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看她梦里笑成那样,怎么没见对他这么笑过?
第88章 看她梦里笑成那样,怎么没见对他这么笑过?金明湖中午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湖边的望舒楼中,已经有不少文人学子在吟诗作赋,相互品鉴。
赵玄度牵著陈鱼去了三楼雅间,雅间有扇格窗,只需将格窗打开,便能直接看到大厅的热闹盛景。
“他们怎么这么早就开始了啊?”陈鱼还没见过这样的盛景,十分新奇地透过格窗往下看。
赵玄度靠在太师椅背上,“今日办这场宴的是国子祭酒,同来的还有翰林学士,朝廷开科取士虽说已有几十年,但机会太少,许多人想做官还是需要贵族或重臣举荐,虽说夜里才是主场,但也不妨有人想抢占先机。”
“原来如此。”
陈鱼又想起来,“那他们要是认出陛下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赵玄度在带她出来前就考虑到了,“只要我们不出去就行。”
城中有宵禁,所以这夜宴没多久就要开始了,他们肯定是待不了那么久,但欣赏一会儿还是可以的。
陈鱼点头,继续看底下的学子作诗文。
赵玄度抿了口茶,“中秋算不得多热闹,要说热闹,还是上元。”
陈鱼想了想,叹气,“可惜妾那个时候应该还没生,就算生了也要坐月子,不能亲眼见著上元佳节的盛景了。”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没一会儿,宴会就开始了。
国子祭酒王大人先是举杯说了些场面话,而后便依例邀请在座学子作上一篇序文作为正式开场。
他话刚说完,便有一年轻人站了出来。
“我来!”
然后饮下一杯酒,略一沉吟,高声诵出:
“帝阙凌霄,中秋在望。”
众人只觉平平。
可随著他一句句接连而出,众人也渐渐露出欣赏之色。
……
“同一团圆之月,偏照离别之愁。”
这句一出,满堂喝彩。
陈鱼也觉得写得好,不由回首看向赵玄度,“陛下觉得呢?”
赵玄度亦是颔首,“确实不错。”
“不过王大人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赵玄度随著陈鱼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见主座上王祭酒脸色铁青,半点没有惜才之情。
他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目光落在王祭酒后头那个一脸焦急的年轻人身上,“王祭酒应该是为他后面那个年轻人铺路,谁料半路杀出匹黑马。”
陈鱼没明白。
“那个年轻人是他侄子,长宁驸马的弟弟王嵩。”
陈鱼皱眉,因著长宁长公主的事,她对驸马一家观感很差,“他若有真才实学,何须这样?”
赵玄度轻嗤,“自然是沽名钓誉,世家向来如此。”
这一篇序文听完,他们也该回去了。
“陛下不提拔那个年轻人吗,若是他的才华因为被埋没……”
赵玄度帮她戴好帷帽,“你怎知他的赋文不是提前作出,亦是沽名钓誉呢?”
陈鱼沉默了,她在思考。
又听他道:“若他真有才能,朕自会再见到。”
所谓天才,不过是见他的门槛罢了。
陈鱼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嗯,等她把话本子看完就去学习。
从望舒楼出来时,夕阳已经西斜。
回到宫中时,距离宫宴还有两刻钟。
两人又换了身衣裳,便一起去了宫宴。
因为在外面听了那样一篇精彩的序文,陈鱼只觉宫里的宴席十分无趣,百无聊赖地等结束。
今日太后依旧没有出席,不过因为人多,还是热闹的。
只是众人的目光总不自觉落在陈鱼身上,心里想的什么,估计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陈鱼怀著孕,又出宫了一趟,早早就困倦了,所以在宴席进程三分之二的时候,她就找借口提前离席了。
一出祈年殿,陈鱼立刻就不困了,她要去摘星楼看天灯,今夜京城许多户人家都会放天灯,一定很壮观。
“折腾大半天,也不嫌累。”
一道男声冷不丁传来,陈鱼一转头,果然是赵玄度。
“陛下也这么早就离席?”
赵玄度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她,“不是要去摘星楼?”
摘星楼上,李忠备好了两只天灯,还有笔墨。
陈鱼拿起笔,“在天灯下写下自己的愿望,放出去就能实现,陛下要试试吗?”
赵玄度:“幼稚。”
他六岁就不玩这些了。
陈鱼不管他,自己提笔写去了。
赵玄度看到了她写的。
“岁月静好,一世安宁”。
点燃之后,陈鱼举著灯,放手之前,她忽然转头,朝他回眸一笑。
身后的漫天星辰与灯火都失了颜色。
……
“阿度,你写的什么啊?”
“不给,让人看了就不灵了,你自己放你自己的,不许偷看!”
“他”捂得严严实实,但赵玄度看到了,然后,他气醒了。
梦里那只天灯上写的是: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他不禁伸手,搂紧了怀里熟睡的人儿,手掌自动放到该放的地方。
不得不承认,那个傻子确实比他更会讨姑娘欢心,看她梦里笑成那样,怎么没见对他这么笑过?
以前他总想著赶紧恢复记忆,但真慢慢恢复了,他觉得自己不仅是个旁观者,更像偷窥他们幸福的小人。
越想心里越有一股无名火在烧。
什么今日、今朝,都没有了,拥有这一切的人是他!
赵玄度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五指也不自觉用力,惹得陈鱼不满地嘤咛一声,他只得松手。
翌日下朝后,赵玄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田监正叫来紫宸殿。
“田爱卿,朕的记忆近来确实有恢复的迹象。”
田监正松了口气,那是好事啊,总算他不那么废物了。
但下一秒,就听陛下又开了尊口:“朕现在觉得这记忆也没有那么快恢复的必要,爱卿可有办法能延迟一二?”
田监正:“……”
“陛下,臣纠结良久,决定告老还乡,求陛下恩准!”
赵玄度:“……”
赵玄度又费了一番工夫,才勉强留住了决心想告老还乡的田监正,又安抚了人一阵,才叫人回去。
人走后,他揉揉眉心。
自己是有点荒唐了。
这时,李忠送来了一封信,赵玄度看完后,嘱咐了几句,然后去找陈鱼。
“你父亲中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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