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坦白局,婚事定下了
第84章 坦白局,婚事定下了郭芙和杨过一合计,将耶律齐先骗回襄阳,再由靖蓉决定如何处置。
一行人回了襄阳,等回到襄阳,杨过得知丘处机也来了,兴冲冲的就去拜访他老人家。
至于丘处机为何会来?当然是受杨少侠所托,以长辈的身份向郭靖黄蓉提亲。
原来早在重阳宫的时候,杨过私底下就求过丘处机,希望他能以长辈身份,前往襄阳替自己向郭靖黄蓉提亲。
算起来丘处机是杨康的师父,又与郭啸天和杨铁心有很深的交情,杨过也曾拜入全真教,虽中间有过误会,可上次杨过帮全真教度过危机,丘处机对他心存感激,又见他待郭芙一片真心。自然愿意为他作保。
由丘处机这般德高望重之人,以杨过长辈的名义登门提亲,既合礼数,又显诚意,再合适不过。
杨过整了整衣襟,恭恭敬敬地走到丘处机所在的客房外,轻轻叩门:“丘师祖,弟子杨过前来拜见。”
屋内传来丘处机浑厚沉稳的声音:“是过儿吧,进来便是。”
杨过推门而入,见丘处机端坐椅中,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态度恭谨至极:“弟子杨过,见过师祖,劳烦师祖远道而来,弟子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丘处机抬手扶起他,目光温和地打量著杨过,见他褪去了年少时的桀骜,多了几分沉稳担当,心中甚是欣慰,笑著道:“你这孩子,与我何须这般客气。我与你祖父交情匪浅,郭杨两家更是世交,你此番托我前来提亲,老夫自是义不容辞。只是你与郭姑娘的婚事,郭大侠那边想必无碍,郭夫人聪慧机敏,心思缜密,怕是要多费些口舌。”
杨过垂首,语气诚恳:“弟子知晓,此番全靠师祖帮衬,无论结果如何,弟子都感激不尽。我对芙妹是真心实意,定会护她一生周全,还请师祖帮弟子在郭伯父郭伯母面前多多美言。”
“放心,老夫自有分寸。”
丘处机拍了拍他的肩膀,次日一早,便亲自带著杨过,前去拜见郭靖黄蓉。
彼时郭靖与黄蓉正在书房商议军情,听仆从来报丘处机携杨过前来,正在前厅等候,连忙过去相迎。
郭靖素来敬重丘处机,拱手笑道:“丘道长怎么来了?”
丘处机拱手回礼,落座后也不绕弯子,直言道:“郭大侠,郭夫人,今日老夫携杨过前来,乃是为了一桩喜事。过儿是我全真教弟子,更是铁心兄的孙子,他与令爱郭芙姑娘两情相悦,此番特地托老夫前来,替他向郭家提亲,求娶郭芙姑娘,还望郭大侠与郭夫人应允这门亲事。”
郭靖一听,当即面露喜色,他本就对杨过十分喜爱,视如己出,杨过武艺超群,心性也日渐端正,与郭芙若是能结为连理,自然是再好不过。他当即拍板道:“道长所言,郭某求之不得!过儿这孩子品性能力皆属上乘,能得他为婿,是芙儿的福气,我应允这门亲事!”
话音刚落,黄蓉便轻轻一笑,缓步上前,说道:“丘道长一番美意,靖哥哥与我心领了。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芙儿尚未及笄,年纪尚小,性子又娇纵跳脱,怕是还不懂夫妻相处之道;而过儿如今正是闯荡江湖、建功立业之时,若是早早成婚,反倒束缚了手脚。再者,眼下襄阳战事吃紧,蒙古大军虎视眈眈,全城上下都在筹备抗蒙大事,此时谈婚论嫁,未免不合时宜。依我之见,不如先将此事搁置,待蒙古退兵,芙儿及笄之后,再议不迟。”
黄蓉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顾全了丘处机的颜面,又句句在理,让人无从反驳。
丘处机闻言,也知黄蓉心思难测,只得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杨过心中急切,想要开口辩解,却被丘处机暗暗使了个眼色拦下。
黄蓉见状,便笑著岔开话题,说起了襄阳军务,三言两语便将提亲之事轻轻推了过去,之后一连数日,都以军务繁忙为由,避著与杨过见面,将他晾在了一旁。
杨过心中虽焦急,却也明白黄蓉的顾虑,丝毫不敢懈怠,日日在府中静候,备足了十二分的诚意。
终于在第五日,黄蓉抽空召见了他。书房之内,黄蓉端坐案前,抬眸看向杨过,语气平淡:“过儿,你此番执意要娶芙儿,到底是一时意气,还是真心实意?”
