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魔修炼得快

第6章 魔修炼得快“太刺激了……”

直冲天灵的辣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渐渐地,刺激感消退下去,《噬元经》的一字一句,已经烙印在纪川的识海中,一证永证!

“原来如此…天公是让我以身镇魔……”

纪川缓缓起身,仰望著满天星斗,整了整衣冠,遥遥一拜,恭敬道:

“我纪川,甘当此任!”

言罢,纪川大口一张。

满院残余的血煞之气,甚至满门死者的三魂七魄,都如长鲸吸水一般,尽数吸入纪川口中。

咕嘟!

纪川喉结滚动,将滚滚黑气咽入腹内。

只觉丹田温热,浑身修为竟隐隐又涨了一截,直逼炼气大圆满。

“唔呀哈哈哈!受命于天也!”

纪川将本子收进怀里,看著自己双掌指缝间丝丝缕的黑气,忽然笑道:

“本座功德缠身,真是惭愧啊。”

收起玉座金佛,又将府中许多值钱的宝物一一搜罗,装进储物袋里。

末了,却还特意留出了一些,准备散给村民,作改善生活的资材用度。

此时纪川有些后悔,若是欢喜禅的法门没烧的话,也可以留给村民修炼。

可惜天下没有后悔药,纪川只能将银子、铜钱、布匹、粮包,堆在柳府门前的空地上,像一座小山。

村民们远远围著,不敢上前。

纪川整顿道袍,清清嗓子,朗声道:

“诸位乡亲听真!

本座今日所杀,亦皆是该死之人。

柳南浦父子作恶多端,这些财物本就是民脂民膏,本座捡好的拿走一些,当做革命的本钱。

余下所留资财,取之于民,也用之于你们。

从今往后,拿了这些钱米,好生过日子,安安分分,耕田织布,可不要学那柳南浦,鱼肉乡里,欺压良善。”

听说要分钱,村民眼中光彩照人,点头如小鸡啄米。

纪川扫视众人,又道:

“还有,不许报官…否则就是通魔…通魔就要屠村!”

村民咽口唾沫。

他们本想是来凑个婚宴的热闹,讨顿喜酒吃,哪成想,竟撞上这么一出。

血色婚礼啊!

那么大一个柳家,还有仙师坐镇的柳家,说没,就没了?

兜给鲨了!

还要屠村?!

众人越想越是后怕,腿肚子都软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老书生双膝一软,滑跪在地,抖声道:“仙长,怨煞草民了!”

咚咚咚磕了几个头,才抬起脸来,涕泪交加:

“小老儿读了半辈子圣贤书,可柳家横行乡里多年,哪一个官曾替我们这些草民伸冤?”

“仙长今日剪除柳家,替天行道,要说官,您,就是我们柳家坳唯一的青天大老爷!”

一言既出,满场村民哗啦跪倒。

“柳家豢养恶仆,欺压邻里,过往告状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反遭报复!唯有仙长,肯为我等草民出头!”

“柳家强征粮物,稍有不从便打骂上门,多亏仙长出手!”

“谢仙长为生民除害!”

“愿为仙长牵马坠镫,效犬马之劳!”

“善。”纪川站在红灯笼下,欣慰道:“牵马坠蹬就不必了,若有闲钱可以为本座立碑颂德。”

“当然,我也不强迫你们,全凭自愿。本座乃是出家人,功德自在人心。”

村民:“……”

老秀才猛地抬起头,花白胡须一抖,当即重重叩首,高声道:

“仙长慈悲!只立碑怎够?!老朽提议,咱们柳家坳合力,为仙长起一座生祠庙宇!塑仙长金身,长年供奉香火!”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原本凝滞的气氛再度沸腾。

壮汉立刻应声:“老先生说得对!往后逢年过节,全村人都来上香,感念仙长大恩!”

“仙长救我等性命,立庙供奉理所应当!我愿捐木料粮食!”

老秀才伏在泥地上,语气愈发恳切:“此事,老朽愿牵头主持,丈量地基、筹措木料,撰写庙中碑记!

