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番外3

第93章 番外3贺靳野比预计的时间到得早很多。

才七点四十。

他停稳了车,想到沈逾归还有一会儿才会下来,就从包里把过敏药拿了出来。

他刚把那粒药放到手心里,就若有所觉一般的抬头看向了正前方。

沈逾归不知何时来的,正站在车前。

透过挡风玻璃,他微眯著眸子看贺靳野——手里的那粒药。

贺靳野眨了下眼睛掩饰自己的尴尬,默默吞下了药,又喝了水,才打开车门下去。

“你怎么提前下来了?”贺靳野走到沈逾归跟前,试探性的去拉他的手。

沈逾归表情虽然很冷淡,但却任由贺靳野拉手:“不提前下来,怎么会发现你躲在车里偷偷吃药。”

贺靳野:“今天太忙了。”

沈逾归皮笑肉不笑的看他:“呵。”

“下次不会忘了。”贺靳野见他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表情,索性上前两步往他怀里挤。

沈逾归抬起手想抱他,又生生垂下,慢声道:“贺老师这是做什么?”

贺靳野把脑袋搁在他的肩上,偏头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哥哥装什么呢。”

明明最喜欢这一套了,还要故作矜持。

沈逾归的身体骤然绷紧,嘴角上扬:“我才没装。”

“哦,那算了。”贺靳野说著便要推开沈逾归。

只不过,他的手掌才按在沈逾归的胸膛上,就被对方抬手拥住了。

沈逾归把头还在他颈间,深深的嗅了嗅,才满足的叹息道:“宝宝今天怎么这么好,还专门来接我。”

“难道我平时不好?”贺靳野支起脑袋,不满的要推开他。

沈逾归连忙收紧手臂哄他:“你什么时候都好。”

贺靳野满意了。

和沈逾归相处久了之后发现,他其实是个有点小心眼又有点幼稚,但却很好哄的人。

这时,他却听见沈逾归话锋一转:“如果晚上回家能多听听我的意见就更好了。”

贺靳野先是愣了一下。

明白过来沈逾归话里的意思之后,他面色微红的踢了沈逾归一脚。

“臭流氓。”

他以前被惹急了,一般是叫沈逾归老流氓。

但这几年,他发现沈逾归越来越在意自己的年纪,所以他把“老流氓”改成了“臭流氓”。

他没用什么力气,只是鞋尖在沈逾归素黑挺括的裤腿上留下了一块很明显的灰渍。

沈逾归垂眸看了一眼,笑著看贺靳野:“走吧,回家让你骂个够。”

他耍无赖的功力依旧半分不减。

在斗嘴这件事情上,贺靳野一向占不到什么便宜。

他说不过沈逾归,索性不说了,直接把沈逾归拉到副驾驶的车门前,打开车门就要把沈逾归推进去。

就在这时,沈逾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贺靳野只能暂停手里的动作,等他接电话。

沈逾归蹙著眉头接起电话:“喂?”

也不知那头说了什么,沈逾归的眉头蹙得更深了:“我已经走了,你处理就行了。”

贺靳野竖起耳朵也听不到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但从沈逾归的话里可以听出来是工作上的事情。

于是他轻轻拉了拉沈逾归的袖子。

沈逾归转头看他时,眉目明显缓和了许多。

贺靳野无声的说:去吧。

沈逾归这才有些不情不愿的回了句:“我马上上来。”

他挂了电话,看贺靳野的眼神有些幽怨。

贺靳野哄他:“我陪你上去。”

可能是早些年过于忙碌的缘故,沈逾归这几年越来越没什么事业心了,时常在起床时孩子气的说不想工作。

贺靳野在家的时候,当面哄他。

贺靳野不在家的时候,就打电话哄他。

沈逾归却破天荒的拒绝了:“不用,你在车里等我。”

贺靳野笑了起来:“没关系的。”

沈逾归拒绝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贺家的人都在上面。

当年跟赵舒焉讲清楚之后,贺家的人就没来找过贺靳野了。

虽然圈子不大,但贺靳野忙于学业,跟他们的圈子几乎没什么交集,所以平时碰不到面。

偶尔在外面聚餐吃饭,沈逾归也会挑选贺家不常去的餐厅。

因为沈逾归知道,他不想见贺家的人。

沈逾归闻言,神色依旧担忧。

“都过去了,放轻松一点。”他觉得沈逾归看起来比他自己还紧张。

沈逾归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阿野,有些事,就算过不去也不要紧。”

世俗的许多道理都说,要学会放下,要变得勇敢,要面对过往。

可学不会放下,一生都学不会勇敢,永远无法面对过往,又如何呢?

