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老缠著她做什么,什么毛病?!
第62章 老缠著她做什么,什么毛病?!虽说这几年的事确实让看他看来有些无能,但被这么质疑,田监正也来了气,吹胡子瞪眼的,“老夫行医一辈子,能连有没有病都看不出来?”
李忠不敢说话了。
怼完李忠,田监正心里舒坦点了,转而问赵玄度,“能否让微臣察看一番陛下今晚的吃食?”
陈鱼忙指著一桌子的菜道:“都在这呢。”
田监正一样样地检查过去,李忠甚至让人把今晚送到观澜台的御膳也送了过来让田监正检查。
可田监正检查完,得出的结果都是——
无异常。
“陛下这几日是否有心情不佳,食欲不振等症状?”
赵玄度点头,“有。”
他一直以为是天太热了,烦躁。
田监正摸著山羊胡,细细斟酌了一番,道:“微臣观陛下脉象,有轻微肝气郁结,应该是心绪不佳,再加上天热,导致脾胃失和,吐出来应该就无大碍了。”
都不能说是病了,只能说介于有病和没病之间。
“是药三分毒,微臣便不为陛下开药了,陛下若还难受,微臣可用针为陛下缓解。”
赵玄度同意了。
田监正取出针包,手指长的银针在灯光下泛著寒光,在赵玄度的合谷、内关等穴位落下。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陈鱼觉得自己的那些地方也隐约跟著疼了起来。
几针下去,恶心感果然下去不少。
一场风波总算是停歇。
但晚饭肯定是吃不下去了。
程寻雁见没她事了,便上前行了一礼,“陛下,若无事,妾就先回去了。”
“嗯。”
得了许可,程寻雁应了声是,然后突然问陈鱼烤鱼还有没有,她带两条走。
陈鱼闻言,下意识看了赵玄度一眼,见他没反应,愣愣道:“哦,有。”
听雪给程寻雁挑了两条后头烤的没吃过的,还温热著,后者拿上就带著圆圆回去了。
程寻雁也不怕赵玄度觉得她没良心,她好好的一顿晚饭被他给搅和了,饿到现在,这个点,膳房估计都没什么吃的了,先不说给不给她做,就算给,那要做到什么时候?
她又不求宠爱,总不能亏待自己吧?
而且浪费粮食多可耻!
实际上赵玄度已经知道她跟安国公是一样的性子了,不拘小节,虽然有时候是挺没礼数的,但这种臣子,忠心也是完全不用怀疑的,比起那些当面恭恭敬敬背地里一肚子坏水的,他还是更喜欢这种。
而且他现在看程寻雁用的都不是看自己的女人的眼神了,一些小事,他也懒得计较。
“田监正,陛下现在能吃什么?”陈鱼问。
李忠说他晚上都没怎么吃,刚才吃了点又吐出来了,这会儿胃里肯定不好受,要是不吃点,饿到明天肯定更难受。
田监正便说了些清淡又好消化的,像小米粥,山药糕之类的,又交代他这几天尽量保持心情愉悦,便告退了。
李忠忙让人去准备田监正说的那几样食物。
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陈鱼将人请进了内室。
内室已经收拾好了,布置得虽说比不上福宁殿,但也十分温馨,外头点著驱蚊虫的艾草香,透著一股清幽之感。
因著是晚上了,再喝茶容易睡不著,陈鱼就泡了花茶给他。
赵玄度喝了一口,花香袭人,甜丝丝的,他不太习惯,喝了两口就放下了,忽然开口,“这里偏僻,你若不喜欢,朕明日给你换个地方。”
陈鱼摇了摇头,“不用麻烦陛下了,妾觉得这里挺好的,环境清幽,还凉快,这室内都不用放冰了。”
崔贤妃的用意她还能看不出来吗,不就是想把她排出去,好给其他人机会,若是真换了,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她只是想好好出来游玩一番,散散心而已。
而且她一直觉得宠爱这种东西没必要争,当然还是有一点原因是不敢,但最重要的不是陛下吗?
他要是不想见你,你就是就住在他跟前他也只会觉得厌烦,在宫里的时候她的福宁殿离紫宸殿就不算近,也没见住得近的闻昭容有几次机会不是?
赵玄度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
虽说他一直都很满意她的听话和识趣,但这会儿见她真的不争不抢,甚至主动避开,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赵玄度最后将这点不舒服归结于胃里的不适,好在这会儿吃食也送来了,陈鱼晚饭也没吃多少,两人就又一起吃了点,然后才洗漱入睡。
到行宫第一晚就传了御医,动静闹得这么大,肯定是瞒不住的。
翌日一早,赵玄度刚回观澜台,太后便过来了,身后还跟著崔贤妃闻昭容等人,除了陈鱼和程寻雁都来了。
几人行过礼后,太后满脸担忧,“皇儿,听说你昨晚吐得厉害,田监正怎么说?”