杨过上前一步,目光坚定,毫无闪躲,对著黄蓉深深一揖:“郭伯母,我对芙妹绝非一时兴起,是真心想要与她相守一生。从前我年少轻狂,行事鲁莽,曾与芙妹有过诸多误会,甚至伤过她的心,这些日子我反复思量,深知自己的过错。此番历经诸多事,我更是确定,此生非芙妹不娶。”
他顿了顿,将自己在古墓的经历,还有当初为何会拒婚,甚至为报父仇做错事险些酿成大祸,以及后来与郭芙相处的点点滴滴细细道来,语气愈发郑重:“郭伯母,我知道芙妹性子娇憨,有时任性冲动,可她心地纯善,心怀大义,在军营之中更是勤勉刻苦,一心帮郭伯父守卫襄阳。往后我定会事事让著她,顺著她,绝不叫她受半分委屈,更不会负她。我愿与她一同守护襄阳,侍奉郭伯父与您终老,绝无半句虚言。”
黄蓉看著杨过眼中的赤诚与坚定,不似作假,又想起女儿平日里提起杨过时,眉眼间的欢喜与依赖,心中那丝顾虑渐渐消散。
她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过儿,你是个聪明人,明人不说暗话,你也看出来了,我曾经并不看好你和芙儿,你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么?”
杨过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诚恳道:“郭伯母,过儿有错。我以前做错了事,我对不起你和郭伯伯,对不起芙妹。”
想起以前种种,杨过红了眼眶,泪水滚落了下来,他突然跪下来,哽咽道:“时至今日,我终于明白郭伯伯为何给我起名杨过,字改之。过而改之,善莫大焉。我小的时候曾一度记恨过你和郭伯伯,还打了芙妹,当初你不教我武功,只教我读书认字,我还十分不服气,后来我才明白郭伯母的一片苦心,读书才能明白做人的道理,您不想我像我爹一样走上歧路。”
“还有当初在大胜关,您和郭伯伯待我那么好,我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肯相信你们是真心待我好,我当初拒婚,一是因为我以为芙妹不喜欢我,瞧不起我,我存了赌气的心思,二是因为我姑姑,您也看出来了我姑姑并不简单,我从小就怕她,为了活命,已经习惯了讨好她,听从她,若是我当时不拒绝,事情会变得更糟糕。”
“后来,您看在我从金轮法王手下救了您和芙妹的份上,帮我劝走了姑姑。我却不顾您和芙妹的安危,故意引来了金轮法王,想要以此逼您答应我和芙妹的婚事。”
“郭伯母,我知道您智计无双,是女中诸葛,我耍的这些小聪明自然骗不过您,后来黄药师前辈出现教了我桃花岛的武功,还要收我为徒,成全我和姑姑,还有傻姑告诉我是您杀了我爹,这些都是您授意的罢。”
黄蓉点头,“既然你都承认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是我请我爹帮忙的。过儿,你确实聪明,跟你爹一样,只会耍些小聪明,小手段,在大是大非上远不如你郭伯伯明智。”
“我以前跟你说过,我很讨厌你爹,是因为你爹人品不好,他认贼作父,卖国求荣,多次害你郭伯伯和我,还和欧阳锋一起害死了你郭伯伯的五位师父,嫁祸给我爹。我之前虽因为你爹而处处防备你,但是看在你郭伯伯和你母亲穆念慈的份上,我还是答应了将芙儿许配于你,可是你的所作所为太令我失望了。”
“我并不在乎你叛出全真教的事,不在乎你做的那些叛经离道的事,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的品行如何,但凡你能如你母亲穆念慈一般坚贞善良,品行端正,我也放心将芙儿许配于你,可是你做的那些事情,跟你爹太像了。”
“你一直防著我和你郭伯伯,不肯与我们交心,若你当初能与我们说明白,我和你郭伯伯焉能不帮你?说到底你还是信不过我们。最让我失望的是,你心中全无家国大义,被仇恨蒙蔽双眼,勾结蒙古,来襄阳杀你郭伯伯和我,你的所作所为跟你爹太像了,你让我如何放心将芙儿交给你?”
往日种种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杨过失声痛哭,“郭伯母,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黄蓉叹了一口气,柔声道:“过儿,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及时去改正,我很高兴,这些时日你成长了很多,人也稳重了,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你且记住,我之所以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全是看在你郭伯伯和芙儿的面子上,你郭伯伯对你的好,自是不必多言,你也知道。就连芙儿,也倾心于你,将你当做家人对待,你切莫辜负她对你的一片真心。”
杨过闻言,喜出望外,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多谢郭伯母成全,杨过定铭记今日誓言,绝不敢忘!”
