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做同桌不怕早恋吗

第13章 做同桌不怕早恋吗高一下学期，期末考试结束，陈卿卿走出考场，准备回宿舍收拾行李。

路过教学楼下的光荣榜，她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

还是上次月考的排名，林靖泽第一，她第二。

不过只剩两个并排的名字，她的照片和他的都不见了，只剩两个空荡荡的方框，像两只眼睛被剜掉了。

上回照片丢的时候，她想过要不要告诉老师去查一查，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她最怕麻烦，何况她用头发丝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肯定跟林靖泽的照片如今被撕走的原因是一样的。

自从升旗仪式之后，她注意到，她那位对手在女生中的人气又高了一截，她们班那几个爱开卧谈会的女生，跟八班那些总爱绕到后窗来“路过”的男生一样，每节课间都要组团往八班外面过几趟，就为了从后窗户里远远瞥一眼另一个年级第一的侧脸。

不过，陈卿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些黏在她背上的目光、擦著耳朵飞过去的口哨，不知道从哪天起好像少了许多。

也许是冷脸策略又一次发挥了作用？也许是连做了几回年级第一，在这学校立起了学霸的威慑力？总之那些从前让她如芒在背的骚扰，终于收敛到撕照片这种更隐秘的方式上。

学校把尖子生们的照片贴出来这种方案，实在谈不上高明，照片被偷就算了，她还经常听到那些什么璧人什么天生一对的话，这让她，一个对男女关系这么敏感的人——

挺不自在的。

林靖泽离开考场，往宿舍的方向走，走到教学楼下，也在光荣榜下站了一瞬。

她的照片又没了，这次比上回更快，贴上去当天晚上就不见了，第二天，他的也跟著没了。他站在榜前看了两秒，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倒浮起一个念头——

这一回倒算是同病相怜了。

他收回视线，抬脚继续走。

"林学霸！"身后有人喊，嗓门脆生生的。

他回过头。几步外站著个女生，手里攥著一张折成了一种很明显带著某种意味的纸，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又飘开，耳根那一片浅浅地红著。

她抬手把鬓边碎发别到耳后，深吸一口气："那个……，林学霸，我有话想跟你说。"

出于礼貌，林靖泽或许该问一句什么话。

但他没问。

班里这样的女生他见过不少，见到他眼神就开始躲闪，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欲言又止的。眼前这个虽然大大方方地喊住了他，可那点心思也藏不住。

"不必说了。"他语气不重，甚至称得上平和，但拒绝的意味一点没打折，"不可能的。"

女生愣了一瞬，嘴角往下抿了抿，眼底有点意外也有点不甘，林靖泽已经转身继续往宿舍走了。

他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但那不是他会考虑的事。

他心里只有两件事，也只会有两件事。

一是学习，二是活著。

高二开学，林靖泽站在光荣榜前，只差三分，他的名字又落在陈卿卿后面。

毫无意外。

看完成绩，他回过头，在人群里扫了一眼，正好瞧见那位对手。

她也朝排行榜这边望著，跟他视线一对上，居然没像以前那样冷冷地立刻移开，就那样迎著他的目光停了片刻。

九月的阳光还很烈，她在户外站了这一会儿，两颊就泛起一层薄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了，软软地贴在鬓边，鼻尖上一点亮晶晶的汗珠，她抬起素净细长的手腕挡了挡阳光。

一个暑假过去，她身上那层似乎又褪了不少。大约是在这学校里做惯了榜首，人总归会被成绩养出几分底气来。只是他觉得，她这次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先前也不是没对视过，从没这样久，她神色里也多了些似乎该属于一言难尽的意味，看了他几秒，又朝分班表看了一眼，又看他，然后才转身往高二新教室走去。

高二文理分班，梁市二高理科前七十名全进了一个特优班。

等林靖泽也去看那张分班表，才才明白她方才那神色因何而来。

那不仅是一张分班表，还是一张座次表，班主任开学前就把座位排好了，名字两两或四四并在一起。

他的座位在教室靠走廊一侧的窗下，第四排。

同桌那一栏，写著陈卿卿。

林靖泽对著那张表，也愣了。

教室里，陈卿卿已经在座位上坐下了，林靖泽进来的时候，她那双大眼睛里残存著的一言难尽，又随著他走近缓缓浮上来，一路跟著他的步子移到座位旁，直到他真的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她才倏地收回视线，低头去看摊在桌上的单词本。

林靖泽坐下。也从书包里掏出向高一班主任借来的高二物理书。

新教室热闹得很，有些高一就同班的，有些人虽不认识，但年轻人之间自来熟的本事都不差，前后左右没一会就聊成一锅粥，唯独他们这一排安安静静，像被谁抽成了真空。

他们真是一对古怪的同桌。

两个人似乎都在极力忽视"居然成了同桌"这件事。

坐了一会，林靖泽心绪总算慢慢归了位，思维也散开了些，他留意到不光他俩，前后好几排都是男女搭著坐。他想不通班主任的用意，这种排法让他觉得既不习惯又离谱，就不怕早恋么？他是当然不会，但其他人就未必。比如前座跟沈丹月坐在一起的他的前同桌韩崇，一双眼珠子落到哪个女生身上好像都能放光。

韩崇的母亲是梁市二高的老师，中考成绩很一般，好在很有些上进心，高一时被常考第一的林靖泽一带，一年下来硬是从年级八百名蹭进了前五十，韩崇父母激动的请林靖泽吃了好几次饭，韩崇本人对这位同桌也始终怀揣著份感恩戴德的服气，不过林靖泽认为这人实在太闹腾，两人同桌了一年，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就没清净过，高一时后排男生聊女神的时候，韩崇偶尔也会凑过去感兴趣地聊几句。林靖泽刚进教室，他就扬著手喊："靖哥哥！这边这边！太好了，咱哥俩还挨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