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0度
第4章 40度天还没亮,李月盈迷迷糊糊的吃了点早饭,又跟著他们去了一个布置感应器的地点。
这是最后一个位置,安装完后,小队准备回新的后勤基地。
路程有点远,李月盈在车上又靠著安德烈睡著了。
不过这次不完全因为困,她的头昏昏沉沉,而且身上一阵阵发冷。
大概是昨晚著凉了。
安德烈只当她瞌睡多,坐在那给她当靠枕。
快到中午时,装甲车开到了新的基地。
安德烈喊了几声李月盈的名字,结果毫无反应。只好伸手解开她的遮眼布,想把她拍醒。
这时才发现,李月盈脸上泛著不正常的红晕,身体滚烫。
…真是麻烦,大麻烦。
安德烈只能把她抱起,犹豫了一会,叫上了队里的军医,向自己房间走去。
烧的不省人事,关单间是不行了,这个基地还没正式启用,里面只有他们这样的先遣队过来做准备,一个女人都没有。
真是捡了个大麻烦。
军医简单检查了一下,应该是感冒,但是李月盈前几天被喂了太多安眠药,又在外面惊吓著凉,所以症状比较严重,都烧到40度了。
现在物资都还在路上,只能先吃药加上物理降温,看能不能退烧,不退烧也得控制住不能再升高,不然可能会坏脑子,温度过高死了也不是没可能。
安德烈给她喂了药,又喊Rezets过来监视李月盈,顺便给换换冰敷,测测体温,别让她烧死了。
交代完,安德烈去办公室处理公务,还有一大堆事等他安排。
…
当李月盈脑子稍微清醒一点,天都已经黑了。
Rezets看她醒了,稍微松了口气。这女人要是病死在他值班的时候,那不知道要写多少情况说明,他可没有寡头集团的舅舅。
“好些了吗?”
李月盈听到了一个比较耳熟的声音,是安德烈队里的人。
没见安德烈,李月盈也没问。安德烈应该是这里级别比较高的军官,打听他的事也太像间谍了。
李月盈虚弱的回答:“嗯,谢谢你。”
“不用谢,”Rezets起身倒了杯水,想给李月盈喂点水。
这时安德烈回来了。
Rezets赶紧立正喊人:“上尉。”
安德烈从他手里接过水杯,问:“你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Pesok帮我带过来的。”
安德烈微皱眉,“Pesok?”
“是的,他只是看看,我吃完后他就带餐具离开了,所以才没有汇报。”
“嗯,”安德烈坐到床边的凳子上,“去拿碗肉粥来,如果没有就说我饿了,让他们做一份。”
“是,”Rezets转身出了房间。
安德烈脱掉手套,左手穿过李月盈的脖子后方,扶住她的肩膀,慢慢把人扶起,右手拿杯子,一点点给她喂水。
李月盈喝了水,感觉喉咙舒服多了。
“谢谢…”
安德烈没回应,把水杯放在床头桌上,又拿起体温计给她测体温。
…还有39.5度。
安德烈把体温计放回床头桌上,说:“等会吃点粥。”
“…吃不下。”
“必须吃。”
“…好吧,我尽量。”
李月盈觉得这个头悬空的坐姿有点累,挪了挪,直接靠在安德烈肩膀上,给两人都省点力。
安德烈低头看著李月盈,手没有放开她的肩膀,从他的视角看去,这只小兔子完全被圈进了他的臂弯。
柔软的一小只,竟然敢如此信任他。
又或许,是在勾引他。这个角度,他可以看到从宽大背心领口露出的沟壑。
过了一会,Rezets拿了粥过来,一进门就看到李月盈依偎在安德烈身上的样子,他愣了一下。
“上尉,这是肉粥。”
安德烈接过,说:“你回去休息吧。”
“是,”Rezets没什么八卦心,直接离开,还带上了门。
安德烈把粥端到李月盈面前。
“吃。”
李月盈乖巧的伸手拿起勺子吃。
然后,安德烈难得的觉得累,看这女人吃饭真累。
李月盈吃了一半,实在吃不下去了,安德烈也没说什么,吃完了剩下的半碗,把餐具放在了门口。
又间接接吻了,李月盈胡思乱想著。
她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干净整齐,格局简单,一张床,床头有桌椅,旁边还有个简陋的书桌,床尾一个小单间是厕所。
还放了些衣物生活用品,明显是有人住的,应该是安德烈的房间吧。
李月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虚弱的说:“我想洗个澡…”
安德烈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想洗澡,“…你还在发高烧,这里的淋浴可没热水。”
李月盈挪到床边,说:“正好降降温。”
安德烈不想费心思阻止,说:“…你要是倒在里面,可别怪我进去看到什么。”
李月盈慢慢站起身,说:“好,放心,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
安德烈一边脱装备衣物,一边听著厕所里的声音。