黄蓉缓缓道:“这婚事我与你郭伯伯早就商量好了,打算定在来年春天罢,眼下先筹备芙儿的及笄礼,待她行过及笄之礼,再慢慢商议婚嫁细节。”
婚事既定,杨过心中欢喜得无以复加,当即辞别黄蓉,便马不停蹄地著手准备聘礼。
整日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就连对郭芙也秘而不宣,一心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转眼便到了郭芙十五岁及笄礼的前夕,这些日子,杨过依旧行踪匆匆,郭芙虽好奇,但杨过不说,她也去没问,等著看杨过会给她带来什么惊喜。
而她自己,也整日跟著郭靖出入军营,如今蒙古大军压境,襄阳军务繁重,郭靖见女儿虽娇生惯养,却有著难得的胆识与担当,操练武艺、协助打理军务样样出色,心中愈发信任,渐渐将一些重要的军务差事交给她处理。
郭芙一心扑在军营之事上,每日练兵、巡查、整理军务,忙得脚不著地,与杨过更是聚少离多,有时一连好几日都见不上一面。
这一日,郭芙刚从军营练兵归来,风尘仆仆,她刚踏入府门,便有丫鬟上前道:“大小姐,夫人在正厅等您,让您一回来便过去。”
郭芙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到正厅,笑著开口:“妈,您找我有事么?”
黄蓉抬眼望去,见女儿一身戎装,脸上沾著泥污,头发也有些凌乱,连忙起身拉过她,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伸手摸了摸她的胳膊与肩头,见她身上并无伤痕,这才松了一口气,嗔怪道:“你这孩子,天天泡在军营里,舞刀弄枪的,瞧瞧这一身脏的,真是让为娘揪心。”
郭芙咧嘴一笑,拍了拍身上的软猬甲,得意道:“妈,您别担心,我穿著软猬甲呢,寻常兵器根本伤不到我。”
黄蓉无奈摇头,连忙吩咐下人去备好热水,又拿手帕轻轻擦去郭芙脸上的脏污,语气带著几分宠溺:“你啊,心里就装著军营和抗蒙大事,是不是把自己的要紧事都忘到九霄云外了?”
郭芙歪著头想了想,脱口而出:“妈,您说的是这个月十五的英雄大会吧?爹爹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豪杰齐聚襄阳,商议联络四海豪杰、共抗蒙古的大计,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可能忘,早就记在心里了。”
黄蓉笑著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傻丫头,我说的不是英雄大会。”
郭芙愈发疑惑,眨了眨眼睛:“不是英雄大会?那还有什么事呀?”
“你这记性,真是白长了。”黄蓉无奈笑道,“再过半个月,就是你十五岁的及笄礼了,怎么能说忘就忘?”
郭芙闻言一怔,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的及笄礼啊,我还真没放在心上。眼下襄阳战事要紧,英雄大会关乎天下苍生、抗蒙大业,我的及笄礼不过是小事一桩,哪里能和家国大事相比,您要是不说,我怕是真的要彻底忘了。”
在她心里,似乎自己的生辰与及笄礼,从来都只有母亲记著,后来嫁给杨过,便多了一个人放在心上,她自己反倒从不刻意留意,每年都是母亲提醒著操办,每年的生辰,于她而言,反倒不如军营里的军务来得紧要。
还有前世的及笄礼对她来说年岁太过久远,她都没甚么印象了。
黄蓉心疼地摸了摸女儿柔嫩的脸颊,柔声道:“傻孩子,于家国而言,及笄礼是小事,可于你而言,却是一生之中最要紧的事。你放心,这些事有为娘给你记著,你先回房梳洗更衣,别总这般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
说罢,黄蓉似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问道:“对了,这段时间怎么没见过儿?自从我和你爹答应了他的提亲后,他就极少露面,整日不知在忙些什么,连个人影都见不著。”
郭芙早已见怪不怪,说道:“妈妈,你们就别操心他了,杨哥哥定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随他去罢,说不定到时,他能给咱们一个大惊喜呢。”
黄蓉察觉到不对,试探道:“芙儿,你好像很了解过儿?你们这一点儿都不像快要成亲,浓情蜜意的小情侣,倒像是我跟你爹这样的老夫老妻似的。”
郭芙笑道:“妈,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事情么?”
黄蓉一拍脑门,笑道:“瞧我这记性,芙儿你这性子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我有时都忘了这事了,快去梳洗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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