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赌博的秀才16

第52章 赌博的秀才16早知道儿子要买肉包子，这鸡就该留著，明天再杀！

全部留下来给自家人吃。

他们说话间，其他人，眼睛都黏在那盆鸡汤和肉包上了，喉咙里咕咚咕咚咽著口水。

狗蛋更是馋得不行，小嘴张著，哈喇子都快滴到桌上了。

可霍大柱和霍二柱两个当家做主的还没动筷，谁也不敢先伸手。

霍伟泽看在眼里，微微一笑，提起筷子，先给霍大柱夹了块鸡肉，又给霍二柱夹了块，道：“大伯，爹，快吃吧。再不动筷，这菜可要凉了，孩子们也都眼巴巴等著呢。”

霍大柱和霍二柱这才回过神，忙不迭地招呼：“吃吃吃，都动筷！”

一桌人如蒙大赦，纷纷举起筷子，朝那盆鸡汤和包子伸了过去。

一时间，满屋子只剩咀嚼声和吸溜汤水的声响。

人人都吃得头也不抬，筷子在碗盘间来回穿梭。

几乎都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正慢条斯理吃饭的霍伟泽，默默低头看了眼自己碗里，一只肥硕的大鸡腿静静地卧在米饭上。

这是开饭前，王氏直接塞进他碗里的。

之前霍伟泽还觉著有些过意不去。

满桌的长辈、妇孺，偏他吃最大的鸡腿。

可眼下，看著这满桌狼吞虎咽的架势，霍伟泽不得不承认。

他娘这一手，简直是救命。

不然就凭他这斯斯文文的下筷速度，别说鸡腿，怕是连口汤都抢不上。

“哎呀！太香了。”

霍铁牛仰头饮下一碗鸡汤，随手抹了把嘴，打了个满足的嗝，这才想起正事来：“对了伟泽，我还没闹明白呢。那周世安，好端端的，为啥要跟你过不去？”

这话一出，满桌人都停下了筷子，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霍伟泽。

谁也顾不上吃了，都竖著耳朵等下文。

王氏和霍二柱更是好奇。

尤其是霍二柱，他先前还琢磨过，觉著准是县学里那些同窗嫉妒他儿子，才使的下作手段。

如今知道真相，是这周世安，但儿子和他都没有什么往来，这梁子，又是怎么结下的？

霍二柱想不通，索性也不想了，只等儿子开口。

霍伟泽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他当然可以告诉他们真相，是因为周世安看中了沈昭雪，偏偏沈老爷把女儿许给了他霍伟泽，这才招来这桩祸事。

但他不能这么告诉他们。

叫爹娘知道了这事是因沈昭雪而起，以他们的性子，少不得要在心里埋怨这个没过门的儿媳妇。

人就是这样，出了事，总爱往无辜的那个身上找由头。

“哎。”

筷子放在桌子发出一声轻响，霍伟泽眼睛似有泪光闪过，苦笑一声，道：

“我没跟那周世安打过什么交道，也就是有一回在县城，我急著去办事，跑得急了些，没留神踩了他一脚。当时我就赔了礼、道了歉，他也没说啥。哪成想，这人竟记恨到如今……”

“天杀的周世安！”王氏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踩一脚能掉块肉啊？也值当这么害我儿子！这黑心烂肺的狗东西，心眼比针尖还小，下辈子投胎当畜生，猪狗都嫌！”

虽然蒋春梅对霍大柱一家不满，但她听了这话也忍不住了，跟著骂：“就是！我当是啥血海深仇呢！踩一脚就要毁人前程，这周世安是属疯狗的吧，逮谁咬谁！仗著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无法无天了！”

“呸！一看就是早死的命。”

这话说出来，满桌竟没有一个人起疑。

实在是这县城里，那些有权有势的富家子弟，蛮横起来有多不讲理，大伙儿都见过。

前两年，城西一个摆摊卖布的小贩，就因为在路上多瞧了某位富家公子一眼，被那公子手底下的人拖进巷子，打得半死，丢在街边。

等家里人寻著时，人只剩半口气了。

告到县衙，也不过赔了几两银子了事。

那之后，谁见了那些穿金戴银的少爷，不是绕著道走。

踩一脚就被记恨上，在他们听来，再正常不过。

“这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心肠最是歹毒。”霍大柱把碗一搁，沉声总结，“芝麻大点事，他能记你一辈子。伟泽这是无妄之灾。”

“这周世安，真不是个东西！”霍铁牛愤愤道。

黄秀兰也轻轻叹了口气：“堂弟受了这样大的委屈，还能忍著不说，也真是难为你了。”

霍伟泽没接话，只缓缓摇了摇头，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愁绪，活像个被欺负狠了、又没处说理的可怜人。

“砰！”的一声响，霍二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都跳了跳：“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满桌人都被这一下惊得望过来。

霍伟泽也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著他：“爹，你……”

“哈哈，爹就是说说气话，开个玩笑，玩笑。”对上儿子目光，霍二柱脸上的怒色忽然一收，换成了副笑模样，打著哈哈道。

霍伟泽却不放心，正色道：“爹，你可别做傻事。那周世安有钱有势，咱们如今惹不起。若你去报复他，被发现了的话，他定会加倍报复。我如今……还没那个本事护住家里。”

不被发现就可以了。

心里这么想著，面上，霍二柱笑得一脸轻松，摆摆手：“放宽心，你爹我还没糊涂到那份上。安心啦。”

他说著，低头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朝霍大柱递了个眼色。

霍大柱正端著碗，接住那个眼神，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又继续低头扒饭。

这兄弟俩，打小就有一套旁人看不出的暗号。

小时候上树掏鸟、下河摸鱼，再大点偷邻村的瓜。

每次霍二柱出主意，霍大柱行动。

如今虽都成了家、做了爹，可这默契，半分没减。

……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众人又坐著聊了会天，直到霍伟泽起身，说要去屋里温书，众人才散了。

等霍伟泽的房门一关，霍二柱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朝王氏使了个眼色，王氏会意，连哄带赶地把几个孩子往外头撵：“去去去，都出去玩去，大人有话说！”

蒋春梅也把黄秀兰和霍铁牛支回了家。

片刻后，堂屋里只剩霍大柱、蒋春梅、霍二柱、王氏四人。

门“吱呀”一声关上，落了栓。