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12

第12章 112杨二驴呆呆盯著自己的手掌，嘴巴都有点打磕巴：“这……这就出来了？我也没刻意去引啊。”

丝丝缕缕的电弧在他掌心里来回窜动，时不时发出噼啪的轻响，蓝幽幽的微光在昏暗的桥洞下格外显眼，看著十分神奇。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掌心跳动的雷光，酒劲上头，心里五味杂陈。方才心里积压的憋屈、绝望，情绪一冲，反倒无意识把神魂里那股天雷余威给逼了出来。

一旁的老黑、老黄和小白，都不敢靠太近，远远站著，目光也全都落在那团电光上。

老黄小声嘀咕：“原来不是靠刻意冥想，是情绪催动才把这股力量给勾出来的。”

小白皱著眉：“这雷电性子霸道，情绪起伏大的时候，它就容易躁动。”

掌心里的电弧噼啪闪烁，过了片刻，光芒渐渐微弱下去，一点点收敛，最后缓缓消散在杨二驴的手掌之中，只留下满手微微发麻的感觉。

杨二驴摊开手，掌心干干净净，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觉。地上散落著酒碗的碎瓷片，证明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杨二驴望著空空的手掌，心里还残留著方才电光划过的震撼，转头看向小白：“小白，那你现在能不能试著上我的身？”

小白闻言，凝神运转神念，小心翼翼地往杨二驴的神魂方向探去。刚靠近一点，就感受到一股凛冽的雷力，又重新盘踞在他脑海深处。

小白猛地收回神念，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不行，那股雷电又缩回你的神魂里头了。我不敢贸然靠近，一挨过去就要被弹开。”

“唉，好不容易才把它引出来，转眼又缩回去了。”杨二驴叹了口气。

老黑皱起眉头，老黄也耷拉下脑袋，三个人全都犯了愁。

本来以为借著刚才那股爆发，能找到办法消解掉这道天雷余威，好让小白可以借他的身子传下医术记忆。可谁知道力量只是短暂外泄，转瞬就又回到神魂之中，依旧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阻碍。

老黄挠了挠脑袋：“这东西跟活的一样，情绪激动的时候才会跑出来，平静下来就躲回去。这可咋整？”

小白思索片刻：“它不是普通的灵力，是天雷遗留下来的残力。靠硬逼是行不通的，得慢慢磨。可杨哥性子又急躁，很难静下心来慢慢炼化。”

地上还散落著被炸碎的酒碗瓷片，桥洞晚风一吹，带著杀猪菜残留的肉香，可几个人的心情却沉甸甸的。杨二驴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心里不由得感慨，这凭空得来的奇异力量，既是机缘，也成了一道甩不掉的麻烦。

杨二驴转头看向小白，眉头紧锁：“那你说说，炼化到底是啥意思？”

小白想了想，打了个通俗的比方：“炼化就好比咱们得到好吃的东西，得把它吃进肚子里，才能化成力气补身子。就是这么个道理。”

“好吃的吃进身体，补充体力。”杨二驴嘴里低声念叨著，慢慢琢磨这话。

“没错。要是炼化成功，这股雷电之力就能听你使唤，在你身体里随意游走。你想让它去到手上，它就到手上；想让它去到腿上，它就去往腿上。”

杨二驴眼睛一亮：“哦哦，我懂了！这不就跟电视剧里演的气功差不多？真气在全身来回游走，最后收拢到丹田里头。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小白点了点头：“大体上是这个道理。只不过你这是天雷残力，可比普通气功要凶险得多，稍有不慎就会伤到自己。”

一旁的老黑和老黄也在边上听著，老黄插了句嘴：“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难。方才那雷电，是你心里难受情绪爆发才被逼出来的，平心静气的时候，它就缩在神魂里不肯动弹。”

杨二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方才那噼啪的电光仿佛还在眼前。想要把这股霸道的天雷之力练得听自己指挥，听著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办成的事。

杨二驴心里琢磨著，觉得小白讲的道理听著有几分道理，但也不能全当真。

这股天雷残力，是落在自己身上的东西，老黑、老黄还有小白，他们只是旁观，压根没有亲身掌控过这股力量。他们只是凭著仙家的见识来推测，到底该怎么炼化，谁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你们说的我听明白了，可这雷电是长在我神魂里头的，你们也没碰过，也没修炼过，说不定你们想的法子，根本就不适用我身上。”

老黑闻言点点头：“这话倒是实在。我们只知道它的性子霸道，至于怎么驯服，只能靠你自己慢慢摸索。”

老黄挠挠脑袋：“那总不能就这么放著吧，它时不时就冒出来，万一哪天你情绪一激动，直接把自己给伤到了，那可就麻烦了。”

小白神色严肃：“这股力量本就不是凡间该有的，是你遭雷劈之后留下来的。能引出来是机缘，可若是驾驭不住，也能变成祸事。”

杨二驴望著地上碎掉的瓷碗，又抬眼望向漆黑的河面。他现在既没有什么修行的法门，也没有耐心坐下来苦苦打坐。一边要跑外卖谋生，一边又要对付体内这股捉摸不透的雷电，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出路。

“先不想那么多了，眼下我还是先顾好过日子。炼化的事，慢慢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杨二驴照旧骑上小电驴出门跑外卖。

他依旧会下意识动用那读心的本事，他也不是什么变态偷窥狂，只是想搞清楚这能力到底能维持多久，会不会哪天就凭空消失。可每一次无意探听到旁人心里的念头，总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冲击。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心思五花八门。

路过街边一个摆摊的小贩，表面笑呵呵招呼顾客，心底却在盘算著怎么把价格抬高一截，专挑不懂行的人下手。

有一对情侣并肩走著，嘴上说著甜言蜜语，可男人心里却在盘算著怎么找借口脱身，不想继续陪著逛街。

还有一个赶路的中年人，脸上看著平平淡淡，心底满是对家里柴米油盐的焦虑，担心工资不够开销，发愁孩子的学费。

杨二驴听得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他只看得见人脸上的模样，如今却能直接窥见藏在面具底下的真实想法。有人善良，有人自私，有人满心委屈，也有人满肚子算计。

他不敢长时间集中精神，听多了脑袋就一阵阵发胀，太阳穴突突地跳。这本事就像一把双刃剑，能看透人心，可也会把世间所有的负面情绪一股脑灌进自己脑子里。

跑了几单，他刻意强迫自己不去探查别人的心思，可只要稍微走神，旁人的心声依旧会冷不丁钻进脑海。

杨二驴心里暗自嘀咕，这能力甩不掉，也控制不好，真不知道往后会闹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