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阴湿总裁的作精妹妹41
第42章 阴湿总裁的作精妹妹41迟砚扶著父亲,艰难地穿过漫长的走廊。池夏两人跟在身后,看著迟宏义背脊突出的弧度,心里暗暗想著他的身体已经在滑坡了。
在原著里,他的健康状况也很差。而到了大结局时,迟砚接手家族企业,将他送去了国外度假,他身体好转,活到了四代同堂。
那时,季泽川的墓碑已经长满了野草,被人遗忘。
池夏这么想著,握手的力度更紧了些。
季泽川原本冷峻的神色一顿,耳尖悄无声息地红了红。
四人转入拐角时,池夏看见了院落里还没来得及撤走的画作。
色彩浓艳,画风抽象,右下角用金色点缀的经典落款,代表它是出自于迟宏义之手。
他是国内近三十年来首屈一指的画家,画作在拍卖行最高达到过三千万美金,池夏在网上搜过,据说他早期是靠不分昼夜地给人写生才交得起学费,后来不知哪儿来的钱,突然报名了圈内门槛费最贵的比赛,拿下冠军,一炮而红。
结合一下,大概就是和季泽川的母亲在一起后,她扶持的吧。
池夏皱眉正想著,迟砚已推开了一扇和门,里面正坐著一位眉眼深邃的混血妇人,身穿素色旗袍,即便岁月在她眼角留下痕迹,依旧难掩绝色。
对方微微一笑,扶过迟宏义的另一只手,看向他们。
“厨房已经做好了菜,都是泽川爱吃的。”都笑萍越过季泽川的脸,又看向池夏,“砚砚也说了几道池小姐喜欢的菜,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啊,我都可以的。”池夏有些错愕,没预料到她如此细心。
入座后,迟宏义坐在主座,迟砚挨著他。都笑萍反而成了全场唯一站著的那位,给池夏两人盛鱼汤。
“我前几日在新闻上看到你们,就觉得格外相配,见到本人,感觉更甚了。”
池夏:“……谢谢。”
在都笑萍将汤碗递给季泽川时,她歪头看了眼他的脸色。
面色平和,似乎对父亲的新老婆没有排斥。
池夏暗暗松了口气,心想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尽管压抑著不想再想,她还是忍不住记起原著里,季泽川被亲情和道德折磨,最终原谅的模样。
他的心里,应该还是有不适的吧。
池夏在桌下默默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季泽川侧过头,眼底的神色像融了水般,盯著她的唇毫无顾忌的看。
“渴了?”
没等池夏回答,他动作优雅地为她倒了杯苏打水,自然到仿佛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似的。
都笑萍笑了,“瞧这俩孩子,感情多好啊。”
迟宏义喝了几口水,咳嗽稍缓,也打量起了池夏。
“池小姐,不知道你和泽川是怎么认识的?”
“孤儿院,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话音落下,迟宏义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那你的父母……?”
“车祸,去世了。”
气氛微微凝滞,迟宏义转过头,接过迟砚泡好的绿茶,不再和池夏搭话。
季泽川面色如常,又为她夹了块排骨。
“这个应该合你的口味,尝尝。”他看向都笑萍,“厨房还是李婶掌厨吧?味道没变。”
都笑萍顿了一秒,点了点头。
“是啊,都没变……”
明明餐桌上的几人一直努力不让话掉下来,可空气中的尴尬浓度却越来越强烈。
饭后,池夏和季泽川来到后花园。
“你父亲……好像不是很满意我。”
季泽川喝红茶的动作悬在半空,眼底闪过厌恶的神色,“虽然他出身贫寒,可发家后莫名注重起了门当户对,觉得他的儿子必须相配名门望族。对他来说,这是艺术家的傲骨。”
他攥住池夏的腕骨,低头在她的手背上一吻。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池夏眼神闪了闪,噗嗤一笑。
真想说:让世界上所有乱七八糟的傲慢都去死吧!
“泽川。”
迟宏义不知何时独自一人来到了花园,看见这一幕,玻璃珠般苍老的眼陡然一沉,但很快被温情消减了几分。
“这些年我一直在注意你的消息,Estate,你做得很好。”他拄著拐杖,挪到他们中间坐下,“当初……我做的有不对的地方,如果你愿意原谅,偶尔回来看看我吧。”
他垂下头,头顶的白发在阳光下有些灼眼。
“我身体不行,估计活不了几年了。”他苦笑,“人老了,以前那些名利都看淡了,最想要的只有子孙绕膝。如果你愿意回来的话……家产,爸爸不会少你的。”
季泽川对他最后一句话并不诧异,面色淡淡,“你觉得我会在意你的家产么。”
“我知道你现在不缺钱,但这也算爸爸的一片心意。”
季泽川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上身后倾,落在靠背上。
“很遗憾,您错过了我需要你表达心意的时候。”
“你……”迟宏义呼吸停了半拍,“难道你半点机会都不肯给我么,你愿意来看我,难道不是心里还有我这个父亲?”
“您身上有什么值得我眷恋的呢。”季泽川声音沉稳,“您觉得我会是在乎血缘亲情的人么。”
此话一出,不止是迟宏义,连池夏也震惊了。
不,不是么?
等等,原著里的季泽川和父亲重逢后,说了什么来著……
池夏一时想不起来了。
“你还在记仇,从我让你叫别人妈妈,你就始终对我这样,不冷不淡的样子。”迟宏义撑起扶手,颤颤巍巍站起身,“我被你母亲管得太严,她去世后我一时松懈多找了几个情人,逼你叫她们,一气之下把你扔进树林是我不对……但你也是从底层爬上去的,难道不能体会我的处境吗?”
“抱歉,不能。”季泽川平静起身,“尽管我没有剔除血管里有关于您的肮脏血液,但幸运的是,我专一,深情,守男德,并得到了我一生的挚爱。”
他抬起脸,越过桌子看向池夏,扬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转而挪向迟宏义时,又无比厌恶与冷漠。
“或许这些在您眼里都算不上优点。”他嗤笑一声,“您虚伪的爱意能得到一名儿子的真心已是万幸,不该奢望还有子孙绕膝这么好的事。”
他走到池夏身边,绅士地俯下身,手掌向上。
十指相扣的瞬间,他全身绷紧的肌肉都软下来,整个人像被打了柔光滤镜。
迟宏义气得手指打颤,说话也口齿不清起来。
“像什么样子,你这副愚蠢的模样……简直和你母亲一模一样!”
季泽川不恼,反而笑了。
“您说我将Estate做得好,你知道这个名字因何而来吗?”
他垂眸,看向池夏。
不像是在解释,更像是在宣读一道神圣的宣言。
“Estate在义大利语中,是夏的意思。”
“从公司创立之初,我就将她刻进了基因里。”他笑意更深,“她,池夏,是我余生无法分离的家人,我的此生唯一。”
“生同眠死同穴,我与她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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