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初见老天师

第37章 初见老天师张灵玉站在前山石阶旁，看见张楚岚走近，脸色便冷了下来。

张楚岚偏偏凑过去：“小师叔，又见面了。你不声不响的就走了，我还想问问你老天师的事儿呢。”

张灵玉没接话，只看向赵弥，拱了拱手。

“赵队长，师父正在山门口接待地方上的人，请诸位稍候。”

“有劳灵玉真人。”

赵弥还礼。张楚岚站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不是，小师叔，我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

张灵玉转身引路。

“看得见。”

“那你倒是理我啊。”

“已经理了。”

柳妍妍在后面没忍住，笑出了声。

山门外果然围著一群人，老天师站在中间，身旁是地方上主管宗教事务的领导，摄影师举著相机喊大家往中间靠。

徐三徐四等在稍远的地方，没有过去凑热闹。

赵弥看了看合影那头，又看了看徐家兄弟，低声嘀咕：“忙活半天，这位领导的行政级别，说不定还没后面那俩老光棍高。”

徐四耳朵尖，隔著几步就扭过头来。

“说谁老光棍呢？”

“我说山上风大，四哥您注意保暖。”

徐三推了推眼镜，当没听见。

等合影拍完，一行人才往后山走。游客渐渐少了，山路也窄起来。到了断崖前，张楚岚探头往下瞧了一眼，又往后退了半步。

“这就是你们龙虎山待客的路？”

前面的年轻异人一个接一个跃过断崖。张楚岚盯著他们看，心里已经把怎么过去算好了，脸上却仍是一副为难样子。

柳妍妍没他那么多心眼，她助跑两步，临到崖边又停住，低头看了眼两侧的落差。

“我能过去。”她说。

赵弥站在她身后：“那你倒是跳。”

“我先找个落脚点。”

“你都找了三分钟了。”

张楚岚立刻附和：“赵哥，别催，安全第一。”

赵弥看了他一眼，一个是真没把握，一个是不肯露把握，搁这儿互相掩护上了。

张楚岚想了想，居然直接趴在钢丝绳上，准备爬过去。

“真丢人，反正我是丢不起这个人。”赵弥翻了个白眼。

飞剑从他袖中掠出，横在崖边。

踏上剑身，左手揪住张楚岚的后领，右手揪住柳妍妍的后领。

柳妍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先说清楚怎么带！”

“飞过去。”

“我知道是飞过去，你能不能别拎衣领。”

“行啊，下次我拽著脚脖子倒著拽。”

飞剑已经离地。

柳妍妍剩下的话被风吹了回去。张楚岚倒是识趣，双手抓紧自己的衣领，一声不吭

剑身越过断崖，稳稳落在对岸，赵弥松手，两人一前一后站住。

柳妍妍整理衣服，瞪著他：“回去我就纵身术。”

“行啊，回去就写进你的KPI里。”

赵弥收起飞剑，余光扫过附近几名参赛者。

有人在看他，也有人盯著那把剑。御剑术本就扎眼，不过也无所谓了，他本来就是来横压当世的。

来到后山，便有道童来通报，老天师张之维已经在大殿等候了。

赵弥他们过去，发现大殿中不仅有张之维，田晋中和陆谨也在。

老天师见了张楚岚，先打量了他一会儿。张楚岚原本一路都在插科打诨，这会儿反倒安静下来，规规矩矩地叫了声：“老天师”。

老天师笑了笑，接著说了和他爷爷的关系，让他改口叫师爷，随后向他介绍了田晋中和陆谨。

得知了田晋中的旧事，张楚岚也恭恭敬敬对田晋中行了个礼，叫了声师爷。

两人谈起张怀义，屋里其他人都没有插话。

赵弥听得出来，张楚岚有许多问题，尤其想知道爷爷当年究竟遇到了什么。可老天师并没有因为这层关系就把答案交给他，只让他先把眼前的罗天大醮走完。

张楚岚捏著膝盖，问：“我要是走不到最后呢？”

老天师看著他：“你爷爷的事，躲了这么些年。你既然上山了，就自己往前走。”

张楚岚低头应了一声。

两人聊著，田晋中则招呼著道童上茶。

一个个子不高的道童端著茶盘走了过来。

赵弥伸手接杯子时，看了那道童一眼。

全性代掌门，龚庆。

小道童低眉顺眼，放下茶便退回田晋中身侧，没多说一句话。

赵弥也没多说什么，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对老天师说照顾田老多年的龙虎山道童是全性代掌门，这事儿不说有没有人信吧，首先他就有些打草惊蛇。

