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服用避子药是她和阿度共同的决定

第43章 服用避子药是她和阿度共同的决定霎时间，要走的也不走了，说话的也不说话了，累了大半天腰酸腿酸的也不酸了，齐齐竖起耳朵，有意无意地朝陈鱼看去。

心中是又好奇又要命。

陈昭仪从前的受宠程度整个京城有目共睹，不说那时候，就是现在，也能当得个宠妃的名头，偷吃避子药，图什么呢？

赵玄度痴傻的那五年，虽说太医没说有碍子嗣，但大家心底或多或少都有猜测，尤其是陈昭仪出现的那三年，有多少人以为陛下被那毒伤了根本，不能绵延后嗣，早早都做上准备了。

今日的外命妇有不少都是宗室的，她们更是都和丈夫打起了过继嗣子的主意，毕竟陛下如果不能生了，江山总要有人继承，说不准他们的孩子就能被选上呢？

就连赵玄度恢复的这大半年里，好些人也没歇了这心思，谁叫选秀到现在宫里也没好消息呢。

但现在……应才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陈昭仪服用避子药？

什么时候服的？

是陛下恢复前还是一直在服用？

这事往小了说扫了陛下颜面，毕竟嫔妃入宫最大的职责就是生育皇子，连孕都不想怀，是有多不想获宠？

往大了说，就是欺君。

短短几瞬，堂内众人的表情异彩纷呈，看向陈鱼的目光也是大不相同。

陈鱼心底咯噔一声，心跳下意识漏了一拍，一抬头，正好对上太后愠怒的眼睛。

今天出门前她就老觉得有不祥的预感，不想真飞来一横祸！

众人思绪不一，无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有德拔腿就跑了出去，趁太后的人没反应过来，朝紫宸殿狂奔。

晚了，他家昭仪娘娘的小命都要没了，他也要跟著完了！

太后高坐凤位，阴沉的目光扫了一眼陈鱼后，又扫过跪在堂中的应才人，最后落到身边不远处的闻嫣身上，心头不免有些失望。

应才人向来和她走得近，况且应才人能有多大的权力，又有多少人手可用，能查到连她都不知道的事？

这背后定然有嫣儿的手笔。

她不反对后宫嫔妃争斗，也不反感使手段，但她不该挑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揭露出来，今日无论怎么收场，都会有损皇家颜面，若是坐实，更是直接打了皇儿的脸。

闻嫣原本还暗自得意，太后这一眼瞧过来，她心底猛然一慌。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跟闻嫣计较的时候，太后的目光又落在脸色尚镇定的陈鱼身上，“大胆陈昭仪，你可知这是何罪？！”

陈鱼一听便知太后这是已经认定她那三年服用避子药了，原本太后就有所怀疑，只不过阿度捂得严实，田监正又是他的人，不为太后所用，这才没被太后查出来，如今，怕是瞒不住了。

她出列行了一礼，神情证据皆未见慌乱，“回太后，妾并未偷偷服用避子药。”

“你还不承认！”

应才人大声道，“就算你最近未曾服用，你敢说陛下未恢复时，你也未曾服用避子药吗？”

陈鱼看了一眼应鸣玉，淡淡道：“你有何证据？总不能因为你一莫须有的话，我便要自证清白吧？”

应鸣玉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过往三年御医监一直有购入血菩草，血菩草最大的功效便是避孕，整个宫里就你一位嫔妃，不是你用还能是谁用？”

说完，她看向太后，急切道：“太后若要验证妾说得是否是真，只需去御医监将脉案和采购记录调来，一查便知！”

太后语气沉沉，“来人，查。”

陈鱼知道今日怕是不能善了，太后不会放过她，心头也不免有些焦急与紧张。

很快，脉案和采购记录被取来，太后翻看之后，猛地一拍座椅扶手，胸口剧烈起伏，说出的话更是如雷一般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陈氏，你出身微末，没有陛下，何来你的今日？你却辜负吾与陛下对你的信任，你可知罪！”

这几句话，直接就把陈鱼的罪名给定了下来。

众人脸上神情不一。

谢美人以帕掩唇假装轻咳，实则遮掩住自己松了口气的表情，服用避子药，欺君，陈昭仪在劫难逃，她或许可以不用动手了。

闻贵妃得意。

崔贤妃幸灾乐祸，也为消失一个劲敌安心。

程寻雁则是上前，帮陈鱼说话，“太后，此事事关重大，且说不定有隐情，不如禀报陛下再行定夺。”

太后的目光却是毫不客气地扫向她，“程婕妤，你帮她说话，是想与她同担了？”

程寻雁正要开口，却被陈鱼扯了一下，示意她不要说话。

陈鱼面上仍无多少慌乱，她深吸口气，撩起裙摆跪下，脊背挺直，“妾确实欺瞒了太后，愿意认罚。”

她没有提起阿度。

尽管服用避子药是她和阿度共同的决定。

既然决定瞒著太后，她就做好了东窗事发的准备，当著这么多外命妇的面，她不可能把这件事都推到阿度身上。

其实她知道太后心里明镜似的，陈鱼不过一个小小昭仪，手里没有一丝权力，怎么可能一个人做出这样的事，能在她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的，只有赵玄度。

但太后有多想要皇孙？

儿子从一出生就备受重视，八岁就被立为太子，十五岁就继任皇位，说一句少年英才也不为过，可因为一场暗算，形同痴傻，前朝后宫的担子同时压在了她身上。

太后当然累，但她不能退，若是她退了，她失去的不止是儿子。

在这种情况下，陈鱼和他在一起了，太后当然希望他们能生个孩子出来，江山后继有人，那样就算赵玄度一直痴傻下去，朝纲也不至于会乱。

有很长一段时间，太后一直在盼著皇孙的诞生，甚至以此吊著自己继续和朝堂上那些老奸巨滑的人对抗，有了皇孙，她就能松口气了，但等来的却是失望。

她真的以为儿子失去了生育能力，可现在她才知道，根本不是这样，是这两个人合伙骗她！

她怎能不生气？

可她再生气，也不能朝自己的儿子撒，也就只能朝她这个外人撒了。

就算她把阿度搬出来，也不会减轻太后的怒火，反而是火上浇油。

她只能认罚，这样局面或许还没那么差。

“好，”

“好，”

“好！”

太后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既然你认罚，吾便按宫规处置。”

陈鱼咬著下唇，只盼著赵玄度能得知这里的消息及时赶来，不然万一太后冲冠一怒要杀了她怎么办？

她是认罚，但不代表她想死啊。

可有人比陈鱼更急。

长宁长公主正在想要不要帮陈鱼求两句情，但身边穿著内侍衣裳弓著腰的高大男人一副急得恨不得冲出去救人的模样，她不由狐疑，“你怎么这么著急？”

高大男人心急如焚，也顾不得什么了，一把抓住了长宁长公主的衣袖，好在这会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陈鱼那，无人注意到男人的动作以及他说出的话，

“殿下，你帮帮她，你要是帮她，我就答应……”

长宁长公主还没来得及沉思男人和陈鱼的关系，便听太后的判决下来了。

“来人，将陈氏……”

“且慢！”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掷地有声的男声，在陈鱼耳中，如同天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