟制我教，为其鹰犬。小道无德无能，断不敢拜领此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道，慨然道：“方今襄阳鏖战正急，天下豪杰皆在抗敌。我全真教若降了蒙古，有何面目再见天下英雄？有何面目面对列祖列宗？”

“说得好！”李志常等人大声喝彩，殿内半数弟子纷纷附和。

合答脸色铁青，厉声道：“好个不识抬举的道士！大汗恩旨，岂容尔等拒绝？”

潇湘子在旁阴恻恻地开口：“合答大人息怒。这世上之人，有硬骨头，自然也有识时务的。全真教偌大一门派，未必人人都愿陪著甄道长一同送死。”

他目光有意无意落在赵志敬身上，赵志敬心中一喜，却见甄志丙道：“天使大人远来辛苦，请至后殿用茶。小道当与诸位师兄商议，再给大人答复。”

合答虽怒，却也知此刻强逼无益，只得冷哼一声，带著潇湘子、霍都与另一名亲随，随四名接待道人往后殿而去。

大殿之上，群道围聚，关于是否接受蒙古敕封，争论不休。

其中赵志敬巧言令色，叫嚷著接受蒙古敕封，大部分人都不同意，大骂主张接受蒙古敕封的赵志敬是汉奸，气得赵志敬摔门而去。

最后众人都敲定不接受蒙古敕封的决议。

甄志丙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己丹房，知道赵志敬受此挫折决不罢休，定要当众揭发自己丑行，决定一死了之。

抽出长剑刚要自刎时，赵志敬突然从书架后转出，夺去他的长剑，冷冷道：“想死？没那么容易！你以为你死了就不会败坏全真教的名声么？你就算死了，此事还是不了，五位师长出关，定会追问。全真教名誉扫地，你便是千古罪人。”

甄志丙身子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颤抖： “你叫我怎么办？”

赵志敬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将掌教之位让给我。只要你让位，小龙女之事，我便全力为你弥缝，绝不泄露半分，保你全真教与你自己的声名无恙。”

甄志丙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又迅速黯淡，沉声道：“我让位给你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绝不能接受蒙古人的敕封！”

赵志敬笑道：“你放心，我决不要你受蒙古大汗的敕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