赵弥端起茶，一切如常，也没盯著龚庆看。

临走前，老天师说会替他们安排住处，赵弥立即接话：

“老天师，楚岚可是您亲孙子。我知道龙虎山客房紧张，给我俩安排个标间呗？”

张楚岚猛地抬头：“赵哥，这合理么。”

“住一间方便照应。”赵弥按住他的肩：“你别说话。”

陆谨在旁边笑了两声。

老天师看著赵弥：“你这孩子，何必拿楚岚出来当枪，我哪能让公司的领导住大通铺。龙虎山虽然现在客房紧张，两间偏殿还是能收拾出来的。”

赵弥笑了笑：“那就多谢老天师了，楚岚还不快谢谢你师爷。”

出了门之后，赵弥回头望了一眼田晋中的院门。

屋里的小道童正把他们用过的茶杯收进托盘，察觉到目光，抬头朝外看了看。

赵弥先一步转过身，跟上徐三他们。

晚上，徐三把门关好，问他：“今天看出什么没有？”

“没看见能直接指认全性的，他们都做了伪装，伪装的挺成功的，我没一下看穿。”

徐三沉思了一下：”也对，是我们太路径依赖了。全性既然敢上山肯定有十足的把握，看不出也正常。“

赵弥笑了笑说：“三哥又武断了，望炁这门手段看得是炁的变化，没有伪装的人和有伪装的人我一眼就分辨的出来。”

”那些伪装的人，就像蒙著面，我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但光天化日之下，蒙著脸这本来就有问题吧！我把这些人记下来了。“

说著赵弥将一份名单递给了徐三。

徐三收下拍照之后发给了外围的行动人员。

徐四点上烟：“那田老身边那个道童呢？你出来以后看了人家三回。”

赵弥坐直了些。

“他有点奇怪，我说不出是哪儿，也没有证据。你们知道他的底细吗？”

“应该是是贴身伺候田老的，这种人通常不会有问题。”

徐四夹著烟，停了一下，“你怀疑他？”

“我不敢定，他身上的炁走的很规整，过于规整本来就有问题。”

徐三摘下眼镜擦了擦：“这话得有证据，龙虎山自己的人，而且还是田老身边的，贸贸然指认风险有点太高了。”

“所以我先跟你们说，没有白天在大殿里直接说出来。”赵弥道。

徐四看著他，没立刻答应，也没说他多心。

“我私下里和老天师沟通一下，至于龙虎山听不听，是他们的事，咱们就不管了。”

赵弥点头，过了一会儿，又说：“还有一件事。”

徐三重新戴好眼镜：“说。”

“山上可能有蛊炁。很淡，我认不准。最好请个会用蛊的过来。”

“你刚才怎么没说？”

“当著田道长他们的面，总不能我闻著点什么就说人家山上有蛊。”

赵弥顿了顿：“请个人来复核，查不出问题最好。”

徐三盯著他：“你有多大把握？”

屋里静了一阵。

蛊炁这事儿实际上是他胡诌的，他只是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常年裹在防护服里，连正常接触别人都做不到的人，他也是当初自己看剧的时候最大的意难平了。

这次是个机会，赵弥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拉她一把。

但是如果没有一个足够紧急的理由，华南大区不会让廖忠带她跑这一趟。

赵弥也不可能直接告诉徐三，自己想借龙虎山的事救陈朵。

“把握不大。”他说：“所以我没让你们按蛊毒事件报，但是这种事儿咱们不是宁杀错不放过么，再说就算错了也无非亏点差旅费么，这点儿钱你别说你俩掏不出来。”

徐四弹了弹烟灰：“行了，小子，别激了。”

“查查也好，不出问题最好。”

徐四拿起手机，先将田老身边人员的事发给总部，又单独打电话申请擅蛊人员支援。电话那头问他是否已经确认蛊毒来源。

徐四看了赵弥一眼。

“没有，现场外勤提出疑点，我们申请专业人员复核。”

电话挂断后，屋里没人再提这件事。

张楚岚早已困得靠在椅背上，冯宝宝伸手推了他一下，他睁开眼说了句“我没睡”，转头又闭上了。

谈完事情，几人都离开了客房，张楚岚一个鹞子翻身跳到了床上。

赵弥则是在到处找地方充电，这是一个偏殿改造成的客房，找了半天才在护法神身后找到了一个插头，随即取出高能电池，插在上面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