没多久,李月盈就出来了,她没洗头,烧成这样洗头她可不一定站的稳,主要是洗洗这几天的汗和晦气。
她脚步虚浮的走到床边坐下。
安德烈把药递给她,说:“吃了。”
“嗯,”李月盈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颗颗都吞了。
安德烈又拿了瓶药酒,坐在床边,拿起李月盈昨晚被抓过的手腕。
纤细的手腕,在他粗糙的大手里显得格外脆弱,上面的淤青清晰可见。
他倒了点药酒,认真的涂药。
李月盈惊讶的抬头看向安德烈,他灰蓝色的眼睛正专注的看著她的手腕,有点硬汉柔情的意思。
她的心猛跳了两下,赶紧低头看向地面。
安德烈涂完药,李月盈没敢看他,轻声说:“谢谢。”
然后上床,掀起薄毯,盖了一小半,又缩到床的最里边,紧贴著墙,尽量少占位置。
一张床她只占了四分之一,连毯子都铺了大半在空位上,明显是给安德烈留的。
她同意今晚跟他睡一起。
安德烈搓了搓刚才摸过她手腕的手指,仿佛在回忆刚才的触感,然后拿起干净衣物去洗漱。
背景调查的结果还没出来,他的上司已经在和大使馆那边联系了,大使馆那边同意帮忙做背调,可能要一两天时间。
手机也由技术员查验过了,里面没有安装可疑软体。做好信号切断后,安德烈用翻译器粗略翻阅了手机,内容很正常,也没有和乌方联系的痕迹,明天技术员还会仔细查阅。
洗完出来,安德烈看了看床上的李月盈,她跟刚才的姿势一样。
又看了看刚才放在桌上的装备,没有动过的痕迹。
安德烈关灯躺上床,扭头看著睡熟的李月盈,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正好照在她身上,她纤细的胳膊和肩膀仿佛隐隐发光。
安德烈伸手,摸了摸她的胳膊,软软的,细腻光滑,还有点凉,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滚烫的。
再看她的反应,没有反应。
这警惕心不像间谍。
安德烈收回手,闭眼睡觉。
睡到半夜,他醒了。
因为李月盈抱了过来。
刚才李月盈翻身时,伸脚过来碰到了他,冰的跟铁坨子一样…然后试探的蹭了两下他的腿。
接著整个人就抱过来了,滚烫的额头贴著他的胳膊,冰冷的脚贴著他的腿。
“Lunika?”安德烈轻唤她的名字。
李月盈哼了一声就没反应了。
安德烈坐起,他揉了揉脸,反正都醒了,拿起小桌上的体温计测了测她的体温。
降了一点,但是还有39度。
安德烈放回体温计,盯著李月盈看了一会,躺下准备继续睡。
然后李月盈又抱上来了,特别是脚,还往他腿间钻了钻。
这冰凉的脚,晚上的确是有点冷,但是盖著毯子能有这么冷吗?
今晚还盖著毯子,昨晚她应该更冷吧,难怪今天病的这么厉害。
安德烈叹了口气,侧身把李月盈搂住,然后用小腿把她的脚夹住。
明天再拿条厚毯子,今晚先给她暖暖算了。
……
一阵陌生的军号声响起,李月盈揉了揉眼睛,把眼屎搓掉。
扭了扭,找个舒服的姿势想继续睡,然后她摸著摸著,不对劲啊,她床上怎么有男人,好结实的身体。
?!
李月盈瞬间醒了。
睁眼一看。
一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正看著她。
她什么时候泡到了覆面大壮熊?
啊,不对,不对不对。
李月盈脑子清醒了,她现在算是俘虏,疑似间谍…
这是抓住她的男人。
也算不上抓住,她是自愿跟著走的。
安德烈看到李月盈脸红红的盯著自己,坐起身,先给她测了体温,只有38度了,总算降下来了。
他把手伸到李月盈的肩背下,慢慢把她扶起。
李月盈顺势就靠在他的肩膀下,也可以说是靠在了他的胸侧。
安德烈只穿了件背心,饱满的胸肌轮廓就在眼前,李月盈的眼睛都看直了,心也开始猛跳起来。
天呐,这竟然不是梦。
安德烈拿起旁边小桌上的药,掰了两颗放在手心。
李月盈看著这只粗糙的大手,脸更红了,她想起了太太们炖的肉。
然后鬼使神差的,她没有伸手拿药,而是低头,直接从安德烈掌心把药咬起来。
安德烈也没想到,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让他呼吸急促了一下。
他面上并无异常,又拿过小桌上的水递给李月盈。
李月盈接过水杯,一点点喝起来。
安德烈从她仰起的脖颈向下,宽大的领口里是两团柔软,他不自觉的摩挲了一下手中嫩滑的肩膀。
太诱人了,特别是在这清晨刚醒的时候。
安德烈扯了扯腰腹的毯子,让褶皱更自然些。
他接过李月盈喝完的杯子,放回桌上,决定说点什么打破这暧昧的气氛。
“你昨晚觉得冷自己抱过来的,我没有做什么。”
李月盈满脸尴尬:“不好意思…我比较怕冷,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
她占他的便宜?安德烈不能理解,算了,不指控他骚扰就行。
“…没事,我今晚拿条厚毯子来。”
“谢谢!”
