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试训通过

第4章 试训通过周一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

自由活动的时候，黎问坐在操场边的树荫底下乘凉，手里拿著根树枝在地上戳啊戳。

医生最近还是不准他打网球，说手臂恢复得还不够。

黎问叹了口气，看著操场上追著足球疯跑的同学，百无聊赖地把树枝往土里一插。

“黎问——！”

发小兼同桌张平安远远跑过来，到跟前一屁股坐他旁边：“你周末去不去滑冰？万象城新开那个冰场。”

“我没空。”黎问奇怪地看向这个突发奇想的发小：“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滑冰了？”

张平安挠了挠头，眼神发飘，小声说：“害，这不是陈佳乐喜欢嘛。”

黎问：“？”

Hello，他们不还是小学生吗？

这就情窦初开了？

“周六不行，我要去训练。”黎问又把树枝从地里拔了出来，继续戳啊戳：“上周在南方街碰到了星探，让我去他们公司面试，我通过了，所以现在周末要过去训练。”

张平安眼睛一下瞪大了，嘴巴张成一个圆：“又有星探？你上次不是说不去吗？”

黎问弯了弯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小孩子就是这么善变的啊。你以前还说陈——”

“你别说！”张平安一个饿虎扑食捂住他的嘴，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这边，才松开手，瘪著嘴遗憾道：“行吧，那等你有空我们再去玩。你可别跟别人说我那什么啊。”

“知道啦知道啦。”黎问拍拍裤子站起来。

体育老师在那边吹哨集合了，尖锐的哨声穿透整个操场。

张平安一边跑一边和他说：“那你训练加油啊！别太累了！”

黎问冲他摆了摆手，小跑著归队。

周末，他一早坐车到公司进行训练。

黑色的suv在新海门口停下，门口两边围挡外的代拍和私生纷纷举起了手机相机，看到下车的是一眼生的小孩瞬间没了兴趣。

小A随意对著黎问拍了两张，问旁边搭子：“这是六代新签的试训生？”

“应该是吧，第一次来上班，我也不清楚。”搭子只花看了眼小A相机里刚刚拍的照片，评价道：“这小孩眼睛还挺漂亮，不知道整张脸长什么样。”

小A看著相机里的照片越看越觉得满意：“说不定让我拍到六代未来大TOP了，到时候出他这两张照片，赚翻啊。”

只花说她贪心不足蛇吞象：“郑心泽这个五代TOP还不够你赚啊，还要去六代搞个小孩，小心被心丝扒出来你皮下爬墙。”

小A：“我肯定开个白号啊，再说了谁会嫌钱赚得够多。”

.......

黎问走进公司，和前台姐姐打了招呼。

然后上楼，去到练习室准备训练。

他们的舞蹈老师姓程，看起来三十出头，说话干脆利落，往那儿一站，整个教室的气场都变了。

“都站到自己位置上，前后左右拉开距离，别挤在一起。”

黎问往旁边的空地挪了挪。

程老师拍了两下手，音乐响起来，是一首节奏轻快的英文歌。

他站在最前面，带著大家开始做热身运动。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黎问认真地跟老师做动作。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他扭过头，看见斜后方两个男孩正挤眉弄眼，动作做得歪歪扭扭，一边做一边互相捅胳膊。

其中一个看见黎问在看他们，故意把弓步做成外八字，还冲另一个挤眼睛。

程老师停下了动作，走到那两个男孩身前。

“不想上就收拾东西回家，你们不想上，有的是人想上。”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莫名的让人心惊胆战。

打闹的两个男孩立刻停了下来，低头站在那里，一句话不敢说。

程老师看了他们一眼。

转身回到练习室前。

热身一共持续了三十分钟。

“好，热身结束。接下来进行基础练习。”

程老师走到第一排右数第一个男孩面前，让他趴到地上，两手按住他的肩膀开始开肩。

肩膀被按住拉起来的那一刻，男孩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

尖锐的叫声仿佛要捅破天际。

程老师却十分平静，手里毫不放水。

十秒。

“下一个。”

酷刑结束，男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地捂著肩膀走开。

下一个人继续开肩。

下一秒，同样的尖叫声再现。

试训生们一个接一个，练习室里的哭声此起彼伏，一半人过去后，终于轮到了黎问。

程老师站在他身后，声音一如既往的严肃：“第一次上课？”

黎问点点头。

“放松，别绷著，越绷越疼。”

黎问深吸一口气，双手交握抓紧。

程老师的双手拉住他的手肘，那一瞬间还没什么感觉，然后，上拉力量加重。

黎问腰腹处传来一阵酸胀。

然后酸胀变成了撕扯。

黎问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叫出来，他只知道眼眶忽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疼。

腰像要被从身体上撕下来，又像要被从中间劈开。

程老师的手还在往上拉。

黎问咬著牙，死死握紧拳头，指节都泛白。

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淌到下巴，滴在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黎问眼睛没有焦点地盯著前方的镜子，脑子里的圆转了一圈又一圈，等待等待等待……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几秒，胯上施加的力忽然消失了。

“好了。”

黎问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下子瘫在地上。

真的，好疼。

练习室里哀嚎声又开始此起彼伏。

一堂舞蹈课下来，一群小朋友感觉魂都要升天了。

......

就这样，黎问每周末依例去新海训练。

忽然在1月初的一个晚上，stf通知了梅英和黎承远黎问试训通过的消息，第二天就和他们重新签订了合同。

并通知他们，新海计划在明年三月开启六代企划，正式将六代练习生推至台前。

黎问将在明年年初的考核上正式公开。

他们这一批试训生里唯二和黎问一样得到公开消息的，是黎问在公司认识的新朋友。

顶著一头美式前刺，像只小狮子一样，每天都被妈妈打扮得超酷的来练习的谭易。

他是前两个月在路边买烤肠的时候被星探抓来的，比黎问大了一岁，老家在江城，小学的时候因为父母工作调动来了杭城生活。

家里和黎问差不多，都是大厂打工的。

带著试训通过的好消息，黎问揣著他的Switch跟著家人坐上了飞往湖州老家过年的飞机。

他和谭易分别前约好了假期里要在Switch上联机决一高下。

飞机滑行升空时，黎韫已经筋疲力尽地趴在爸爸的怀里，发出均匀的小呼噜。黎问看著妹妹睡得红扑扑的脸蛋，伸手帮她把滑下来的小毯子往上拽了拽。

黎问和谭易一到各自老家就开始联机。

两个小孩每天都要把一小时电子产品时间玩到全部耗尽，才会开始闲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题。

“我最近在看一个了一个新动漫，叫《时光代理人》。”谭易的声音从电话手表里传来，背景里偶尔还会出现几声猫咪的叫声。

“讲什么的？”黎问趴在奶奶家的大床上，下巴垫在枕头上。

“就是两个人可以进入照片里的世界，帮人完成遗憾什么的，但是你别看。”

“为什么？”

“你上次看《伍六七》都哭了。”

“很感人所以我哭啦……不可以哭吗？”

“……你上次眼睛红著来练习室，卢遇舟还问我你是不是被家里人骂了。”

“这样吗……”

黎问才不管，反正他就是要加入片单，加上之前从谭易这里知道的那些，他已经好多有趣的动画可以看了。

两个人就这样狠狠徜徉了几天游戏的海洋，大年夜一过，就开始被爸妈带著去各个亲戚家拜年。

彻底远离了游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