总要允许有脆弱的人生存在。

这并不是罪大恶极的事情。

他不想让贺靳野做任何勉强自己的事。

贺靳野抬眼看他:“我知道,但我和你说的是真心话,我真的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是发自内心的觉得没有关系了。

遇见沈逾归之前,他一无所有。

和沈逾归在一起之后,他拥有的东西越来越多。

人生变得充盈而有力量,足以让他面对困苦不堪的过往。

“那走吧。”沈逾归牵著他往酒店里面走。

贺靳野边走边问:“你们庆功宴的菜好吃吗?”

沈逾归脚步一顿:“你没吃晚饭?”

“吃了。”虽然只吃了碗面,贺靳野又说:“不过来都来了,如果好吃,我就尝尝。”

“嗯,吃了什么?”沈逾归带著他进了电梯。

“面。”

“就吃这个?”

贺靳野加重语气,夸赞道:“很好吃的。”

沈逾归失笑:“那等会儿你去尝尝。”

这些年他没少带贺靳野吃好东西。

但在贺靳野眼里,只要是能吃的东西,他都会觉得好吃。

不仅如此,他嘴馋的小毛病也渐渐暴露出来。

只要是吃的,不管什么味道,都想尝尝。

……

远远的,贺靳野就看见了守在宴会厅门口的孟林。

孟林现在已经不做助理了,他现在在沈氏已经是有身份的人了,可以独立做项目,沈逾归还给他分了点股份。

去年沈氏公司年会的时候,孟林喝多了酒,抱著沈逾归的大腿喊:“沈总,你就是这世上最好的老板,我要跟你干到死!”

沈逾归当时甩都甩不开他,还是贺靳野把他拉去抽奖,说奖池里有猫罐头,他才松开了沈逾归,乐颠颠的跑去抽奖。

这事儿过去也没多久,孟林见到贺靳野还有点不好意思,露出职业假笑:“贺先生也来了。”

贺靳野站在沈逾归身旁,笑盈盈的看著他:“嗯,好久不见。”

孟林默默垂下眼,和沈逾归说:“沈总,人都在里面,就差您了。”

“嗯。”沈逾归转头看贺靳野:“我先给你安排个位置。”

“不用管我,让孟林带我去就好了。”贺靳野说著看向孟林。

孟林连忙接话:“沈总放心,贺先生交给我。”

沈逾归走了,贺靳野被孟林带去入席。

席位在宴会厅很不起眼的位置,一桌都是孟林项目组的人。

他们在年会上见过贺靳野,一看到他就纷纷起身打招呼,给他拉椅子,倒饮料,还让服务生加碗筷。

“谢谢。”贺靳野一一道谢,微笑著坐下。

菜看起来不错,不过已经被吃了大半。

孟林一向处事妥帖,转身就让人重新上菜。

饭菜味道不错,贺靳野胃口大开的吃了不少。

其他人倒酒的时候,问贺靳野:“贺先生,要不要喝点?”

其实贺靳野现在的酒量比以前好了很多,但他还是摆手:“不用了,要开车。”

其他人也就不再劝他。

贺靳野吃饱喝足,支著下巴在人群里逡巡一圈,很快就找到了沈逾归。

从长相与身材上看,三十六岁的沈逾归与二十九岁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依旧是一身沉雅持重的气质,只不过相比从前,他那张好看的皮相反而容易被忽略,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强烈威压更让人惧怕,已经到了几乎无人敢与他对视的地步。

就像此刻,身边的人和沈逾归攀谈时,只是飞快的看了沈逾归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就连坐在沈逾归身旁的贺洵安,神色间都多了几分谨慎。

谁能想象这样的沈逾归,每天都在微信上发消息叮嘱他吃饭加衣注意安全,在家时还要跟平安争风吃醋。

既唠叨又小心眼,还很幼稚。

这时,沈逾归拿出手机,面色严肃的用手指在上面划拉了几下。

下一秒,贺靳野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打开一看,置顶栏里是一条未读的新消息。

沈逾归:“吃饱了?”

贺靳野看看消息内容,又看向沈逾归。

隔著人群,沈逾归也朝这边看,漂亮的眼底闪过若有似无的笑。

刚才看他那么严肃的在手机上划拉,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

贺靳野抿著唇角,也没忍住笑意。

低头给沈逾归回了个:“嗯。”

沈逾归:“那我们回家。”

贺靳野:“我要去趟洗手间。”

他起身的时候,见沈逾归又朝这边看了过来。

从沈逾归的表情来看,应该是担心他找不到地方。

贺靳野指了指一旁的服务生,又扬了扬手机。

如果问了服务生他还是找不到地方,就直接给沈逾归打电话。

沈逾归的面色这才放心了一些。

贺靳野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人有点多,要排队。

怕沈逾归担心,他就发了消息:“要排队。”

沈逾归:“我让孟林给你安排一个洗手间。”

楼上有住房,随便开间房去上洗手间就可以了。

贺靳野:“不用了,很快就到我了。”

他还是不愿用上洗手间这种小事去麻烦别人。

想到沈逾归雷厉风行的性子,贺靳野连忙又回了一句:“好了,到我了,你在宴会厅等我,别乱跑。”

看到贺靳野发过来的消息,沈逾归挑了下眉头。

别乱跑?