安德烈把李月盈放回床上躺好,然后背对著她坐在床边,低头看了看耸立的一大包,揉了揉脸,得缓缓。
李月盈看著他的背影,问:“我的嫌疑解除了吗?”
“没有。”
“大概还要多久呀?”
“至少两天。”
“…有没有我能看的书呢?”
“…我看看,有的话让人带给你。”
“谢谢,你真是太好了!”
那的确是很好,哪个俘虏能有这待遇,安德烈又坐了一会,起身去洗漱。
Rezets来的时候安德烈正好收拾完,两人说了几句,安德烈就去忙工作了。
刚来到办公室,他的副手Gravel就进来关上了门。
“大家都知道你把她放在你的房间了。”
安德烈坐到办公桌后,说:“她病的神志不清,没法关单间,如果不是间谍,她病傻了或者死了,使馆那边追究会很麻烦,华方的外交官多难缠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的确是这样,”Gravel又戏谑的问:“那怎么不放其他人那?”
安德烈可不信Gravel不知道:“除了我们俩,谁能制止Pesok那个混小子?还是说你想照顾那个麻烦的女人?”
Gravel不纠结这事了:“…行吧,你上了她吗?”
安德烈严肃回答:“没有,不要乱说话。”
Gravel点头,说:“那就好,昨天少校叮嘱,如非证据确凿不能打她,也不能强上她,这妞长的不错,你可得把持住。”
安德烈懒得在这件事上跟他掰扯:“她的衣物有没有问题?”
“没有。”
“把这本书和她的衣物一起拿过去。”
Gravel一看,是本中北联邦词典,没多问,应了声好就去办了。
这本词典是为了部分装备准备的,他们有一些装备是华方生产的,以防有些只有中文说明书,所以采购的时候带了一本。
这书从没用过,因为翻译软体更方便。
能随便给她看的也就这本了。
安德烈开始处理工作,李月盈也拿到了自己的衣物还有那本词典,至于手机,当然是没有的。
李月盈病情有点反复,上午又烧糊涂了,只能躺著昏睡,下午温度退了点,她趁机洗头洗澡,总算是清爽了。
一天很快过去。
到了晚上,李月盈吃过饭和药,烧的也不算很高,安德烈回房间的时候她在床上看书。
安德烈把手中的毯子递给她。
“给你的。”
“谢谢!”李月盈赶紧接过。
安德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顺手把手机放在床上,走到一边卸装备脱衣服。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因为手机就在李月盈旁边,她下意识的转头准备看过去,而后忽然想起什么,迅速扭头面壁。
这个举动被安德烈看在眼里,他把衣物挂好,这才走过去拿起手机。
“你看著墙干什么?”
“不能看的坚决不看,我可不想挨打…”
…他哪有打过她?顶多也就是审讯的时候掐了下脖子,他又没用力。
算了,有威慑力也好。
安德烈看了信息,又把手机放回床上。
“别面壁了,你不能看的东西我不会放在你旁边。”
李月盈这才慢慢扭过头看著安德烈,他上半身穿的是背心,结实的肌肉在灯光的勾勒下很是清晰,下半身的装备还没拆,绑腿和腰带勾勒出臀和腿的线条,结实的大长腿,肉度刚好的臀。
他的面罩也没摘,只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
覆面高壮男啊,就这么站在她面前。
李月盈红著脸举起书继续看。
等安德烈洗漱完,两人一起熄灯睡了。
一晚过去,李月盈又是抱著安德烈醒来的。
……
安德烈无语的看著她。
“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昨晚他又是硬睡的,也不算没睡好,就是醒来总觉得憋的难受,早知道昨晚洗澡的时候该先释放一下。
李月盈好尴尬,她赶紧挪回自己的毯子,说:“我习惯抱著东西睡觉…不好意思,今晚一定管住自己。”
安德烈无奈的看了看她,没说什么。
……
这天总算是退烧了,Rezets还是来了,坐在旁边看看书玩玩手机,明显就是来监视看守的。李月盈跟他说话,他也没怎么回应,还不知道她是不是间谍,少说话不会错。
李月盈见他不说话就算了,睡睡觉,看看词典,又过了无聊的一天。
到了晚上,安德烈回来休息。
知道李月盈今天已经完全退烧,看著坐在床上看书的她,就这么看了一会,最后还是没提把她关去其它单间的事。
两人还是睡一张床上,李月盈把毯子团吧团吧,一半盖一半抱,真就没有再蹭到安德烈身边去。
安德烈半夜还是醒了,他扭头看著李月盈的背影。
本章评论(0)
请先 登录 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快来抢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