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就在这风雪中，牢牢地抱著她前行

第22章 他就在这风雪中，牢牢地抱著她前行赵玄度看过去的时候，就见陈鱼歪著头和程寻雁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程寻雁突然就笑了。

他再一次收回目光。

聊这么开心，也不知道聊的什么。

期间有人敬他酒，陈鱼也跟著敬了一杯，整个宫宴，她就那时看了他一眼，其余时间一点注意力都没分给他。

看完一场舞剑，陈鱼悄声问程寻雁：“羊汤和酒喝多了，我要去更衣，你去不去？”

程寻雁摇头，“不去，但我想吹吹风。”

“那一起吧。”

两人就这么一起离了席。

陈鱼更衣完出来，正想去找程寻雁，灯笼却被吹灭了，她只得让跟她一起出来的听雪回去换盏灯，自己摸黑去找程寻雁，她说自己就在假山附近，假山离这边不远，应该不难找。

但夜黑难以辨别方向，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假山，刚靠近，就隐约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隐约能听出是一男一女。

“萧郞，我知道今晚是我太冲动了，但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雪儿，你已经进宫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

“我知道，萧郞，我只是想再见见你，你不知道我有多痛苦……”

陈鱼听得不真切，只隐隐约约听到“进宫”“见你”“痛苦”的字样，还有女子低低的抽泣声，但她并未往深处想，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事，只想赶紧离开。

谁知道刚转身，就不小心踢到了石子。

假山洞里那两个人惧是一惊，说话和哭泣声都停了，男子当即就准备查看一番。

陈鱼心跳如擂鼓，暗道自己倒霉，怎么偷听还被发现了。

她正欲拔腿就跑，突然有一人出现，捂住她的嘴，推著她闪身进了另一边的山洞。

熟悉的龙涎香夹杂著冷冽的梅花和淡淡酒气将陈鱼包裹住。

是……

不等她反应过来，腰间敏感处忽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她一时不察，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嗯……”

山洞低矮，赵玄度抵著她，许是因为喝了酒，声音异常低哑，“别急，这就好……”

这话一出，准备查探的人瞬间明了，原来这里不只他们一对野鸳鸯，松了口气，想来刚才并没有被发现，便掉头走了。

那人走后，赵玄度的手松开了陈鱼的嘴，但他没有动，依旧将她抵在狭小的假山洞里，山洞里比外面还黑，所以他没有看到陈鱼脸色爆红，陈鱼自然也没有看到他发烫的耳根。

赵玄度心头亦是划过一抹了然与自嘲，果然如此，他只有对她不会排斥。

陈鱼以为外面的人还没走，但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动，她忍不住凑近他，长睫抖动，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气音问他：“还没走吗？”

两人站在狭小的山洞中，稍微有些动作便会触碰到对方，她的主动靠近，令原本就有些醉意的他心神激荡。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人，似要将她的每一根睫毛都描摹清楚，手也不禁落在她腰间。

山洞里太暗，陈鱼看不清东西，但能感觉到一股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而后一只手落在她腰间，散发著热意，让她忍不住呼吸一颤。

她梳著高髻，但依旧比赵玄度矮半个头，他另一只手撑在她头顶，同样用气音开口，“为什么躲我？”

宴席上他有意无意地看了她那么多次，她却只看了他一眼，而且在和他对视了一眼后就迅速避开，再也没朝他投去过目光了。

鱼传尺素，双鱼传情，她给他送绣了双鱼的寝衣，却又躲著他的目光，将他的心弄得七上八下的。

陈鱼抿著唇不想回答，相比这个问题，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外面的人到底走了没。

“妾没有，陛下，咱们还不出去吗？”

赵玄度的夜视能力比陈鱼好，此刻低著头，能看到她的红唇一张一合，与往日梦中的有些场景重合。

此间天地如此黑暗，而且只有他们二人，衣衫相贴，白日里压下的某些情愫，都在这片黑暗里悄然滋生，缓慢却又肆意地生长。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他的回复，陈鱼不禁有些急了，外头的人就算是盯梢的等了这么久也该放弃了吧，那他们还在这阴暗狭小的山洞里干什么？

有什么话不能出去说，程婕妤还在等著她呢。

“陛下？”

陈鱼的声音大了点，还伸手戳了戳他腰侧。

谁知这一戳就跟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赵玄度只觉一阵麻痒从腰侧沿著血液直流到了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

他不退反进，抬起她的下巴，然后低头攫住她的红唇。

陈鱼怔住了。

他……在吻她？

随即转念一想，他已经召幸过其他嫔妃了，她也不过是她们中的一员而已。

这样的吻，她们都有过吧？

一股难言的酸涩在心头化开，陈鱼咬了下舌尖，才将这股酸涩之意压下去，然后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推开了他。

双唇相接的一瞬间，赵玄度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好似沸腾了一般，一种久违的欢愉在心头炸开，好似这样的动作他曾做过无数次，然而……他还没有细细琢磨出这种感觉，就被推开了。

久违的欢愉变成了巨大的失落。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醉了，不然也不会又吻了上去。

不同于刚才仅仅是双唇相贴，这次他像开窍了一样，含住她的唇，碾转，吮吸，甚至无师自通地撬开了她的唇齿，颇为熟练地攻城掠地。

陈鱼被亲得晕晕乎乎的，恍惚间有种面前的人是阿度的错觉。

她的腿有些软，双手也不知不觉地攀上了他的胳膊，仰著头承受著。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陈鱼要站不住的时候，赵玄度松开了她。

因为纠缠得太过忘我，两人的嘴唇都有些肿，甚至在分开时，还牵扯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之后，陈鱼被一把打横抱起，出了假山。

在外头不远处放风的李忠被风吹得脸都快僵了，才看到赵玄度抱著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他连忙上前，只听赵玄度哑著嗓子道：“回紫宸殿。”

说著也不用辇，直接抱著陈鱼走在前头。

李忠忙提著灯笼引路。

赵玄度觉得他还没完全醉，还是有点理智的，如果叫了辇来，虽不好叫她走著，但叫她坐御辇也是万万不能的，所以他短暂地权衡了一番，选择自己抱著她走。

陈鱼整张脸埋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襟。

但因著是除夕夜，宫道上没什么人，安静得出奇，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他就在这风雪中，牢牢地抱著她前行。

……

宣微阁的门被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