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变声

回到杭城，黎问销假回学校上课。

在教室的时候还戴著口罩，因为他感冒还没好，嗓子一直很哑。

虽然鼻涕不流了，也不咳了。

黎问坐在座位上，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课间教室里闹哄哄的，过道上有人在追跑打闹，后桌同学趴在桌上补觉，旁边乔一星在写著数学卷子，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忽然黎问感觉到背后有镜头。

他转身看去。

后门的玻璃窗外，几个女生挤在一起，手机举在胸前，镜头正对著他的方向。看到他转头，那几个人不但没躲，反而兴奋地互相推了两下，手机举得更高了。

乔一星余光看到黎问动作跟著回头，看到教室后门堵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女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喂，后面哪个班的，拍什么拍？我叫老师了。”

他声音不小，半个教室的人都转过头来。

那几个女生愣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其中一个甚至把手机举得更往前，闪光灯啪啪地开了起来。

但作为年级第一，教导主任的心头宝，乔一星说叫老师是真能叫来老师的。

没过几分钟，那几个偷拍的私生被教导主任带著保安拿走了。

走廊里传来教导主任中气十足的训斥声，隔著两堵墙都听得清清楚楚：“哪个班的？家长电话多少？学校是让你们来干这个的？手机交出来.......”

“抱歉啊。”黎问声音哑哑的，和乔一星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暑假他和乔一星出去玩也是被私生堵了，在商场里爬上爬下的跑，好久才甩掉人。

“这就客气了啊，兄弟。”乔一星不觉得麻烦，他只觉得那些追他们的人都是傻＊。

他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胳膊搭在黎问的椅背上：“你这感冒不是你上周请假的时候就得了吗，怎么现在还没好？”

“不知道啊。”黎问把哑哑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来，轻轻叹了口气。

“都有十来天了吧，嗓子还这么哑，我听得好不习惯。”乔一星侧著头看他：“你以前说话都不是这个动静。”

黎问也觉得他感冒该好了。

鼻子不堵了，人也不咳了，头晕乏力全没了，除了嗓子还哑，没有任何问题。

按理说感冒好了嗓子也该慢慢恢复。

奇怪。

乔一星忽然灵光一闪：“你不会是变声了吧。”

黎问愣了一下。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真是。

他几天前就什么感冒的症状都没有了，除了嗓子哑的问题一直不好。

原来是变声了。

那太好了。

变声就要快快长高了。

??＞?＜??

变声期带来长高的好消息，黎问很开心，但同样也带来未知的变化。

确认自己变声之后的第一堂声乐课，黎问的高音凭机能顶不上去了。

刚刚开始变声的他声音只是变哑了一点，还没有明显的公鸭嗓，但即使是这样唱歌都已经开始出现阻碍。

五组以上的咬字现在都会吃力，即使挤一挤还是上得去，但听感已经大幅下降。

“黎问，不准硬顶高音！"

声乐课上，姜岩钦发现他在下意识地用肌肉代偿，立刻叫停了他的练习。

黎问缓缓地放下话筒。

姜岩钦语气严肃，比平时上课时凶了很多：“唱不上去就降调，没有人规定唱歌必须要用原调。”

“你现在变声期，声带在发育，厚度和张力都在变。你以前能轻松唱上去的音，现在会觉得吃力，这很正常。“

”不准用肌肉代偿，时间长了会形成习惯，以后想改都改不回来。”

“你的声带在发育，保护好嗓子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黎问握著话筒，指尖不停地攥紧又放松，半晌，点了点头：“嗯，老师。”

一堂声乐课结束。

黎问从姜岩钦的工作室离开，前往公司。

前往公司的路上，他靠著车窗观看外面变换的景色，轻轻叹了口气：“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坏毛病......”

变声期，你真是又好又坏。

算了。

不说你坏了。

人要善良。

“Imagine there's no heaven.........”耳机里的歌曲忽然切换到了imagine，一首享誉世界的钢琴摇滚，黎问的耳朵一下被吸引住了。

这首歌曲描绘了一个没有国界、没有宗教、没有财产、没有贪婪的世界。

旋律缓慢、简洁，钢琴伴奏以柔和的音符推进，歌手的演唱克制而温暖。

黎问听著听著指尖跟著歌曲晃动，眼中浮现笑意：“音乐真美好......”

11月中旬，黎问变声后的一个月。

他们在新疆录制的团综开始播出。

黎问因为感冒缺席了很多场景的录制。

在仅有的镜头里也显得精神不是很好，有点无精打采的，不会像以前的外景物料里一样活泼。

粉丝知道他生病当然是心疼加体谅。

可是别人的粉丝就不会了。

好不容易逮住他“消极怠工”的证据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梨在团综里甩脸子，好不敬业＃

＃梨装了这么久的元气人设终于塌房了＃

＃梨在团综装病不干活＃

＃梨爬观鱼台故意走慢抢单人镜头＃

各个平台，下家粉丝们开了一个又一个黑帖。

评论里、弹幕上全是他们攻击黎问的恶毒语言。

“摆什么臭脸”

“不想录就滚”

“他以前那些元气都是装的吧，这下原形毕露了”

“笑死，梨丝还洗呢，生病就别来录啊，来了又摆脸色给谁看，还不是舍不得镜头曝光”

“谁知道他不是真生病，装的吧，赛里木湖那丁点儿海拔，能高反个屁”

“这种不敬业的练习生留著干嘛，新海赶紧开除吧”

......

各家粉丝空前的团结，他们觉得这波把TOP打下去自担就能成为TOP。

但实际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只是在给黎问虐粉固死忠。

梨丝们一边越哭一边反黑，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就这样被毫无理由大规模的攻奸。

她们如何能不心疼。

粉圈一瞬间纷纷化身正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