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水里有人

第2章 水里有人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马大奎顾不上满身泥水，连滚带爬的从田里抬起了头。

等他看清江小川那张脸，脸上的凶狠顿时变成了惊恐：“江……江小川？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么，巴不得我死在山里？”

江小川把母亲扶到父亲身边，又看了一眼柱子脸上的伤，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刚才是谁说，就算我活著回来，也要当著我的面占了这几块田？”

马大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可当著这么多小弟的面，又不愿意认怂，只能硬著头皮从水田里爬出来：

是老子说的又怎么样？你一个消失三年的野人，还真以为桃源村是你说了算？”

“兄弟们，给我弄死他！”

周围那些年轻人对视一眼，却没有一个敢先动手。

他们大多都是桃源村的人，以前江小川还在村里的时候，没少带著他们进山打猎，马大奎见了江小川更是连头都不敢抬。

如今江小川突然活著回来，他们哪里还有胆子动手。

“都聋了？给我上！”

马大奎气急败坏，抡起木棍便朝江小川冲了过去。

江小川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直到木棍快要落到头上，这才抬手抓住棍子，稍一用力，那根手腕粗的木棍竟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看见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

马大奎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还没来得及松手，江小川已经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马大奎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圈，刚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江小川又一脚踩住了他的胸口：

“你不是要占我家的田吗？起来占一个给我看看。”

“小川哥，我错了！”马大奎捂著肿起来的脸，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我就是跟江叔开个玩笑，这田我不要了，以后再也不要了！”

“那我妈和柱子身上的伤怎么算？”

马大奎愣了一下，赶紧从口袋里摸出身上所有的钱，连同腰间那只鼓鼓囊囊的钱包一起塞给柱子：“我赔，我全赔！”

柱子没有接，只是红著眼睛看向江小川：“川哥，真的是你？”

江小川这才松开马大奎，捡起钱包按进柱子手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拿著，这是他该赔的。这几年，辛苦你照顾我爹娘了。”

一句话便让柱子这个大男人红了眼眶，江有田和刘桂兰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小川！”

刘桂兰扑上去抱住儿子，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江有田站在旁边，几次想要开口，最后却只是抬起粗糙的手掌，用力拍了拍江小川的后背。

三年来，他们不知道做过多少次儿子回家的梦，可每次睁开眼睛，面对的都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如今江小川真的站在面前，老两口反倒觉得像是在做梦。

“爸，妈，是我不孝，让你们担心了。”

江小川紧紧抱著母亲，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我回来了，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

马大奎见没人注意自己，正想偷偷溜走，江小川冷冷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把你的人和挖掘机都带走，再敢碰我家一棵秧苗，我就把你埋进这块田里当肥料。”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马大奎连滚带爬的带人离开，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也纷纷围了上来。

没过多久，林小桃也领著一帮人赶到田里。

她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结果马大奎早已跑得没了影子，不由得白了江小川一眼：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害我连帮忙的机会都没有。”

“等下次有人欺负我，我一定站著不动，等你来救。”

“想得美，我才懒得管你！”

林小桃嘴上这么说，人却乖巧的走到刘桂兰身边，搀著她一起往家里走。

刘桂兰将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小桃，你也别回去做饭了，晚上就在婶子家吃，小川刚回来，你们两个正好多说说话。”

“婶子，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林小桃脸上一红，却没有拒绝。

回到家以后，江小川看著父母比三年前苍老许多的样子，心里更加愧疚。

对于自己在山里的经历，他只说掉进山沟以后迷了路，好不容易才找回来，并没有提起水潭和那双古怪的眼睛。

不是他不相信父母，而是这件事实在太过离奇，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弄明白。

晚上，刘桂兰特意杀了一只鸡，又让林小桃留下帮忙，一家人加上柱子围著桌子吃了顿团圆饭。

饭桌上，江小川也知道了村里这几年的变化。

桃源村还是和以前一样穷，年轻人能出去的都出去了，直到前些日子，村里才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村长。

据说那女村长长得很漂亮，还是从城里来的大学生，刚到村里便天天往山上跑，想找一条能让桃源村赚钱的路。

“小川，你可别听柱子胡说。”

林小桃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他碗里，酸溜溜的说道：“那个沈村长也就一般，哪有他说的那么漂亮。”

柱子顿时乐了：“我就说了一句漂亮，你急什么？”

林小桃俏脸一红，抬脚便在桌下踹了柱子一下。

吃过晚饭，柱子先回了家，林小桃帮著刘桂兰收拾完碗筷，也磨磨蹭蹭的走到了门口。

江小川跟出去问道：“真不用我送你？”

“就隔著几户人家，有什么好送的。”

林小桃看了看屋里的江有田夫妇，压低声音说道：“你今天在溪边看到的事情，不许告诉别人。”

“那你先告诉我，我到底能不能光明正大的看？”

“你去死吧！”

林小桃红著脸跑远，江小川看著她的背影笑了半天，这才回到自己三年没住过的房间。

可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索性出了院子，顺著记忆中的小路往后山走去。

夏夜闷热，后山有一处清凉的月牙潭，江小川小时候经常在那里洗澡。

只是当他脱掉上衣走到水边时，平静的潭水突然荡开一圈波纹。

紧接著，一个雪白的身影从水里站了起来。

月光下，女人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头，双手慌乱的遮挡著身前，一双漂亮的眼睛也在看清岸边的男人后越睁越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