一切皆由乡邻自愿捐输,绝不强征分毫,不负仙长方才所言!

千秋之后,柳家坳后辈,都要知道今日仙长大德!”

纪川听了众人的话,摇头失笑:

“你们这些家伙……我纪川,山川的川,真是拿你们没有办法。”

说者无心。

纪川不经意的透露了自己的姓名,然后也不再多留,脚下一动,身形已然拔地而起。

道袍猎猎,扶摇直上,转眼便消失在沉沉夜色里,只剩下一句话在夜风中飘荡:

“削去浮世不平事,与尔相将上九霄……本座去也!”

大柳树下,众人向著夜空重重叩首:

“恭送仙师!”

众人跪了片刻后,缓缓起身道:

“咱们要立碑设坛,供奉香火,总得有个名讳吧?总不能只写‘仙师’二字,那像什么话?可仙师名讳…方才竟忘记问了。”

汉子道:“方才听仙师言辞之间,好像透露了姓名来著。”

“叫什么?”

“好像说山川的川,叫齐川来著。”

“姬川!”

众人七嘴八舌,越说越乱。

老秀才捻著山羊胡,极有把握道:“禾子季,季川!”

此时,

远处老柳树的枝桠后,纪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蹲在树杈上,看著这群人给他姓改了,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气道:“真是蠢笨。”

犹豫了片刻,纪川终于捏著嗓子,催动法力喊道:

“是绞丝旁的纪!”

声音忽忽悠悠,有法力托著,所以听起来似乎就在耳旁。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恍然道:“原来如此!绞丝旁的纪,纪川!”

“善。”树杈上的纪川,这才长长地舒口气,同时感到面皮发热。

“会不会太明显了……”纪川双手捂脸,只觉有些发烧。

“好像我贪图名利一样,真羞煞人也。”

当即足尖一点,逃也似的遁入了夜色。

飞出老远,纪川才正色道:“本座留名,也是为了震慑宵小!”

如此自我宽解一番,把羞臊压了下去。

……

三日后。

柳家坳的血案,已经彻底轰动开了。

纪川临去前,是交代过村民不许报官的。

可夤夜之间,周遭那么些狗大户同时失踪,哪能不引起警惕?

就算柳家坳的人守口如瓶,可那些赶喜的乡绅,个个都是各县各乡有名有姓的人物。

亲属家眷纷纷递状子到县衙,哭著喊著要人。

官府只略微一查,便发现所有失踪之人,都去参加了柳家的那场婚宴。

这一日,

县衙后堂,檀香袅袅。

县太爷苏明津坐在侧座,手里捏著卷宗,愁眉苦脸,头上冒出细汗。

“锦卫大人,这血案……”

主位上坐著一个人。

此人身量极高,肩宽背阔,穿著一身玄黑色的飞鱼服,腰挎绣春刀,脚踏皂靴,正襟危坐,面沉如水。

眼睛半阖著,透出令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此人乃是是大干王朝,天纪府下辖的宸玄卫,谭咏。

此方世界,除却正、魔两道之外,还有人间皇庭,大干王朝。

且专设了天纪府,府下又有宸玄卫,皆是身具修为的,专管稽查修仙者,维持微妙平衡。

县太爷苏明津,此刻坐在下首侧座,小心陪著。

“锦卫大人……”苏明津脸上满是愁云,叹道:“柳氏二十八口,满门俱杀尽。周遭赶喜的乡绅,又死了三十九位。”

“柳家坳血案,一夜之间死了六十七口人……”

“六十八。”谭咏打断道:“还有炼气修为的和尚。”

苏明津一愣:“大人,这……”

“这魔修也太猖獗了,竟真敢屠村灭寨?这魔修怎么就杀不绝呢?”

谭咏抬起眼,不紧不慢道:“贪官也朝朝杀,朝朝有贪官,不也是杀不绝?”

苏明津:“……”

“这魔修练得快,十之七八的修士都走了歪路,故而天下魔门猖獗。”

谭咏顿了顿,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就算我大干王朝,也须与诸正道宗门联合在一起,才能勉强制衡魔修。”

苏明津连连点头:“那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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