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看起来并不快乐

第77章 你看起来并不快乐气氛一时间极为尴尬。

波特丝毫没有被主人抓包的自觉，闻言眼睛还亮了亮：“欸，这颗龙蛋原来是你的吗？”

米娅：“……”

好吧，什么尴尬的气氛原来只是她自己的错觉而已。

“是的，那是我的……蛋。”想到波特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米娅含糊的将蛋的种类给隐藏了过去。

毕竟这颗蛋这么久都没有孵化，而且据说还是她母亲留下来的，米娅对它在这短短几年就能孵化的事情并不抱很大期望。

但这种隐藏对于波特来说显然是没有意义的。

“而且它还是一颗龙蛋！”波特兴奋的强调道。

“……这种事情还并不能确定，毕竟这个消息一直都是别人说的，可它还没有孵化，说不定它将会是只……猫头鹰？只是我们搞错了而已。”

“才不会！”波特红著脸反驳，极为肯定道：“海格说，这是邓布利多校长亲口确认的，邓布利多校长绝对不会有错的！”

米娅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气海格随意把事情告诉波特，还是该不解波特为什么会对邓布利多校长如此推崇。

而且她是不是以前听到过类似的话……米娅陷入了沉思。

波特没有管她的沉思，而是像一个六七岁的孩童般眼也不眨的将龙蛋对著外面稀薄的光线照了照，目光中满是好奇与兴奋，与平日嚣张还有故作大人般装腔作势的姿态完全不同。

米娅对于小孩——尤其是长得还可以的小孩，都还是有一定的宽容之心的，因此也没有再阻拦他观看，反正波特看起来比她对那颗蛋还要紧张。

最终也看不出什么花的波特将龙蛋小心翼翼又依依不舍的送回了盒子里。

“也看不出什么嘛。”男孩悄悄嘟囔了一句。

米娅失笑：“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很暗了，你当然看不出什么来的。”

她上前从盒子中拿过龙蛋，然后关上了门，日光本就渐渐衰退，她这样一关门屋子里顿时黑的看不到半米外的东西。

波特有些不安，但出于对米娅的信任，尽管他也不清楚那种莫名的信任是打哪里来的，静静的待在黑暗里，等待著女孩。

一抹暖黄色的光亮自魔杖的顶端发出，米娅转头向他招了招手：“楞在那里做什么，过来看看吧。”

黑发男孩不解的上前，然后就如同米娅所预料的那样，看著薄薄蛋壳下的那个黑色的小身影呆愣在了原地。

“……它有翅膀，刚才是我的错觉吗，我看见它的翅膀在伸展！”波特压低声音兴奋道，同时看向米娅想要找到些认同感。

女孩只是凑过去也跟著看了看——黑色的身影还是那样漂浮著。

“或许只是你的错觉吧，它还是没有动，翅膀依然挨著它的脚，你看。”她冷静的指出道。

但波特却没有跟随她的指点去看那个原先让他痴迷至极的龙蛋，而是盯著面前近在咫尺的女孩。

她用的并不是莹光闪烁，莹光闪烁的光亮是银白色，可这个却是极为柔和的暖黄，甚至还有点微暖的温度，很像那种三四月正午间的阳光，温暖明亮又不灼人，就像他面前的女孩一样。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眸子也被映照成橘色的女孩转头对他笑了笑，稀奇道。

“怎么突然看起了我？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有。”

不但没有脏东西，甚至还很美。

被抓包的波特没有丝毫别扭，蹲在那里闻言也只是将视线偏到了魔杖上方的龙蛋那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感叹。

“我只是在想你的人生可真好啊。”

声音虽细，但在这个寂静的小屋里还是传到了米娅的耳朵里，她微微愣了愣，将举著龙蛋的手放下，把蛋放回了盒子里，但亮著的灯火却并没有熄灭。

“为什么会这样想？”

“难道不是吗？”暖黄色的灯火里，黑发男孩偏过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伸出手指为她细数。

“你瞧，你长得好看，魔力高强，人还聪明——所有的老师夸你，同学也都喜欢你，而且你家世还好，我听西里斯说他妈妈和你家里人都超级宠你，和你比起来，西里斯简直就像是被领养的一样。”

他伸手划了一个大大的圆，语气里带著些舞台表演般的夸张。

“你甚至在没开学前就拥有了自己的飞天扫帚，现在你居然还有一只龙能给你做宠物！”

“是吗……我还从来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多让你们羡慕的东西。”女孩沉默了一会勉强挑了下嘴角。

“……不过你看起来似乎还是不快乐。”说这句话的时候，波特的声音变得慢慢正常甚至还有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她。

“是啊，明明拥有了这么多，我为什么还会不快乐呢？”她凝视著灯火喃喃道。

不提以上拥有的那些，穿越到魔法世界，到霍格沃茨来上学，认识这群朋友，就是自己前世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那为什么还会这样不高兴呢？

因为系统的要求吗？还是因为被病痛折磨的那些年？

“不，不是因为这些，我没有因为这些在难过，而是……而是……”