他们家贺老师现在真的很会管人呢。

他忍不住露出笑容,一旁的贺洵安见状,投过来一个讶异的眼神:“沈总现在不急著回家了?”

沈逾归心情好,语气听起来也比平时温和许多:“等下就回。”

贺洵安欲言又止的看他一眼,最终只说了句:“那你再坐一会儿。”

他说完就离开了。

贺靳野上完洗手间,没有再进宴会厅,给沈逾归发了消息之后,就等在了门口。

却不料,和出来送客的贺洵安打了个照面。

两人都愣了一下。

贺靳野率先收回视线,安静的站在一旁。

贺洵安跟客人告别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不过两米的距离,他却走得很慢。

“听说你在大学做讲师?”

“嗯。”

贺靳野转头,看向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虽然这几年都没正式见过面,但他对贺氏的事情也听说了一些,跟沈家合作的项目很顺利,贺氏本身的营收也稳定。

按理说,贺洵安应该过得很顺心。

可他眉宇间却像是有化不开的愁绪。

贺洵安仔细打量贺靳野,可不管他怎么看,贺靳野的脸上都有平静和淡然。

他叹息一声:“你这么聪明,又这么会念书,比我跟洵缨都厉害。”

“我只是喜欢念书而已。”一开始努力读书只是为了能有饭吃,后来他就很喜欢读书了,因为这是一件能掌控自己的命运的事情。

贺洵安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以后如果在项目经费方面有问题……”

“贺总。”

贺靳野打断了贺洵安:“如果我真的缺项目经费,我自己能找到投资,再不济还有沈逾归会帮我解决,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他说得这么坦然直接,让贺洵安的面色微微变了变:“可我是你哥哥。”

“是,血缘上讲,你是我哥哥。可我最需要家人的那些年,你很厌憎我。”

贺洵安急切的想要解释:“那时候……”

贺靳野却笑了:“可现在我已经有自己的家人了,我不需要你了。”

“真的…不能原谅我们吗?”后半句,贺洵安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心中觉得不耻,害怕让人听见。

但贺靳野还是听见了。

“我们这辈子大抵是没有做家人的缘份了。”贺靳野顿了顿,看著他,语气无比认真的说:“我虽然不恨你们,也没资格埋怨你们,但我做不到像家人一样和你们相处。”

半晌,贺洵安才轻轻点头,嗓音里带著浓重而压抑的情绪:“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道颀长的身影走过来挡在了贺靳野身前。

沈逾归冷冰冰的问:“贺洵安,你在干什么?”

据贺靳野所知,沈逾归平时都是客气的叫“贺总”。

听这语气,显然是生气了。

沈逾归遇到别的事情都很镇定,但在贺靳野的事情上,总是比他紧张,比他还生气。

贺靳野拉住沈逾归的手,小声劝他:“没什么,就是说了两句话而已。”

沈逾归反手握紧贺靳野的手,锐利的目光落在贺洵安身上:“说了什么?”

贺洵安的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浓烈克制情绪像是一下子溃散开来,轻笑著说:“就是刚巧遇见贺先生,随口聊了几句而已。”

“是吗?”沈逾归转头,看向贺靳野的目光里带著询问。

贺靳野连忙点头:“嗯。”

沈逾归不由分说的拉著贺靳野就走:“看来已经说完了,我们回家。”

直到进了电梯,沈逾归的神色看起来还有些懊恼。

像是在后悔带贺靳野上来。

贺靳野安慰他:“我跟贺总真没说什么。”

沈逾归好整以暇的注视著他:“他叫你贺先生,你叫他贺总。”

“嗯,以后我跟贺家的人,就只是彼此认识还知道名字的关系。”虽然沈逾归说就算过不去也不要紧,但他想走得更远,所以他要面对过去。

听贺靳野这么说,沈逾归也明白过来他是真的放下了,忍不住伸手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头。

回家的路上,贺靳野问沈逾归:“今晚还回老宅吗?”

