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恭喜你,获得自由
“或许,我有办法。”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
赵弥没有废话,而是看向满脸错愕的廖忠。
“廖总,之前在津门三岔河口打曹变蛟那具飞僵的时候,我曾在古尸心口,见过一种用来封禁尸煞的古老符箓。”
“好巧不巧,我师门传承里正好有一道同宗同源的手段,名为【镇厄符】。”
赵弥并指成剑,从随身的便携空间里夹出一张黄底朱砂的符箓,两指夹著晃了晃。
“这种符咒专门镇压外部风邪,既然这镇厄符连半步飞僵那滔天的尸炁都能死死压住,一丝不漏……”
“说不定,也能压住陈朵身上这不受控制的蛊毒。”
廖忠那张满是刀疤的脸猛地僵住了。
他先是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你……你说真的?”
”真不真的,得试试才知道。“赵弥说道。
廖忠一步跨上前,声音都在发抖,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攥著拳头。
“连那绝户的尸煞都能封住……兄弟,你快试试!”
“要真能行,你就是我廖忠的大恩人!”
赵弥点了点头。
他踏前半步,掐了个法诀,默念咒语,指尖一送,黄底朱砂的符箓稳稳贴在陈朵后背的防化服上。
“定。”
随著赵弥口中吐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原本围绕在陈朵周身那惨绿色的毒炁,像是直接被斩断了一般。
虽然周围还是有一些毒炁,但是陈朵身体里已经不再往外溢出新的毒气了。
周遭刺鼻的空气顿时变得清朗。
陈朵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炁似乎变慢了,原本不停歇运行的周天似乎被死死卡住。
虽然还在运行,但是已经没有那么快了,新产生的炁只能勉强补住周天的缺口,不会再溢出去了。
赵弥收回手,看著陈朵那双错愕的绿色眼眸。
“这张镇厄符,能强行压住你体内溢散的蛊毒,让你像正常人一样在外面活动。不过副作用是,你自身的炁也会被符咒压制一大半。”
他顿了顿,抬手在虚空中快速比划了两个指诀。
“看清楚,这是解符的手法。”
“真遇到要命的危险,掐诀解符,你的实力瞬间就能恢复,打完了再贴上就行。”
陈朵愣在原地。
她看了看赵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裹在厚重橡胶里的双手。
这是她记事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体内的蛊毒如此“安静”。
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一样。
另一边,廖忠从箱子里取出毒素测定仪器,贴在陈朵身上,原本滴滴响红灯的指示灯瞬间变绿。
绿灯长亮,数值归零。
他那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几步冲到赵弥面前,一双手铁钳般死死抓住赵弥的肩膀。
“小赵……不,赵兄弟!”
“这种符纸,你手里还有多少?”
赵弥被晃得肩膀生疼,无奈地摆了摆手。
“廖总,镇厄符是高级符咒,用的朱砂黄纸都是高级货,我现在只做出来三张。”
“嗨!我当多大点事!”
廖忠大手一挥。
“材料算个屁!”
“从今天起,你需要什么材料,都从华南拿,全华南大区的库房向你敞开!”
“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廖忠目光灼灼地盯著赵弥。
“要我说,你在华北干有什么意思?干脆调到我华南来吧!”
“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发函,直接给你提一级!”
站在后边的张楚岚听得直咋舌。
“卧槽!”
“赵哥现在已经是正科级小队长了,再提一级……那岂不是直接干到副处了?”
廖忠浓眉倒竖,扭头冲张楚岚骂道:
“什么副处,处长啊!”
他转头看向赵弥,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我华南大区战略行动处的处长位子还空著。怎么样小赵,这可是实权大部门,好好考虑考虑!”
徐四听不下去了。
他一把揪住廖忠的后衣领,把这大黑个子往后猛拽。
“老廖,你这老东西不厚道吧。当著我的面挖我华北的人,你怎么不干脆把陈朵调到我们华北得了?”
廖忠转过头,冷笑一声。
“行啊,陈朵调华北,我廖忠举双手赞成。”
他指了指北方,语气里带著几分混不吝。
“前提是,别说调华北了,你干脆调总部算了,毒死那帮老东西!”
徐四被将住了。
蛊身圣童是个什么烫手山芋他很清楚,华北就在总部眼皮子底下,真弄过去总部都得炸锅,他可清楚那帮老东西有多惜命。
廖忠趁热打铁,凑过去继续给赵弥做思想工作。
“小赵,哥哥跟你交个底。”
“别看咱们都是哪都通的大区,但水深水浅差远了。你们华北离京城太近,上面有个总部死死压著,自主权是所有大区里最小的。在华北,你就算立了再大的功劳想升官也得磨资历。”
“这俩人,说起来是大区负责人,但在总部眼里,也就俩基层干部。留在华北,条条框框太多,能有什么前途?来我华南,天高皇帝远,哥哥保你横著走!”
这是真掏心窝子了。
赵弥笑了笑,不卑不亢地推开了廖忠的招揽。
“谢谢廖总的青睐,不过我暂时还没有离开华北的想法。不过您放心,以后陈朵的镇厄符,我一定全力供应。”
他看著廖忠略带失望的眼神,话锋突然一转。
“而且,除了镇厄符,我师门传承里其实还有一种【解厄符】。”
廖忠猛地抬起头。
赵弥缓缓抛出了一个天大的大饼。
“既然镇厄符可以压住蛊毒,那么解厄符,应该能清除陈朵的蛊毒对外界造成的危害。就算哪天镇厄符失效了,对外界造成了损害,那解厄符也能够补救。”
寂静。
树林里死一般的寂静。
廖忠整个人僵在原地,刀疤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眼眶竟然不争气地红了。
他猛地吸了吸鼻子。
“好……好!”
廖忠一把搂过赵弥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讲究人儿,跟哥哥我没留一手。”
他恶狠狠地指了指旁边的徐三和徐四。
“以后咱俩就是亲哥俩,这俩混蛋以后但凡在华北给你穿小鞋,你就跟哥说。”
廖忠捏著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看我不把这俩瘪犊子的蛋给打出来!”
徐四满头黑线。徐三推了推眼镜,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在这闹哄哄的人群外围。
陈朵默默地脱下了那件沉重、闷热、令人窒息的黄色防化服。
傍晚的微风穿过树林,轻轻拂起她那黑色的马尾。
久违的干净空气触碰到苍白的肌肤,陈朵微微仰著头,贪婪地呼吸著,绿色的眼眸里倒映著夕阳的光晕。
穿著白衬衫的肖自在静静地站在几步外。
金丝眼镜的镜片后,那双总是透著杀戮与悲悯的眼睛里,难得浮现出几分真实的温和。
他看著那个终于脱下牢笼的女孩,破天荒地笑了。
“恭喜你,获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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