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光的诞生

第9章 光的诞生李月盈也起了个大早，她跟其他留守士兵一起目送安德烈和一大批战友离开。

当队伍消失在尘土中，李月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难受。

她赶紧用工作充满脑子，准备做测试。

重设备有人来帮忙搬，Mayak和Utyos带著他们一起把大件拖过去。

李月盈提著两盒工具，从仓库后面的小路走去测试场地。

刚走进两排房屋中间的小巷子，就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应该是在打电话。

“舅舅…”

“我很听话的，一定会拿军功回来。”

“我知道，妈妈都是为了我…”

“您是我和妈妈的救世主，我会感念您一辈子…”

……

李月盈本来觉得路过一下打电话的人也没什么，听到这里，她站在拐角那，大气都不敢出，那声音明显是Pesok。

倒不是怕他做什么，这里大喊一声肯定有人能听到。主要是太尴尬了，没人想让别人听到这样的通话。

李月盈正准备回头，刚踏出一步，就踩到了树枝。

尼玛，真是偷听必踩树枝定律。

“谁？”刚掏出烟的Pesok警觉的问。

李月盈见暴露了，只好走出来。

Pesok看到是她，愣了一下，然后自嘲的笑了:“为什么你总能看到我的笑话。”

李月盈走到他身边，把一个工具箱放下，掏出了Plashch之前给她的最后一块巧克力，看著他说:“压力大可以吃点甜的。”

Pesok挑眉，说:“我就是躺著混军功的，他们上前线，我可以呆在这玩，哪来什么压力。”

李月盈把巧克力直接塞他手里，说:“拿著吧，情绪黑洞很可怕的，你可得精神点别被吸干了。”

说完提起工具箱就走了。

…

测试机拖到测试场地，Plashch带著两个无人机操作员过来了。

调试好后开始第一次测试。

无人机飞到预定点，Mayak盯著屏幕：“可以开始了。”

李月盈深吸一口气，手心全是汗，她按下了启动键。

激光清障仪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光束射了出去。

无人机纹丝不动，正常飞过了测试空域。

“……没打中。”

李月盈和Mayak一起查看安装在激光清障仪上的记录仪，又翻阅了刚才系统里的记录。

发现伺服转台在瞄准时卡了0.5秒，就是这0.5秒，激光打在了无人机身后三米的位置。

“呵呵，”Pesok不知道什么时候叼著烟站在旁边看热闹，“这就是你做了八天的成果？我拿石头扔都比你准。”

李月盈没理他，蹲在地上拆转台底座。

Mayak走过来蹲下，递了把螺丝刀，两人谁都没说话，默契得像配合了十年的搭档。

“问题是伺服电机的响应延迟，”Mayak说，“你有办法优化吗？”

“有，”李月盈头也不抬，“换一段更激进的PID参数，但风险是转台会晃，需要额外加个阻尼演算法，另外电机的连接也可以改进一下。”

“先改演算法，再改硬体。”

“好。”

Pesok见李月盈无视他，又一股无名火起，但是看到旁边的Plashch，只好闷回去。

“Pesok，你要是没事，就帮我们搬东西，”李月盈一边收拾一边说。

“啧，”这女人竟然敢使唤他，Pesok一边腹诽，一边灭了手里的烟，走过去搬东西。

Plashch接过李月盈手里的工具箱，又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她额头和鼻子上的汗，随手把纸巾塞进了兜里。

“谢谢，”李月盈觉得这动作好像有点过于亲密，但是Plashch做的很自然，如果自己扭头好像有点不礼貌，还是接受了。

“不必对我说谢谢，”Plashch又提起另一个工具箱，“吃午饭吧，已经让人送到仓库了。”

“好的。”

几人一边吃午饭，一边聊方案。

吃完了就开工，先改程序，然后改电路。

Mayak焊电路板的时候焊歪了一个触点。

李月盈递镊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烙铁头，手指上烫出一个泡，她嘶了一声，Mayak头也不抬：“娇气。”

“……你焊歪了还说我？”

“我不疼。”

“你皮厚。”

Mayak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

凌晨三点，Utyos端了两杯热茶进来，放在两人手边。他看了三秒他们的工作进度，默默坐回门口闭眼浅睡，什么也没问。

五点二十，Mayak合上电脑：“调好了。”

李月盈靠在椅背上，眼皮打架:“歇会，我扛不住了…”

然后她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Mayak没睡，坐在旁边盯著测试程序跑模拟。

Utyos起来后，看到趴在那的李月盈，无奈的说:“Mayak，你好歹给她披个外套，这么睡容易著凉。”

Mayak愣了一下，然后轻点头，说:“知道了。”

小睡了三个小时后，又做了一次测试，比上次效果好，但还是没打中。

李月盈和Mayak又来了一轮改进。

这次又是一个通宵，天快亮的时候，李月盈坐在仓库角落啃压缩饼干，啃著啃著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差点把脸栽进饼干袋里。

Utyos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五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卷毯子和一个枕头，放在她旁边的箱子上。

“困就睡，别坐著硬撑。”

李月盈抬头看他，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转身就走了。

后来她才知道，Utyos的女儿三岁，经常一个人在家等他回来。

“我看到你缩成一团的样子就想到她，”Utyos后来解释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月盈鼻子一酸，但嘴上说的是：“你女儿是不是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Utyos沉默了两秒：”……我比她丑一点。”

……

然后就是测试修改的循环。

李月盈除了洗漱，基本就住在仓库了。

累了就在箱子上睡一会，起来就奋斗。

Mayak和Utyos也是，李月盈一个外人都这么努力，他们哪能掉链子。

Plashch看李月盈这么拚命，调侃道:“你就像被枪指著似的。”

李月盈头都没抬，说:“被枪指著就不是这个速度了。”

Plashch挑眉，看著手里熟练又快速忙活著的李月盈，难道还能更快？

李月盈把外壳再次装上，说:“可以做测试了，找几个飞手。”

“好。”

晨光刚亮，无人机再次升空。

李月盈站在设备旁边，手心还是出汗，前几天烫出来的水泡已经破了，贴著创可贴。

看到无人机已经升空，她按下了启动按钮。

嗡——一声短促的、比第一次更稳定的声音。

无人机冒出一缕黑烟，旋翼停转，机身倾斜，直直栽进前方两百米的地面。

砸在泥土里的声音不大，但非常清晰。

接连三架无人机，在进去600米范围后都冒著黑烟坠落。

全场静默。

然后Utyos第一个开口：“……真打下来了？”

Mayak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600米，击穿外壳，动力系统毁损。理论上800米也可以，但需要更大功率。”

“那就不试了，”李月盈笑著拍拍设备，“测试版没那么耐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