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堕落成魔的无情道师尊10
第56章 堕落成魔的无情道师尊10过了约有三日,冰床上散落的全是帕子,都能铺满整张床了。
林岐白成日进进出出,也换不来她一个瞥视,原本阴翳的脸结了厚厚一层冰霜。
他很快意识到,这可能是池夏故意躲著他的权宜之计。
为什么?因为他那天亲了她?
林岐白眉间蹙起,胸口微微燃起温怒。
毕竟与仙魔两界周旋了这么多年,他的情绪控制能力不是假的。
林岐白面上不显,坐到池夏身边,见她没什么反应,又拿起她刚绣好的几块帕子。
她进步很快,已经练得惟妙惟肖了。只是这些图案似乎变成了一排简笔画——开始,雌鸟黏著雄鸟,雄鸟昂扬挺胸不和伴侣贴贴。再后来,雌鸟落寞与他拉开距离,遥遥相望。到现在,图案里竟然出现了第三只勾引雌鸟的年轻雄鸟。
林岐白一看,意味不明地笑了,“不是绣鸳鸯,这雌鸟怎还多出来个外室?”
池夏狡黠地眯了眯眼,“丈夫无能嘛,她失恋了,找个外鸟做依靠不也正常。”
林岐白听见她的解释,脸色直接冷了下来。
“是么。”他扯了扯唇角,“那我当真该把它做成荷包,天天挂在身边警示……别让妻子也找了外鸟。”
他拿起针,手将布捏成荷包状,在边上乱缝一通。
很“不小心”的,刺破了自己的手指。
血液将湛蓝色的布料染上一层深色,林岐白冷脸瞥了眼自己的伤,继续绣。
不过眨眼的功夫,他都快把手指头扎成马蜂窝了。
池夏憋著笑,遏制住了他的手腕。
“你都受伤了,感受不到痛的?”
林岐白面色淡淡,“无人关心,再疼也没有心疼,无所谓了。”
池夏走到架子前,挑挑拣拣拿出了一盒药粉,走到他身边想翻过他的手,却见他冷硬得像个植物人,她偷笑得不行,“怎么没人关心你呢,这不还有我呢嘛,乖,让我看看你伤的多重。”
林岐白没说话,小臂肌肉却放松了些许,任由她拿起指腹查看。
池夏端详了半天,“也没戳太深,撒点药粉等会儿就愈合了。”
林岐白忽然缩回了手。
在她疑惑的目光下,他别扭地别开眼。
“既然没多深,就别管了。”
池夏瞧了他半天,见他佁然不动,便做出了然的神色,转手又要去绣图。
这次的图案,雌鸟与新雄鸟的关系又进展了一步,已然互相依颈了。
就在她绣著旧雄鸟露出半个身子,在原地目睹著旧偶寻新欢时,忽然觉得后脑勺一刺。
一回头,是林岐白正用幽怨的目光紧紧盯著那张图……更准确的说,是盯著她。
她呼吸一滞,却大著胆子凑近他。
“岐白,干嘛这样看著我?”
她唤他的名字。
哪怕是新婚夜、宗门里,他也从未听她亲口说出他的名字。
在林岐白的记忆中,他的名字是毫无温度的,大抵是因为自己出生于一个感情甚少的家庭。
小的时候,他是最依赖母亲的幺子,又没有灵根。正因如此,父母都觉得他是个一无所成的废物,将他扔进别院自生自灭。
他啃了十余年的杂草,裹著被褥,独自挺过了一个又一个寒冬,被人放出来的时候,情根竟比任何人都凉薄,水灵根又无比旺盛,浓郁程度甚至引来了远在十几公里外的师祖,亲自上门收他为徒。
他博爱却无情,修炼无情道的第一年便突破了境界,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自那之后,他成了“大师兄”“徒儿”,后来是“师尊”“仙尊”。
林岐白虽然对此格外触动,但现在显然不是开心的时候。
“叫我的名字做什么?”他冷冷压住她的手背,“还是想让我腾出这个称呼,以后唤旁人了?”
池夏瞧著他冒酸味的模样,忍不住逗弄道:“谁说的?”
林岐白脸色稍缓,就又听到她说:“谁说我只能叫一人夫君了?”
他瞳孔缩紧,骤然转头朝她看去。
她正摆弄著他胸口的长发,卷在指缝里玩弄,没有再看他一眼的意思。
林岐白冷著脸,抬手遏制住她的下巴。
“唔……”
池夏被亲得猝不及防,倒在了床上,绣了一半的绣绷挤在边上摇摇欲坠,被林岐白手指不经意掠过,“啪嗒”掉到了地上。
他完全没打算留情,吻的越来越重,跟冰块一样的心脏扑通扑通,传来剧烈的跳动声,震得池夏胸膛也跟著嗡鸣。
她被他褫夺了空气,脸色憋得跟冰块一样白,只能靠著身体的气孔呼吸。
林岐白面不改色,轻飘飘地说道:“夏夏,这种话可是能拿来开玩笑的?”
池夏:“我不——”
又亲。
池夏:“我的意思是——”
再亲。
不知反复几次,池夏被林岐白冰冷的舌头搅得口齿寒凉,抱著他的脖子,身体轻颤。
“夫君,我的好夫君。”她扑扇扑扇著睫毛,视线迷离,“饶了我吧。”
林岐白浓密的眼睫动了动,将嘴唇凑到她耳廓去。
“这是在求饶,还是在求……”
欢字被侵吞在她指尖的挑动间。
指腹顺著脊背游离,引起阵阵酥麻。
林岐白瞳孔缩紧,脑子里被他压低的心魔声像是被突然间放大了千倍万倍,彻底扰乱了他的心神。
他低下头,黏腻古怪的视线顺著她的眉眼向下舔舐,到唇瓣,到脖颈,到臂弯,直至她面色羞红。
有那么一瞬间,不,不止一瞬间,他觉得他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她看他的眼神也有了温度。
比如此刻,她就像一面镜子,和他有著相同僭越对方的想法……
林岐白手掌掐住她的腰,温声道:“夏夏,还记得你最喜欢趴在床上,遮著羞不让我看你的反应吗?”
池夏脸色涨红地推了他一把,“夫君,你最讨厌!”
说完,她又要扭过身去,却被林岐白制止住。
“今夜,我就要看著你。”
他欢笑著,抬手一挥,室内无风而起,将层层纱帘掀落。
不知过了多久,千年寒冰都快被他们的体温融化,林岐白握住她蜷缩的手指,心疼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好了,是分别太久,师尊不知轻重了。别哭了,嗯?”
池夏呜咽地抱住他,“师尊坏……”
林岐白温和地笑著,笑著。
就快要沉溺、下坠在这幻梦般的幸福中。
这时,忽然有什么侵入他的大脑。
林岐白浑浊的意识裂开一条缝隙,清明如洪水般涌来。
池夏著急的脸越来越清晰。
她穿著整齐,哪有他夜里刻意在脖颈间印下的印记……
林岐白猛地坐起身。
池夏呆呆地坐在床上,“夫君,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晕倒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抬手揉著太阳穴,余光扫过室内。
纱帘高高挂起,绣绷还在床间。
到底是什么时候……
他越想脸色越沉,转而定定看向池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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