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伪人

第105章 伪人车库后室的日光灯管，曾经闯入潮汐图书馆，被文字绞碎。

潮汐文字本身，应隶属于潮汐图书馆。

但借书卡提示它已经被污染，不要拿回去归还。

所以这究竟是车库后室的一部分，还是分裂出来的单独实体，无法确定。

它有越狱倾向，但始终被潮汐图书给囚禁著。

从它爬满墨雨画布，收卷飞走来看，它拥有侵蚀操纵其他诡异的能力。

那么越狱的时机就确定了……必须笑挑战。

尽管没能侵蚀操纵，但它在那个时候起，就与外界产生了联系。

而后，必须笑挑战化为了行诏筹。

潮汐文字一边继续装作被图书锁住，每每越狱失败的假象，一边暗地里在做准备。

绿火骷髅也许是它用某种方法召唤来的，也许只是凑巧路过。

可毫无疑问，骷髅能进入领地，是它干涉了行诏筹，只为近距离接触，方便施加污染。

以骷髅为跳板，进一步操纵借贷机。

趁著幽浮据点木质素偶蔓延，它也来掺和一手。

虽然不清楚如今局面，有几分是它预谋促成，但结果很明显，它成功了。

不仅成功越狱，还侵蚀操纵著墨雨画布，施施然离开。

当然，它的计划也没能圆满。

正常的流程，应该是墨雨画布将幽浮据点、武装队、借贷房屋、面包人、欠条档案柜、借贷本体，全都拓印走，再由它操纵墨雨画布。

但由于自己抢先完成对抗，它仅仅完成了计划的一半。

可即便如此，潮汐文字的危险性，还是超过迄今为止所有遭遇的诡异。

论及强横程度，它肯定不如图书馆与后室这种规则之地。

但它所展现的主动性恶意，却比它们加起来还要高！

如今的问题是，它会飘去哪里？又打算做些什么？

“……”

在霍维沉思的时候。

武装队已经将幽浮长老与技师们，从战争巨兽残骸中拖出来，完成紧急救治。

几乎是靠著热水，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回了性命。

若非他们奔往这边，距离再远一些的话，等到武装队发现时，肯定已经没救了。

在武装队指引下，幽浮长老走到霍维面前，扭动肩膀和脑袋深深行礼。

“感谢你们的警告与援助，这份恩情，我们必将铭记于心。”

“不用太客气，都是为了生存，嘴唇和牙齿的关系。”

霍维本想说唇亡齿寒，但幽浮的词典里没有这个成语。

他接著问道：

“你们的基地已经没了，如今有什么打算？”

幽浮长老微微叹息，环顾周遭。

一切都被墨雨画布拓印收走，空荡荡一大片，至少覆盖三公里，连土壤都有所下降缺失，仿佛身处旷野。

人员也损失惨重，原本热热闹闹满基地的人手，现在恐怕连一个广场都凑不满。

“被这个世界上了一课，经验的代价，很昂贵……”

幽浮长老忧心忡忡道：“我打算带著残余人员另寻别处，努力联络本部首席，尽可能通知其他先遣军，小心谨慎。”

“嗯？”

霍维顿感疑惑，“你们还有其他先遣军？据坎佩缪拉所说，你们的本部……跨海距离很远，你们有办法联络？”

“先遣军总共有三十六支，从不同方向出发。至于联络本部，我们有用于联络的装置，基地原本也有建造，但距离太远，性能不够。”

幽浮长老对霍维极具信任，坦言解释并作出描述。

所谓的联络装置，其实分为两个部分。

收信发信装置，由复杂工艺制作，看起来是个巨大圆球，外面扎著各种天线。

内容编译体，看起来呈梯形，内部同样由技师工艺打造，上面镶嵌文字同步窗口。

这两样东西霍维在侦察据点时都见过。

插著苍蝇拍的巨大废纸球，不用架锅架镜子的梯形灶台，当时只以为是抽象艺术来著。

“不如暂时搬到我们领土外围怎么样？我们那里比较安全，缺乏什么东西的话，说不定也能提供。”

“这……”

幽浮长老倍感惭愧，但也不逞强。

残存族人的现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任何矫情都是对族人生命的不负责。

“你们的善良与胸怀，令我深深敬佩。如有任何需要，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望。”

“共同合作，互惠互利而已。”

霍维说得轻描淡写，内心却长长舒了口气。

潮汐文字卷著墨雨画布走了，留下一大堆烂摊子。

但至少，幽浮技师还在，而且能搬到自己领地外围。

未来无论是技术交流，亦或等他们联络幽浮本部收获潜在盟友，都算是难得的好消息。

“继续停在这里也无益，出发吧。”

“好。”

武装队与幽浮们收拾著启程。

梁晨曦跟在霍维身边，几次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小声道：

“我不会害你的……绝对不会，可以相信我吗？”

“犹豫半天就说这个？我以为相处这么长时间，你已经足够了解我。”

霍维轻笑著叹了口气，

“你身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紧，只要你站在人类这边，我就会认可你。但你需要知道，隐瞒不是最好的方式。”

说到这里，霍维少见地语气严肃且郑重起来。

“我需要为领地负责，需要知道风险，避免未知的情况失控。”

“我知道了……”

梁晨曦说罢，双目黯淡无光，右手突然握住左手的无名指。

嘎嘣！

整个无名指被她突然掰下来！

伤口呈纤维状，断掉的手指顿时变为了木头！

“这就是我。”

梁晨曦将无名指递向霍维。

饶是以霍维心态，都被这极端反应给吓得眼皮一跳。

“说话就好，不用这样展示。”

“……”

梁晨曦指著身体，摇了摇头。

嗯？

意思是，这副身体有限制，不能说？

“好好，我明白了。那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这个涉及到诡异本身，可能不行。换个说法，我所认识的梁晨曦，一直都是你吗？”

梁晨曦稍作权衡道：“是我。”

一直都是……

难怪她偶尔会有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情绪也莫名怪异，因为她压根就不是人类！而是伪人！

对，还有。

当初自己第一次开门遇见木质素偶时，也是梁晨曦第一个冲到身边关心自己。

她自己就是木质素偶，当然有所察觉！

但她不能说……

那，真正的梁晨曦呢？

而且一个恶意满满的木质素偶，为什么会站在人类这边？还尤其对自己格外上心？

她也是类似潮汐文字那样的越狱个体？

霍维正要开口试著询问，却见梁晨曦将那根断掉的无名指递向自己道：

“可以收下吗？”

“这，这个……”

霍维本想拒绝，但看她那副几近恳求的样子，只好临时改口：“好吧。”

梁晨曦顿时洋溢起了灿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