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制衡对方

第108章 制衡对方女人将江稷舟那晚经历的事情讲给众妖听，目光随意坦荡，并没有去看几个明显变了脸色的下属。

但他们的同伴显然注意到了对方的失态。

很明显有的人心里有鬼啊，要么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后，感觉自己所勾结的黑雾有了很大麻烦，想要去通风报信；要么就是早知道这个消息，本意只想潜伏在尊者身边，想要看看尊者有什么打算，当一个内应。

但现在既然尊者在所有人面前将这件事情点破，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尊者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尾巴，要把他们全部铲除了。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懂聊斋怎么玩啊？

有两个人率先跪了下来，涕泗横流，说自己的家人被黑雾给侵染了，黑雾用自己的家人来威胁他们，让他们通风报信，他们不得已才答应的。他们的心还是在妖族这边，绝对不会跟黑雾一体的。

剩下的三个人见他们两个软骨头居然跪下了，暗暗啐了一口，心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尊者还没发话呢，只不是诈了一诈，他们自己居然先承受不住压力给跪下了……

女人还是一言不发，但周围的妖族已经将明显气场不对的几个人给围了起来。只等著尊者一声令下，就打算将其就地正法。

但是女人并没有这么吩咐，只是再一次抬起了手，这是让所有人鸣金收兵的意思。

众妖虽然恨不得将叛徒们碎尸万段，但是还是很听尊者的话的，见状只好收了兵器，继续听尊者的话。

“我知道，大家肯定都把这个小妖当做是希望，是能对抗黑雾的良药。但我在这里，还是不得不给大家泼一盆冷水，”女人神情没有丝毫的起伏，说，“江稷舟是一位很厉害的捉妖师没错，但他的能力只在捉妖上，虽然实力很强，可以对抗普通未长成的黑雾，但对于研究破解黑雾的办法，依然找不到头绪。”

“那、那怎么办！”有心直口快的妖怪当即问了出来。

话出口后，他才觉得不对劲，这里是他们妖族高层的秘密会议没错，但他们妖族高层中已经有了裂痕，有好几个被收买了的叛徒，这些人怎么能有资格听他们的会议呢。

于是这个妖怪捂了一下嘴，连忙说：“尊者，我先将他们五个都砍了，不然咱们讨论的秘密全都被听去了。”

女人却并不著急，甚至神色有些凝重，道：“我最近发现黑雾进化的很快。”

顿了顿，她想到‘进化’这两个字还是从岁岁那儿听来的，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学来的词语，总之是十分的贴切，也不需要过多解释，让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含义。

这回众妖也明白了‘进化’的意思。

“那黑雾应该是有独特的传递信息的方法，因为在江稷舟将小妖带走之后，按理说黑雾直接被他的天罗地网给束缚住并绞杀，是没有办法对外传递信息的，但黑雾那边还是在一个月后知晓了小妖的事情。”

女人其实知道那个小妖现在已经有了名字，叫做宋存，是江稷舟的左膀右臂，但是她并没有说出来。

正如江稷舟所怀疑的，不仅是天庭的高层，就连妖族的高层也被黑雾侵蚀的不剩凡几。

除了那表现得很明显的五只妖之外，肯定还有其他的，只是隐藏的太好了，就连她自己都难以发现。

因此，她只能抛下一些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话语，主要目的就是迷惑黑雾。为此，她甚至不惜欺骗自己人。

毕竟根据江稷舟所言，天庭高层被黑雾腐蚀的数量远比妖族多得多，甚至有些天庭的大家族，整个家族都是黑雾的马前卒。这让江稷舟对未来更多了无尽的担忧，他现在能联合的队友，居然只剩下了妖族尊者。

妖族看似是铁板一块，可实际执行起来，也是难上加难。

女人此话一出，原本同仇敌忾的妖族氛围炸了锅，讨论声不绝于耳。

“怎么回事，难不成那些黑雾能互通心思？它们不是没有意识，只能凭著本能吞噬的怪物吗？”

“他们这进化的速度也太快了，我们还是先打下天庭，然后再想著处理黑雾的事情。”

女人叹了口气：“你们说的没错，天庭也是一块硬骨头，需要我们去啃，现在我们妖族内忧外患集齐，我希望大家能知道眼前境况的严峻程度，并非是简单的集中火力去攻打一家，亦或者是直接找到对付黑雾的办法……这些我们暂时都做不到。”

“怎么会呢？”有妖怪不动脑子，直接说出声。

手握檀木杖的老太开口：“尊者说得没错，假使我们在全盛时刻，确实能打败天庭的天兵天将，甚至即便是现在，只要黑雾不给我们惹麻烦，我们也能有把握在三十年内杀得天庭退兵。”

顿了顿，她目光从所有妖族大将脸上横扫过一圈，这才继续往下说：“但现在情境不一样，前有天庭堵住我们所有的出路，地下又有黑雾不断的吞噬我们的家园。我们根本做不到同时抵抗两者。”

她继续说著：“说到这里，我想大家中有脑子的妖应该已经明白了我没有说出口的话了吧？”

之前那个喜欢横冲直撞，动不动就是开口砍人的妖戳了戳自己的同伴，问：“没说出口的是什么话啊？”

在这么肃穆严谨的环境下，同伴突然被这么一戳，在场所有妖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来，一个青面獠牙的大妖怪居然被看得脸红起来，他简直恨死了自己这个没脑子的同伴，但还是开口解释道：“护法大人没说出口的话就是，现在不是我们想去攻打天庭，就能去攻打天庭的。最开始我们被黑雾侵袭，第一反应就是占领天庭，这样能延缓整个妖族的存活时间，因此我们不顾一切的发动了大战，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落入了黑雾的圈套。”

同伴沉重的说道：“天庭在仓促准备迎战之下，起初对我们的进攻没有还手之力，这便给了黑雾去游说天庭的机会。以眼下的形式来看，恐怕天庭已经和黑雾勾结在了一起。”

不然没办法解释哪里开战，后备运粮军队就被黑雾吞噬的事情。

这也太巧合了一些，黑雾看似是给妖族捣乱，其实完全是帮助天庭在大战中获胜。

这也直接导致了妖族由最开始的势如破竹状态，直接到现在跟天庭两军对峙，极限拉扯，谁也奈何不了谁的状态。

“什么，他娘个腿腿，老子就知道那群八百个心眼子的人不怀好意，他们正面打不过咱们，就只会来阴的，简直太可恶了！”

同伴叹气：“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们已经联合了，咱们只能想办法以一敌二。”

护法老太倒是没那么沉重，开口说道：“事情倒也没有进展到如此严峻的状态，天庭虽然短暂的和黑雾合作了，但一个是统治了三界成千上万年的天庭，骨子里高傲著，对那些地底爬出来的腌臜黑雾其实并不瞧得上，更何况黑雾起初还只是没有任何思想和智慧的‘动物’。而黑雾现如今短暂的拥有了智慧，又有强大的实力，肯定也不愿意趋于人下，他们也需要我们妖族从中调停，来作为自己统治力量的一部分。”

这话说得复杂，其实分析起来还是很简单的。那就是黑雾和天庭，一个是实力强大的暴发户，一个是底蕴深厚的老钱家族，谁都不服谁，谁也都不想让对方骑在自己头上。

所以，有妖族在，他们才能制衡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