沈逾归毫不犹豫的说:“不回。”

“为什么?”贺靳野看了眼时间:“才九点。”

完全可以回老宅。

沈逾归懒洋洋的坐在副驾驶,也不说话,只是用目光轻飘飘的将贺靳野自上而下一寸不落的扫了一遍。

贺靳野握著方向盘的手瞬时收紧。

沈逾归的目光那样放肆,好像他没有穿衣服一样。

可他明明从头脚都包裹得很严实。

他不自在的悄悄红了耳朵:“你说话。”

“说了你要生气。”沈逾归慢条斯理的把袖子挽起来:“生气了又要咬人。”

男人露出的小臂上,赫然是一个青紫的牙印。

那个牙印是前天在浴室里咬的。

贺靳野看了一眼,就像被烫到似的收回了目光。

“我在开车,你正经一点!”

“哦。”

沈逾归缓缓坐直身体,一副很乖的样子,但手臂却那样大剌剌的露在外面。

贺靳野知道,他是故意的。

于是,贺靳野目不斜视看著前方,不理沈逾归。

他们前两年搬了家,离贺靳野的学校很近,比之前的房子更大,地段也更加好。

连地下停车场都装修得精致无比。

贺靳野一下车就急匆匆的往电梯口走。

沈逾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宝宝,你扶我一下,我有点醉了。”

贺靳野想起来之前是在沈逾归身上闻到了酒味。

可是并不怎么浓,况且沈逾归酒量很好。

但他还是放慢了脚步:“喝了多少?”

“很多。”沈逾归走过去就直接靠在贺靳野身上,没骨头似的整个人都缠住了贺靳野。

贺靳野比以前健壮了一些,轻而易举的就能扶稳沈逾归。

贺靳野偏头嗅了嗅沈逾归身上的酒味:“胡说。”

沈逾归开始耍无赖:“对呀,我胡说,宝宝你咬我吧。”

贺靳野:“……”

沈逾归等了半天,贺靳野都没反应。

直到贺靳野扶著他进了电梯,他才转头在贺靳野脸上亲了一口:“宝宝怎么不说话了?”

知道他装醉,还这么好脾气的任劳任怨的扶著他,这让他心里有点不安。

骂他臭流氓呀。

怎么不骂了?

叮——

电梯门打开了。

他们住在六楼,一梯一户的户型。

贺靳野扶他出去的时候,依旧没有说话。

沈逾归连鞋都顾不上换,挤到贺靳野跟前:“阿野?”

贺靳野踢掉脚上的板鞋:“不想骂你。”

“为什么?”沈逾归顺势蹲下去把他踢远的鞋捡回来摆好。

贺靳野穿好拖鞋,直起身和他对视:“怕你爽。”

“……”沈逾归平静开口:“被你发现了?”

贺靳野哼了一声,转身推门进屋。

也不知道沈逾归哪儿来的癖好,爱听他骂人。

说不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但日久天长的朝夕相处,想不发现都难。

一进门,贺靳野就开始找猫。

“平安?”

“咪咪,喵~”

平安是只猫。

孟林把图图接走之后,贺靳野就经常在孟林的朋友圈里看图图。

几乎每条都要点赞,特别可爱的照片,他还会评论两句。

后来就被沈逾归发现了。

沈逾归酸溜溜的说,他们也可以养只猫。

可那时他们太忙了,沈逾归没有时间,贺靳野也没有时间。

但第二年冬天的平安夜,贺靳野就在回家的路上见到了冻得瑟瑟发抖的小猫。

小猫太脆弱了,是无法独自越过寒冬的。

贺靳野心软带回了家。

小猫通身全白,还是只异瞳。

贺靳野很喜欢,取名平安。

贺靳野挨个屋子找过去,最后在自己书桌上找到了平安。

书桌上摆著他以前养的那盆刺球,平安半个身子躺在盆里,下巴搭在刺球上,听见贺靳野叫它,它就掀开眼皮懒洋洋的喵一声,还用下巴蹭刺球。

“就知道你在这里。”贺靳野把猫抱到怀里,推门出去。

沈逾归刚倒了两杯水,瞥了一眼,低沉的嗓音不紧不慢的响起:“小猪咪。”

贺靳野立刻捂住平安的耳朵,瞪了沈逾归一眼,又小声哄平安:“爸爸乱说,别听他的,我们平安是最漂亮最苗条的小猫。”

“嗯。”沈逾归端著水杯喂到贺靳野唇边:“十五斤八两的苗条小猫。”

贺靳野怀里抱著猫,腾不出手,低头喝了水,才反驳道:“那是上个月的体重!”

沈逾归拿出体重称:“小猪咪,来。”

贺靳野把平安放到地上,它竟然真的颠颠的上了称。

体重秤的数字跳动几下,很快稳定下来。

沈逾归看了一眼:“哦,十六斤二两。”

贺靳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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