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们会亲吻，会耳语，会坦诚相见，会共赴巫山……

第18章 他们会亲吻，会耳语，会坦诚相见，会共赴巫山……晚膳时分，闻嫣早早就打扮好，带著满宫人在殿前迎圣驾。

“陛下万安。”

赵玄度一身深蓝色常服，神色如常，“起来吧。”

说完率先进殿。

闻嫣紧随其后，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今日新妃才能侍寝，表哥就来了她这，说明在他心里，她还是比崔锦心那个贱人地位高的。

“听说表哥要来，嫣儿特地让尚食局做了表哥爱吃的。”

赵玄度点点头，“有心了。”

收到他的肯定，闻嫣心头一阵甜蜜与鼓舞，忙让人把晚膳端上来。

全是按照御膳标准来的，各种名贵东西、山珍海味，十几盘堆满了一整张桌子。

这些东西若是偶尔吃一次，自然是惊为天人，但若是吃得多了，只会觉得没什么胃口，比如赵玄度。

但他这个人，别人的好意，他即便不喜欢也会给几分薄面。

故而闻嫣站在一旁给他布菜时，他还是给面子地吃了些，而闻嫣，见他吃了，心底的满足感油然而生，愈发殷勤。

但她再夹时，他就拒绝了，转头吩咐李忠：“做碗面来，清淡些。”

闻嫣一愣，拿著筷子的手僵在原地，“表哥，是这些菜不合胃口吗？”

赵玄度看了她一眼，对于自己的表妹，他虽然说不上喜欢，但总归会比对别人多点耐心，解释道：“冬日干燥，这些皆是大补，食多不易克化且上火，况且太奢靡了，一顿饭兴师动众不说，花费的钱财更是不计其数，往后寻常些即可。”

他还没说的是，她光身上穿的织金缂丝衫，还有头上的金钗步摇太闪了，外头瞧著还好，一进了殿，满殿灯光一照，再加上宝石折射的火彩，亮得晃人眼。

殿内的装饰也是富丽堂皇，无一不名贵奢华，但在自幼见惯了各种好东西的赵玄度看来，就觉得挺没意思的。

远不如福宁殿，虽说陈设简单，但一进去，就觉得周身放松，那种温馨的感觉，是冰冷的金银俗物给不了的。

闻嫣当然不知道自己从头到脚都踩了雷，光是他说出来的这些就够她难堪的了，她咬了咬唇，“……是，嫣儿记住了。”

没一会儿的工夫，两碗阳春面端了上来，接著满桌的御膳被撤了下去。

吃面不用人伺候，赵玄度便道：“不用伺候了，一起吃吧。”

“是。”

宫中司膳的手艺自然是没话说，面条筋道爽滑，汤底清澈，入口见鲜，但闻嫣却不怎么吃得下。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就到了重头戏了。

两人沐浴完，闻嫣头上身上没了那些晃人眼的东西，赵玄度总算是看清了她的脸。

“表哥，时候不早了，嫣儿伺候你安歇吧。”

她虽然卸了钗环，但是没卸妆，沐浴完头上用了头油，身上还搽了香粉，含羞带怯地靠近赵玄度。

可她没想到的是，身上的脂粉气先她一步靠近了他。

赵玄度忍不住蹙眉，在她抱上来后，心头的怪异感更甚，一瞬间，他忍不住想起了幼时无意间看到的，红帐内一男一女白花花地纠缠在一起，还有宫女爬床那次，他掀开被子看到的一丝不挂的肉体……

心头浮起一阵无与伦比的恶心，他一下子就推开了闻嫣，脸色十分难看。

闻嫣被推开，脸色比他还难看，难堪地站在一旁，侍寝的规矩尚寝局都派了嬷嬷来教过，她是按照嬷嬷教的打扮的，并无不妥，也不知哪里惹了表哥不高兴……

“表哥，是嫣儿哪里做得不好吗？”

她颇受打击，眼底含著泪花，咬著下唇，受伤地望著他。

赵玄度坐在床上，一只手揉著额角，试图把那种恶心的感觉压下去，“你……身上脂粉味儿太重了，去洗了，屋里的熏香也撤了。”

闻嫣只得再去洗一遍，这一次，她一点香粉都没敢用，连脸上的脂粉都洗了。

等她全洗完，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回来时，赵玄度穿著寝衣靠在床头，手里拿著本书在看。

“表哥……”

闻嫣上了床，她一凑近，那种感觉又来了，虽然没有刚才强烈，但生理性的不适，让他至少要离闻嫣一尺远，更不要说做其他的了。

连他自己也搞不懂，明明和陈鱼在一起时就没事，昨晚她触碰他时，他的身体甚至比他的意识先一步兴奋，更不要提后头那让人灵魂出窍的酥麻……哪有半点不适和排斥？

难道真是从前那些冲击导致他的心理出现了问题？

还是他体内还有毒没解？

闻嫣当然不甘心，期间她又主动了一次，但又被赵玄度拒绝了。

“朕今日身体不适，睡吧。”

闻嫣看著他们之间还能睡下一个人的距离，心头是巨大的失落和不甘，但也没办法。

她毕竟是自幼养在闺阁里的贵女，又未经人事，能主动两次已经是极限了。

外头又飘起了雪，而且越下越大，寒风呼号著，吹得外间留的一盏本就微弱的火烛一闪一闪，最终还是没抵过寒风的摧残，彻底灭了。

这一夜，陈鱼睡得也不好。

原本几乎沾床秒睡的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著。

满脑子都是赵玄度和闻嫣在一起的画面，即便她知道，陛下不是阿度，可他会用那具身体，和别的女人一起，做他们曾经做过最亲密的事。

他们会亲吻，会耳语，会坦诚相见，会共赴巫山……

别想了！

到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强制清除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下了床，从梳妆台的柜子深处拿出一块双鱼佩，双手握著放置于胸前，才缓缓睡著。

赵玄度的睡眠质量也是出奇地差，比流鼻血那晚还差。

更烦的是过年会封御笔，也就是大规模放假，所以很多事都得在此之前解决，只能在上朝路上打了个盹。

搞得李忠一颗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张开双臂护在御辇两侧，生怕他摔下去了。

心里还纳闷，昨晚他在外头守著，里面一点动静都没听到，陛下跟贵妃是做什么了，怎么就困成这样呢？

整个早朝，赵玄度都在压抑著打哈欠的冲动，他可不想今年都要结束了还被御史骂。

好不容易下了朝，第一件事就是回紫宸殿补了一觉。

不过还是让人把赏赐送去的含凉殿。

含凉殿。

闻贵妃又把大家都叫了去。

她坐在首位，所有人都看到了她脸上的倦意与眼底的青黑，也没错过那一抹恰到好处的娇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