视线里，那双因为久久凝视灯火而蒙上了一层水光而显得格外莹润明亮的眼眸转过来，说了句让他吃惊无比的话。

“我只是找不到快乐的理由。”

怎么会有人拥有这么多却还是不快乐呢，波特震惊的无以复加。

看到他这个样子，原本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一样的女孩却忽然笑了起来，他这才发现那只是他自己的错觉。

“如果用你的人生来换我的，你愿意吗？”

“当然不……”还未来得及思考女孩问这句话的目的，拒绝的话便已经脱口而出。

“为什么呢？”金发女孩咄咄逼人的追问道。

为什么不换，当然是因为他觉得现在自己的人生很好啊。

他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有自己喜欢的爱好，在学校遇到了自己一生的好兄弟，甚至还给自己找到了一个一生之敌，他爸爸还答应圣诞礼物就是一把新扫帚！他为什么要换。

千言万语也只被汇聚成一句话。

“因为我很喜欢……不，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爽快的承认道。

“你的人生虽好，但我还是更喜欢我的。”

“……这也是我的理由啊。”女孩轻轻的声音跟著灯火一起消弭在了黑暗之中。

***

海格是在太阳完全落进地平线后回来的，发现米娅和波特在屋内说话的时候，他的神色明显有些尴尬。

米娅坐在点燃的炉火前回头对他笑了笑。

看著米娅明显有事要和海格单独聊的波特自然也不会这么不识趣，道了声再见后就离开了，这时屋内就只剩下海格与她。

而米娅也将此行的目的——一双大大的定制款龙皮手套从施了延展咒小包裹里拿了出来。

海格愣了一下，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重重喘息了两下摇了摇头：“不，我不要这个，我是自愿照顾它的。”

米娅也愣了愣，明白了海格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哭笑不得的解释道：“这是给你的圣诞礼物。”

金发女孩抬起她那双天蓝色的眼眸对著海格笑了笑然后有些迟疑道：“我看你经常在禁林挖些草药，我就想或许你会需要这个，希望能对你有用。”

“有用……当然很有用。”反应过来的海格立刻点了点头，其实他很早就需要一双龙皮手套，但一直因为单独定制的价格太过昂贵而有些踌躇，却没有想到米娅给他送了一件这样的圣诞礼物。

“因为害怕到时候会下大雪，我家的猫头鹰会来不及，所以就先提前将礼物送给你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说这话的时候她有些忐忑，因为她原本也是这样向莉莉和斯内普建议的，但却都被他们以迟到也没有关系为由而拒绝了。

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高大的半巨人却忽然眨了眨眼，吭吭哧哧地掉起眼泪来，这下可把米娅给吓了一大跳。

海格拒绝了她的小手帕，然后从兜里抽出了一条巨大的花边毛巾用它擦掉了眼泪。

“没事的，不要害怕，我只是太高兴了……除了霍格沃茨里好心的教授们外，已经很久没有人给我送过圣诞礼物了，而且还是来自于一个学生，真的太感谢你了。”

说话间他又擤了下鼻涕，手帕被吹飞了老高：“我只是受邓布利多的委托帮你照顾一下小家伙，你愿意把我当成朋友，我真的很开心。”

不过说完后他的身形就僵了僵，显然想起了之前波特来过的事情，他还记得之前女孩说过的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事情。

“哦，抱歉。”他干巴巴道：“我不是故意告诉詹姆的……不过他保证他会保守这个秘密的，而我也一直没有告诉他这是你的东西。”

“没事的，这并没有什么。”

“那……那我以后还能继续帮忙看著小龙吗？”他忐忑道。

“这是当然。”看出海格心里的不安，米娅安抚道：“倒不如说整个学院只有你能帮我了。”

她这话并不假，教授们各有各的忙处，而邓布利多校长那里，福克斯则并不喜欢地盘里有其他未成年的小龙——即使它还没有出壳。

看出女孩确实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后，海格悄悄的松了口气。

他知道女孩不喜欢让别人知道她有龙蛋的事情，虽然不能理解，但他却还记得说这话的时候女孩的神色极为认真。

而詹姆……他很喜欢这个总是往禁林钻，也不害怕他的男孩。

“不过还是很抱歉，它在我这里这么久却还是没有一点要孵化的迹象。”半巨人的声音里夹杂著明显的沮丧：“或许是我照顾它的方式有问题也说不定。”

“当然不会，事实上你将它照顾的非常好。”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海格对这个蛋有多么的上心，他甚至还为它去图书馆借了好几本关于照顾龙蛋的书籍。

要知道海格有多不喜欢看书——米娅往他这里跑了一个学期，再没有从他这里看到过其他书本。

但海格还是颇为沮丧，因此米娅不得不将刚刚波特看到的小龙动翅膀的景象，直接略去了可能看错的情况，当成事实告诉了海格。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后，半巨人看起来明显高兴了很多。

最终米娅带著海格给她的点心——满满一口袋的岩皮饼，艰难地返回了宿舍，理由是现在已经没有晚饭了。

似乎饿著肚子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看著僵硬的饼子，米娅在心中默默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