在行宫不用上朝,规矩也没有那么森严,赵玄度是在碎锦坞用了早膳才回来的,今晨他就没有那种恶心的感觉了,便安慰太后,“母后不必担心,只是天热偶感不适,儿臣现在已经无碍了。”
太后听他这么说,又见他脸色也正常,便放下心来,还是不免嘱咐,“母后知道你忧心国事,但国事是处理不完的,你也该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别像你父皇似的,年轻的时候放纵,才四十多岁就一身的毛病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别总是不当回事。”
这话赵玄度不好接,毕竟是说他父皇的,其他人就更不敢接了,但他心里还是暖暖的,只得应是,“谢母后关心。”
话落,太后又敲打了一番李忠等几个贴身伺候的一番,随之笑著对赵玄度说:“今儿天不错,行宫的百戏园又排了新戏,皇儿也一起去瞧瞧吧。”
本就是出来放松的,太后开口了,赵玄度也只能陪同。
闻嫣随侍在太后身旁,赵玄度就走在太后另一边,不时和太后说话,时不时贤妃或者谁有什么话说,他也会附和两声,远远看去,皇帝和太后、帝妃、嫔妃之间皆十分和睦。
百戏园早知道太后喜欢看戏,早早就排好了曲目,太后果然喜欢,还叫人赏了唱得好的戏子。
赵玄度陪著看了两出,便先离席了,他著实不喜欢这些,咿咿呀呀的,听多了心烦。
众嫔妃倒觉得挺新鲜,便一直陪著太后看,不过不喜欢也没人敢跟陛下一样直接就走。
陈鱼和程寻雁则是在四处逛。
听说太后和陛下还有其他人都在百戏园听戏,独独漏了她们,两人也没生气。
这一点两人倒真挺合得来的,都不喜欢那些面子上的应酬,又不是真心的,何必呢,还不如自己逛逛。
不过其他人要是知道她们的想法,肯定要忍不住在心里骂了。
陛下时常在你们那留宿,你们当然不著急,可她们呢?!
至于被孤立,两人都习惯了,程寻雁在闺中就被她们这些大家闺秀孤立了,而陈鱼……新妃进宫第一天也被孤立,差点连阖宫觐见太后都晚了,难道还会因为这种事伤心吗?
两人一起吃了午饭继续逛,听说明天可以出去狩猎,逛得更起劲了。
下午,赵玄度和崔阁老在观澜台下棋,崔贤妃也被叫去了。
崔阁老已经六十有余,两鬓斑白,但精神矍铄,气质儒雅,举手投足间皆是世家大族的贵气与浸淫官场多年的从容。
“妾拜见陛下,祖父。”
能见到亲人,崔锦心还是很高兴的,不过这才刚到行宫,除了祖父,她父亲和母亲也来了,后面有的是时间见呢。
“起来吧。”赵玄度的态度还算温和,手中捻著一枚黑子,斟酌片刻后,落下一子。
崔阁老紧跟著落子,笑呵呵道:“陛下的棋艺愈发精进了,贤妃娘娘的棋艺虽然得老臣亲自教导,但肯定不是陛下的对手,陛下跟老臣下棋杀得猛无妨,但若是跟贤妃娘娘下,陛下可得让一让她,不然她输棋输得狠了,是要哭鼻子的。”
“祖父!”崔贤妃有些懊恼,难得露出几分小女儿家的情态,“孙女是比不上陛下,但哪有您说得那么不堪!”
崔阁老脸上的笑意更浓,“好好好,祖父不说了。”
崔贤妃微红著脸,转身给两人泡茶去了。
身为崔家嫡女,崔贤妃的泡茶技艺自不必说,不说味道,看著就是赏心悦目的。
崔阁老十分满意。
只是奉茶时,崔贤妃的手却不小心碰到了赵玄度的手。
瞬间,一股强烈的恶心感袭来,赵玄度没忍住,又捂著胸口干呕起来。
在场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崔贤妃,她后退一步,脸色发白,十分难堪。
是她让陛下如此恶心的吗?
李忠已经有准备了,忙拿来痰盂,但好在他只是干呕,没吐。
缓了一会儿,赵玄度解释:“朕近来偶感不适,让崔相见笑了。”
闻言崔阁老和崔贤妃的脸色都好看了些。
崔阁老起身,“既然陛下龙体不适,老臣便不打扰了。”
崔贤妃也只能跟著告辞,“那妾也先回去。”
赵玄度颔首,“李忠,替朕送一送。”
送走崔氏祖孙,田监正又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又诊了半天的脉后,得出的还是跟昨晚一样的结论。
得知赵玄度是被崔贤妃碰后才干呕的,田监正也只能小心翼翼地谏言让他尽量不要碰,毕竟之前就不能碰不是?
赵玄度忍不住怒道:“废物!”
“微臣无能!”
田监正深深伏地,他心中呐喊:
老天爷啊,怎么什么稀奇事都叫陛下给遇上了?还都浇到他头上来了?!
再来几次,他这把老骨头是真要撑不住了啊!
这回田监正给开了点药,又辅以针灸,当时是压下来了,之后……希望能有效吧。
田监正苦笑。
田监正退下后,赵玄度本想去找陈鱼,却被李忠告知,她跟程婕妤在行宫里逛呢。
赵玄度心里更烦了。
一个破行宫,有什么好逛的?!
还有那个程氏,老缠著她做什么,什么毛病?!
“叫她过来。”
李忠只得去办。
彼时陈鱼和程寻雁逛得有些累了,正在一处凉亭歇脚,远远就看到李忠带著几个人朝这边过来,无奈之下也只能跟著走了。
见到陈鱼,赵玄度总算没那么烦了,就把人留在了观澜台。
陈鱼晚上也是在观澜台过的夜。
明日可以出去狩猎,虽说肯定不是秋狩那种,只是打点兔子野鸡玩玩,她也很兴奋,翻来覆去地睡不著,赵玄度又烦上了,把人好好“收拾”了一顿,才总算是消停。
翌日,陈鱼虽然有点困,但还是起了个大早,跟著换上了方便去林子里的窄袖骑装。
骑装不像日常的宫装那样宽松,腰带一系,显得她上下皆鼓鼓囊囊的,腰肢却是不盈一握。
大早上的,赵玄度就觉得口干舌燥。
他别过脸,“林子里虽说有侍卫,但不免还是有危险,多带几个人,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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